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氣勢洶洶沖進來，想要搶奪互聯網線上心理咨詢市場的公司，最終賠了夫人又折兵，燒錢挖掘培養出來的用戶，最後反而便宜了柯凡。這下子，不但沒有搶奪到「透心集團」的市場，反而幫忙將互聯網線上心理咨詢這個市場給催化成熟了很多。
當然，也不是所有公司都抱著這麼個退出止損的想法，就比如已經將國內資金全部投入到互聯網線上心理行業的「弓手資本」。長孫少明是無論如何都不會輕言退出這個市場的，他已經完全沒有退路了。
而且柯凡居然沒有轉型，反而靠著「不升級輸入法」另闢捷徑，不但低成本獲得了更多的用戶，還大賺特賺了大筆的錢。這讓長孫少明分外的眼紅，也分外的難受。
之前還以為柯凡是害怕了自己這邊，這才發現人家根本就是沒在意自己。這就好比開開心心以為吃了個大餐，結果發現大餐居然是過期食材做的，這就讓人惡心到極點了。
不過長孫少明也沒有喪氣，最近出了曹荷思做了不少的新建議和策略，林敏表也開始發力了，而且林敏表的那些新建議，太符合長孫少明自己的需要了。
什麼給員工每個工位上安裝監控，防止模魚，增加免費加班的強度。
讓每個員工下班時截圖給出手機和電腦軟件的使用時間，讓他們無法用手機和電腦做工作以外的事情。
長孫少明面露喜色，高興的說道︰
「最讓人驚喜的是我們的語音撩騷服務上線後，帶來了大量的收入和用戶，特別是一些用戶，還是自來水，從別的地方知道我們這里能玩語音撩騷後，涌來了很多喜歡聊顏色的用戶。」
最讓長孫少明欣喜的是，在互聯網線上心理咨詢的「庸星心理」軟件里面，弄撩騷語音這個方式。這個新服務，實在是太賺錢太暴利了，哪怕收費貴點，也有用戶心甘情願的付費，而且還不斷的有自己跑來為了顏色撩騷的人。
在國外時，長孫少明就听說過，黃色自帶流量和暴利，現在看來果然如此。他從來沒想到居然能在心理咨詢聊天里面加入這種玩法，而這個玩法直接就一波直線起飛，收入甚至直接降低了上個月的燒錢赤字。
林敏表這次終于揚眉吐氣了，鄙視的看了眼曹荷思後，樂呵呵的跟著︰
「那當然了，這個可是我和杜必冥思苦想找到的策略，只要我們繼續將這個模式在內部擴大，收入會更加高的。」
看著林敏表這次反過來壓制自己了，曹荷思當然是不願意了，暗戳戳的在旁邊使下絆子，從側面說林敏表的壞話︰
「但是最近離職率又高了不燒，自從杜必來了後，我們心理咨詢師的離職數量高了快一倍了。」
林敏表就是杜必進來公司後，突然就有很多想法和策略了，曹荷思覺得自己想繼續壓制林敏表，少不得要先把杜必干掉才行。
林敏表皺著眉頭，死死的盯著曹荷思，這句話什麼意思，他哪里猜不到呢，看著這個昔日的伴侶，後來的背叛者，林敏表恨不得生吃曹荷思的血肉，他怒視著曹荷思，冷冷的化解曹荷思語言中的攻擊︰
「心理咨詢師現在是不好找，但是會撩騷願意做話術營銷的人還不好招麼。反正撩騷語音那麼賺錢，哪怕沒有心理咨詢師，我們還不一樣賺錢，說不定還賺更多錢。而且普通的語音聊天人員，工資還比心理咨詢師低多了呢。」
杜必也在這里坐在，既然曹荷思和自己的領導林敏表不對付，而且該攻擊自己，他同樣是不甘示弱︰
「我們現在新找的聊天員，可比心理咨詢師好管理多了，畢竟心理咨詢師幾乎都不願意做撩騷的事情。而且聊天員這工作沒啥門檻，不少沒工作的人為了得到工資，主動降低薪資要求只為了能上班。
我給公司賺錢的同時，還給公司省了成本。心理咨詢師的減少，也讓那些拿高工資的人也變相減少了，這不是好事嗎？」
