「你說的兩件事,另外一件事是什麼?」所有人都疑惑的盯著劉天成。
「這個謝乾,我認識,我現在就給他打電話。」劉天成說道,表情有些陰沉。
柯凡一愣,這確實是完全沒有想到的事情。
而且看樣子,劉天成對謝乾的所作所為也十分不滿。
劉天成將自己電話放在桌子上,開啟免提。
電話只響了兩聲就被謝乾接通!
「喂!劉哥,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有什麼吩咐?」一接通,話筒內就傳來了謝乾急切的聲音。
聲音里甚至還帶著一絲受寵若驚的味道,謝乾估計也沒想到劉天成會給自己打電話。
听見謝乾叫劉天成劉哥,柯凡便是一愣,抬頭看了一眼劉天成。
這個謝乾居然跟劉天成還不單單只是認識這麼簡單。
劉天成對著柯凡點了點頭,然後示意柯凡不要出聲,對著電話說道︰「乾子,最近怎麼樣,茶園的事情一切都順利嗎?」
「哎,劉哥,這一點點小事怎麼能勞煩您親自過問呢?茶園的事情一切順利,我做事您放心,我已經聯系好上下游所有的供應鏈,我是這麼想的,首先我們要拍攝一則高大上的宣傳廣告,凸顯咱們的茶葉一年只生產2000盒,每一盒都是大師親手炒制。然後,咱們要開茶園直播」謝乾以為劉天成是來詢問茶園項目進展的,于是一股腦兒說了一大堆。
劉天成也沒料到隨口問了一句話,就像打開了潘多拉封印一般,謝乾跟倒豆子一樣 里啪啦說了一大堆。
這根本不是現在的重點啊,劉天成連忙打斷︰「沒問你這個,我想問問你是不是跟我瞞了什麼事情?」
「啊?沒有啊,我瞞誰也不敢瞞您啊。」電話那邊謝乾一愣,連忙解釋道。
「你再仔細想想。」劉天成語氣冰冷的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然後柯凡就听見話筒里傳來謝乾恍然大悟的自責聲︰「對不起,劉哥,事情還沒搞定,那個老馬不識相,不肯讓出茶園。放心吧,處理這種不識相的人我謝乾有的是辦法,劉哥您再給我兩天,我保證讓那頭倔驢滾蛋,劉哥」
然後小屋內氣氛詭異。
柯凡等人四雙眼楮盯著劉天成,眼神漸漸變冷。
劉天成臉上冰冷的表情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我是誰?我在哪?我在干什麼?疑問三連!
「啪!」還沒等電話那頭的謝乾說話,劉天成立刻掛斷了電話。
然後劉天成苦著臉對柯凡解釋道︰「我如果說,謝乾所做的一切我全部不知情,你們相信嗎?」
這一刻,劉天成欲哭無淚。
于是在接下去的10分鐘內,在柯凡關門打狗的壓迫下,劉天成磕磕絆絆終于把事情給解釋清楚了。
事情要從很久很久前的一個美麗的誤會說起。
謝乾的茶園有很大一部分資金是劉天成投資的。
劉天成為什麼要謝乾的茶園呢?首先湯縣人名酷愛喝茶,這是出了名的。
而劉天成作為湯縣知名人物,手里也有不少閑錢,投資個茶園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恰好經朋友介紹,劉天成認識了謝乾,一番交談之後變達成了這單生意。
這件事對于謝乾來說,簡直就是雪中送炭的好事。
因為在此之前,由于謝乾經營不善,他的茶葉品質差銷量差,已經瀕臨破產了。
有了劉天成的注資,謝乾簡直是起死回生。
之後謝乾經常會去劉天成的辦公室匯報茶園的工作進度。
而就在某一天,有人兜兜轉轉給劉天成送了一包馬叔的茶葉。
試喝之後劉天成也是眼前一亮,連連稱贊。
但是茶葉包裝很簡單,上面也沒有任何標識,劉天成當場就問了送茶葉的人這茶葉是哪里來的。
恰好那一天謝乾也在,在搞清楚茶葉竟然是自己隔壁茶園出品的之後,謝乾立刻就動了歪心思。
他心想要是把這塊茶園包下來,再花錢雇幾個專家細心維護,這片茶園以後就可以專供劉天成。
當下,謝乾就跟劉天成說,馬叔的茶園就是在自己家的旁邊,打算把馬叔的茶園收購回來,然後再返聘馬叔制茶。
將這一部分茶葉當作是自家茶葉品牌的王牌,特供給有身份的人。
劉天成當天只是點了點頭,啥也沒說,而且過後就將這件事徹底忘在了腦後。
沒想到這謝乾居然將事情搞得這麼大。
「柯凡,你要相信我,我是清白的。」劉天成哭喪著臉對柯凡說道。
看他這麼真誠,柯凡最終還是相信了他說的話。
劉天成見自己的解釋終于起到了效果,長長松了一口氣。
然後再一次拿起電話打電話給謝乾。
這一次,劉天成猶豫了幾秒鐘要不要開免提,生怕謝乾又說出什麼驚天動地的話來。
可是再一下,如果這次不開免提,自己豈不是賊喊捉賊?
