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用心心理」的辦公室門口，柯凡定楮再看，仔細觀察了下。
來來往往的人可以分為幾種︰
一種明顯是天意創意園的物業人員，他們身穿打著這里物業logo的制服，這些人走上走下的，拿著個本子在記錄著，還拿出繩子和箱子，看起來是打算搬東西的模樣。
另一種是西裝革履的人，這類只有兩個人，他們拿著公文包，而且手里還拿著本子和A4紙，像是在通知什麼事情。
張策正在辦公室里和這些人都在爭執，臉色激動滿臉通紅。
這、看來不是提前拿到投資了，而是更糟糕的情況出現了。
物業的人看來是要清理辦公室了，打算搬走公司那些東西，也不知道是搬出去還是拿去作為欠款抵押。而那兩個西裝革履的人，顯然也不是來通知張策什麼好事情的樣子。
難怪張策的語氣那麼急，還直接讓自己來這邊。這不但是不在乎在讓自己看到公司的糟糕狀況了，還是破罐子破摔了，直接不成功便成仁的打算呢。
還在激動的爭執的張策看到門口處的柯凡，連忙跑出門口，將柯凡迎入門來︰
「柯凡，你總算來了。」
「怎麼了？這是什麼情況？」柯凡指著四周。
還沒等張策回答，西裝革履的兩個人走了上來，面帶戒備的看著柯凡︰
「你也是來要債的嗎？是前員工嗎？
先說明，我們已經做好起訴和做財產保全了，你們想要債的話得按照順序排隊。」
旁邊的物業工作人員也不樂意了︰
「你們起訴你們的，要債你們找張策去。
反正欠我們物業的租金和管理費不能少，交不出我們現在就搬走電腦、投影作為抵債。
我們不管你們的順序，反正就要麼交錢，要麼我們現在就把東西搬走。」
「這……。」柯凡有些傻眼，原來這里這麼熱鬧是因為居然都是為了要債︰
「我不是這里的員工，也不是要債的，相反我還給了些錢給張策。」
「你是傻了啊，就這破公司還給他錢，就這種人和這種公司，我早就應該把張策告上法院，讓他上征信上限高，免得再出來禍害別人。」西裝革履的合作方說完，看著張策︰
「我已經打听清楚了，你公司都完全沒錢了，別說破產，完全都是負資產，連員工的工資都好幾個月發不出了。」
說完，有指著柯凡對張策說︰
「他給你的錢呢？先把欠我們的1萬合作款還給我們，不想再和你合作見面了，連說到你和你公司的名字都嫌髒了我的嘴。」
柯凡也顧不得指責合作方的毒舌了，他看向張策，他也很好奇，自己不是給了10000元給他麼，哪怕張策先還個9000給合作方，估計也不會被這麼找上門了吧，剩下的1000估計合作方再吝嗇也懶得上來追債了。
旁邊的物業人員則鄙視→_→張策︰
「真是活久見啊，一萬塊錢都拿不出還給人了，還學人創業開公司，還拖欠員工幾個月工資，還拖欠我們物業費和租金。
這得害了多少人呢。這是喝了多少假酒才能飄成這樣子，那麼會飄，怎麼不去上天台啊。」
聲音之大，連路過的其他人、以及附近公司的員工都跑過看熱鬧了。各種唏噓、鄙視、蔑視的眼神都圍著張策身上打轉。
甚至還有好事者，拿出了手機拍錄像視頻，手上拿著手機拍，嘴上也沒閑著，和旁邊的同事說︰
「我賭10塊錢，他肯定要上天台。」
「切~！那麼厚臉皮的人，怎麼可能上天台，我賭20塊錢，不會上天台的。」
「說話算數，他要是上天台的話我就去直播給你看。」
合作方的人看著周圍越來越多的人，有心繼續羞辱張策︰
「我也不怕事情鬧大，要麼你上天台跳下去，這1萬塊錢我就當隨禮送花圈了。要麼你現在把錢拿出來。」
張策羞憤欲絕，低聲說道︰
「柯凡剛給我的錢，我全拿去給員工了，雖然不能補齊他們的工資，但是起碼先讓他們拿到點錢了。我不能因為我創業，把支持我的員工們也拖累死了。」
他這句話沒有得來合作方和物業人員的同情、贊賞，反而讓他們更加憤怒了︰
「憑什麼不先還我們的錢？我們查到你名下沒有任何錢和房產了，你現在拿不出錢就去天台吧。」
「都把這里搬空作為抵押，這窮鬼是拿不出錢了，還學人創業做老板呢。」
唯有柯凡心中閃過一點欽佩。張策這種人，應該不會拿了投資背叛自己吧，他攔在門前大喊︰
「都別搬了、都別搬了。這公司還沒倒閉。」
……無聲的尷尬。
周圍的人各干各的，依舊搬著東西，或者抓著張策不讓他走。沒有人理會柯凡，彷佛他就是空氣似的。
偶然幾個人看過來，也是一副「你踏馬誰啊？你說別搬就別搬？老子懶得理你」的模樣。
「張策和這個公司的債務，老子接了。」柯凡決定下個狠藥，直接來了個 的。
這次人群終于有了反應，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看向柯凡，又看了看張策，有些猶豫，有些不敢相信。
這破公司，哪怕傻子都看得出已經沒戲了、沒前途了。負債累累的樣子，哪怕是個皮包公司都比「用心心理」這個公司要干淨和有前景。
神經病才會救這個公司。
物業公司的人和合作方看向柯凡，就像看一個神經病。不過要是神經病幫張策還了欠款，他們不介意這個神經病說什麼做什麼。
物業公司的人和合作方異口同聲︰「你說真的？」
柯凡點頭︰「真的！」
說完，柯凡覺得這場鬧劇終于可以結束了。這鬧哄哄的追債現場搞毛呢，自己還是來投資的啊。
只不過物業公司的人、合作方看了柯凡一眼，又用目光掃描了柯凡上下全身，又不約而同的再次忙碌起來，繼續搬東西、上封條。
邊忙碌，物業公司和合作方的人還交流起來了︰
「看這家伙的樣子，和張策一個模樣的窮酸，肯定又是個滿嘴跑火車的騙子。」
「被窮鬼欠一次錢已經夠倒霉了，還能上第二次當麼。」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果然沒錯。」
「看著模樣還能替張策還錢？哈哈哈，真拿得出錢來的話，我當場給大伙表演上天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