長孫少明在旁邊听得不住的點頭，這對他來說確實是好事，他恨不得員工都白干活不拿工資呢，現在低工資的人多了，公司的支出自然也是減少了。
只是想讓員工光干活不要工資，這顯然是不可能的。以前長孫少明為了白嫖員工，沒少畫大餅給員工，反正畫大餅又不用錢。另外的方式就是像杜必說的，讓員工在工資和工作時長上內卷起來。畢竟為了份工作，主動要求低工資的人也不少見。
說是為了生活，搞得好像其他打工人不是為了生活似的。主動降低工資的人就沒想過，這樣只會讓他以後的工資也低，以及整個就業環境惡性循環，讓打工人更不值錢，讓他長孫少明賺更多。
眼看老板長孫少明也不斷的點頭贊同，自己又被林敏表和杜必懟得無話可說，曹荷思怒急攻心，終于說出了他一直壓在心里的昏招，忍不住就是月兌口而出︰
「但是撩騷語音是黃色的，是違法犯法的，最低也算是擦邊球的危險行為了。」
這句話一出，整個房間頓時就安靜了下來，連空氣都下降了好幾度。長孫少明和林敏表、杜必都眼神冰冷的看著曹荷思。
撩騷語音是什麼屬性和貨色，在坐的怎麼會不知道呢。只不過為了賺錢，以及抵抗柯凡的透心集團帶來的壓力，所有人都選擇性的無視了而已。
特別是長孫少明和林敏表的想法看來，資本的原始積累幾乎都是血腥而骯髒的，這點操作在他們看來是再正常不過了，屬于常規了。
只是，現在這個事情，直接被曹荷思公開給說了出來，這就讓在坐這些支持撩騷語音的人臉色上掛不住了。
曹荷思說出這句話後也很後悔，懊惱自己怎麼就這麼不經大腦直接把問題給拋了出來，眼看大家都對自己這句話已經是非常明顯的不滿，他連忙補救︰
「我是說，我們不要太大張旗鼓的做這件事情，可在內部用戶傳播，而且我們不要留下什麼話術或者記錄，都直接公司內部培訓聊天員就好了。到時萬一被投訴，我們都推到聊天員的頭上就好了。」
無奈之下，眼看連大老板都惱怒了，曹荷思只能提出彌補方桉，替林敏表擦的同時，也是給自己做補救。
听到這話，長孫少明臉色稍微緩和，認真的考慮下後就同意了︰
「嗯，這個方式可以，就這麼做吧。」
曹荷思頓時松了口氣，暗自給自己的急智點了個贊，差點就因為一句話交代在這兒了。
林敏表和杜必也是心情好了不少，按照曹荷思這麼個方式的話，萬一以後有事，他們覺得自己的責任也可以小了很多。
就這麼小會的時間里，整個房間里的多數人，心情就像過山車，一下高興，一下惡略，一下子又好了不少。高高低低的變化不停。
唯一只有柯盤，心情越發的惡劣和憤怒。他坐在角落里，看似平靜的看著開會的長孫少明他們，眼角里面卻全是深藏的滔天怒火。
這幾個垃圾，想法都是骯髒齷蹉的，居然把好好的心理咨詢搞成帶顏色的，如此心理不健康的人居然做心理咨詢公司。
而且最讓柯盤憤怒的是，公司現在大股東和實控人是長孫少明，但是公司的法人一直還是柯盤自己。這要是他們搞出的撩騷語音出了事情，他柯盤第一個跑不掉。
到時候那就是創業不但沒賺到錢，公司被人把持了，自己沒獲得絲毫好處，還被連帶著拉進監獄里面去了。這種天字號大冤種，他柯盤可絕對不想當。
必須給長孫少明他們反擊，必須要去舉報，必須要去搞個大事情。
最好是等撩騷語音搞得夠大，再去搞事才能一擊斃命，徹底的讓眼前這幾個人消失在社會。
坐在角落里面的柯盤握緊了雙拳，心中不斷的考慮著方法，表情卻還是很平靜的看著長孫少明在那發言︰
「我們還是繼續說說後續如何收割用戶，賺得多的錢，才能更多的資金去燒錢，弄死柯凡他們的公司……」
被長孫少明心心念念的透心集團公司里面，也是在討論著事情。