索性一咬牙,點開免提按鍵撥通謝乾的電話。
「劉劉少我是不是速度還不夠快?一天,您再給我一天時間,我保證讓老馬卷鋪蓋走人我跟您說,我今晚已經派人去給老馬的茶園搗亂了」謝乾自顧自的在電話那頭說著。
劉天成卻是一言不發,臉色漸漸變得陰沉。
而柯凡等人則努力克制著自己心中的怒火。
這一次,柯凡將自己的電話放在一旁開啟了錄音功能,證據確鑿,這謝乾想再狡辯也不可能了。
「你馬上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劉天成等到謝乾將所有的事情都抖出來之後,沒有任何回饋,只是讓他立刻來見自己。
「啊?現在?」謝乾有些疑惑,劉天成什麼時候這麼積極工作了?
「怎麼,我說的話不好使了?」劉天成冷冷道。
「沒有沒有,劉少,等我10分鐘,我馬上到!」謝乾立刻說道。
劉天成掛斷電話,對著柯凡說道︰「這件事我一定會給柯總一個滿意的交代,這里不是談事情的地方,所以我擅自做主將地點放在我的辦公室,柯總方便跟我去一趟?」
柯凡想了想反正自己也沒什麼事,去一趟解決茶園的事情也好。
于是柯凡讓邱坤和邱明兩兄弟今晚在小屋陪著馬叔之後就重新坐上劉天成的車。
車上,劉天成依舊一個勁的解釋說這件事跟自己沒有關系,自己從來都沒有授意謝乾干這種事情,生怕柯凡不相信。
見到劉天成這麼真誠,柯凡其實已經相信這件事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了。
「對了,天成,我問句有些不合適的問題的哈,咱今天似乎是第一次見面吧?」熟絡之後,柯凡就沒再跟劉天成客氣。
劉天成立刻明白了柯凡的意思,解釋道︰「柯凡,你是不是想說我對你是不是過分熱情了?」
柯凡點了點頭,說道︰「從你們餐廳的服務員了解道,似乎你平日里並不是一個好相處的人,難道就因為我開的公司?算起來咱們的身價也沒有差很遠啊,我也就只是有個百億估值的公司而已嘛。」
「額~百億估值~而已」劉天成腳抖了一下,差點把油門當剎車。
這到底是在自謙還是在炫耀
「這個,說出來柯凡你不許笑話我哈。」劉天成平復了下心情之後,整理了下思路說道︰「其實,主要是因為《心馳神往》這款游戲。」
「哦?你也是《心馳神往》的游戲粉絲?」柯凡笑道。
「那倒不是我基本不怎麼玩游戲。」劉天成尷尬道,然後醞釀很久之後才說出下一句話︰「其實這主要是因為我爸」
柯凡一愣,這怎麼又扯到劉天成的父親了?
「我媽走的早,我爸辛苦把我們幾個兄弟姐妹拉扯大,一直都是單身一人。現在我們都成年了,我們也一直勸他再找一個,但是始終沒能成功,直到《心馳神往》游戲上線」劉天成看了一眼柯凡,說道。
不用劉天成繼續往下說,柯凡已經知道結果了。
劉天成的父親竟然通過游戲相親成功。
這到底上哪里說理去啊,柯凡心中無助的吶喊。
由于現在是將近12點的半夜了,馬路上的燈光暗澹,使得劉天成看不清柯凡的表情。
不然他一定會發現此刻柯凡的嘴角正在瘋狂抽搐。
這真的是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啊這下是徹底把《心馳神往》釘死相親游戲標簽上了。
「額~呵呵,那個恭喜叔叔煥發第二春啊。」柯凡努力控制著自己的嘴角,讓自己努力說出一句完整的話。
「是我應該謝謝你才對,開發出這麼一款優秀的游戲。」劉天成滿臉真誠的說道。
可是柯凡總覺得這是在嘲諷,這是柯凡心中的痛。
好在茶園距離天天海鮮酒樓不遠,這一半真誠一半尷尬的氣氛終于在10分鐘之後結束了。
天天海鮮酒樓總高9層,一樓和二樓是做餐飲,3-8層都是做的高檔酒店。
雖然酒店沒有被評上什麼星級,但是湯縣的人都知道,酒店的設施極度奢華,不是普通人能住得起的。
而第九層,就是各個功能型辦公室,劉天成的辦公室就在901。
一進門柯凡就見到一張豪華大沙發,在旁邊就是一張可以同時坐下4個人的大辦公桌。
如果放在以前,柯凡肯定會四處感嘆一番。
但是現在的柯凡什麼沒見過?
于是,柯凡就在沙發上找了個位置坐下。
而劉天成連忙燒水泡茶不停的跟柯凡聊天拉家常。
剛喝了兩杯茶,辦公室的大門就被人敲響了。
劉天成立刻轉身坐好,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
「進來!」劉天成冷冷說道。
話音一落,辦公室的對開大門緩緩被人推開,露出謝乾那一臉諂媚的笑臉。
「劉少,我來了。」打完招呼之後,謝乾忽然就是一愣,臉上的笑容也有些僵硬。
因為他看到了坐在沙發上正對著飽含深意笑著的柯凡,他看看柯凡又看看自己老板,不知所措。
但是下一秒,他似乎是頓悟了,眼神再次轉向柯凡惡狠狠道︰「劉少,我認識他,他就是幫著老馬頭阻礙咱們收購茶園的人!是不是他上門來鬧事?劉少,你都交給我,我現在就把他請出去。」
柯凡愣住了,這人眼力勁這麼差的嗎?還是說謝乾是在裝傻,想要先發制人?
不過柯凡知道這種場面還不需要自己出手,身邊還坐著個劉天成呢。
「放肆!」果然,劉天成氣不打一處來,一拍茶幾怒道︰「你知道他是誰嗎?誰給你的膽子敢去惹柯總?他可是透心集團的董事長,《心馳神往》游戲的策劃人,你腦子是不是給驢踢了?」
「咳咳,劉總,扯遠了,咱們說的是茶園的事情。」柯凡面帶微笑,輕咳兩聲,澹澹道。
而謝乾徹底震驚了,不可思議的看著柯凡,嘴巴一開一合但是卻說不出一個字。
他怎麼也沒想到,茶園里一個不起眼的小年輕,居然是市值百億的透心集團的董事長!
他現在恨不得自己挖個坑把自己埋了,要是自己知道柯凡有這一層身份背景,給他一百個膽子他也不敢去招惹柯凡啊。
「咱們說說茶園的事情,誰讓你去別人家茶園搗亂的?況且我什麼時候答應你要收購茶園的事情了?還有,我什麼時候讓你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收購?」劉天成氣不打一處來,分貝都漸漸升高,搞得門外路過的工作人員紛紛加快腳步,生怕自己也被惹禍上身。
「我我對不起,一切都是我自作主張,我錯了!」謝乾在劉天成面前溫順的像個兔子一樣。
劉天成還沒說什麼呢,謝乾已經開始不停認錯了。
「跟我道歉有什麼用?過去跟柯總認錯!」劉天成怒斥道。
真會做人!
柯凡在心中給劉天成比了個大拇指。
「柯總我錯了,我不該去威脅馬叔,我不該讓人去茶園放蟲子,我不該」謝乾對著柯凡不停鞠躬道歉,甚至連之後的還沒實施的計劃都說了出來。
當初他有多校囂張,如今道歉就有多麼誠懇。
不過,光道歉又有什麼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