只不過，透心集團的幾個高管，現在討論的事情，已經完全不在心理咨詢這個行業里面了，張策和付琳思、馮海鑫已經是惆悵了好幾天時間了。
繞是幾個腦補怪怎麼去想和分析，都想不出柯凡的用意，想不出柯凡突然追加的這9000萬要如何花出去。
這網絡手機游戲都已經開發好了，還能怎麼花錢？哪怕張策、馮海鑫和付琳思這幾個人絞盡腦汁一起分析討論了好幾天，都完全沒思路。
再花個幾十萬一百萬，還有點辦法。但是這預算居然足足增加了9倍。1000萬開發好了的手機網絡游戲，在游戲都已經完成了的時候，增加了9000萬的預算，這怎麼花啊？沒法花啊。
就好比一個人已經吃飽了，然後你再讓他吃之前9倍的食物，這還能怎麼吃？吃不下啊，胃口就這麼大，胃部空間也是有限制的，哪怕是撐死了也吃不下呢。
馮海鑫躊躇的看著眼前內部測試版本的手機網絡游戲，試探著的問道︰
「會不會是柯凡的意思，是想讓我們把這個游戲推倒重來，重新再做個更加完美的版本？」
「不可能的。」張策一口否定了馮海鑫這句話，他信誓旦旦的說著︰
「柯凡對手機網絡游戲的上線時間沒變，反而還提前了，別說我們公司不讓加班，那麼我們每天加班007，也不可能在春節前重新做出個新游戲的。」
馮海鑫嘆了口氣，無奈著說道︰
「這倒也是，再怎麼做，現在這點時間是不可能做出個新游戲的。」
說完，張策以充滿期盼的目光看向付琳思，這個難題實在是太高了，他們只能指望付琳思這個分析解題高手了。
感受到張策和馮海鑫看過來的眼神，付琳思覺得自己不再說句話是不行了，猶豫了一番後，試探性的問︰
「柯凡說的會不會是花在別的地方，比如手機游戲上線後的宣發？」
宣發是指手機網絡游戲的宣傳發布和渠道廣告等，一般的游戲，宣發的費用比重佔了整個游戲成本的一半還多，甚至是比游戲開發成本的好幾倍多。
如果是9000萬用在手機網絡游戲的宣發的話，那9000萬就輕輕松松可以花掉了，甚至這些費還不算多。畢竟游戲市場都是些土豪大戶，9000萬的宣傳費用雖然很多，但是在這行業內也不算少見。
「不可能的。」張策繼續否定，又提出了柯凡之前要求里面的細節︰
「柯凡當時說得很清楚，這錢是花錢我們的手機網絡游戲開發預算里面的。所以我認定不可能會是用在游戲宣發上的。」
……
馮海鑫、張策、付琳思幾個人一連提了幾個可能性的分析，最後都被自己或者其他人給明確的否決了。兩個小時下來後，三個人都做出了同樣喪氣的舉動︰
「唉……」
不約而同的各自一聲嘆息後，張策郁悶的看著電腦上羅列的數據，以及追加的9倍預算，頭痛欲裂。
馮海鑫也蛋疼著呢，從來沒想到過有這麼天，自己居然會為花預算而煩惱。以前從來都是研發預算要精打細算，一分錢當兩分錢來花。今天不但研發預算管夠，而且都已經完成游戲的研發了，居然還有9倍的預算要想辦法花。
這回是活久見了，而且哪怕是他馮海鑫能將一分錢當兩分錢花，也能兩分錢當一分錢花，但是沒辦法將一元錢當一毛錢花呀，這種十倍反向效果，哪怕是敗家仔也做不到吧。
要是這些錢能拿來玩，拿來當生活開銷就好了，馮海鑫沒頭緒之下，都已經開始發散思維了︰
買豆漿可以買10杯，5杯倒下水道，5杯沖廁所，一杯也不喝。去會所可以叫11個小姐姐，5個用左手、5個用右手，剩下的……。
眼看大家都毫無對策，馮海鑫都已經眼神發散開始在發呆不知道想著些什麼了，張策又依舊充滿期待的看著自己，付琳思再度重重的探出一口氣，又深呼吸了好幾下，下定了決心︰
「算了，還是我直接去問柯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