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文超點點頭,神色古怪。
「劉司使,我要同你說的是天女娘娘,怎麼你反倒注意起這個了。」
只听得劉勛低聲笑著,不知道此事究竟哪里惹人發笑,竟然讓劉勛笑的雙肩顫抖。
「你接著說。」
「是。」
吳文超點點頭,將自己近幾日在城隍廟看守的結果告知劉勛,看守的目的與其說是擔心發生意外,倒不如說,是在觀察。
觀察那些人在去過城隍廟之後,會有何反應。
然而,這幾日見到的卻是屈指可數,畢竟他們並不知道,監管城隍廟後,梁明已經開始和天女娘娘進行交鋒了,無暇顧及這邊。
听到梁明的答案之後,吳文超喜出望外,但是江晚在場,又不好表現,這才連忙回來告知劉勛。
劉勛正在泡茶,手上動作不停,端了杯茶遞給吳文超。
而吳文超卻是瞪著眼楮,「劉司使,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喝茶,不趕緊想想這天女如何處理!」
「此事不急。」
劉勛笑道︰「既然江晚說她正在調查,那便將此事交給她,咱們暫且先不管此事也無妨。」
他的回答讓吳文超大吃一驚,可是打量著劉勛的神情,卻啞了口。
……
扎紙鋪。
氣氛壓抑,宛若黑雲壓城城欲摧般,如今正是大戰來襲之際。
三人正圍坐在鋪子內,中間擺放著那黑色的盒子。
江晚把方才的事情講述給二人听,面上有些猶豫。
「吳文超肯定會去跟劉勛說,就是不知道劉勛能猜到多少。」
听著江晚的話,楚胖子也是嘆氣。
「唉,我都快嚇死了,過去便听說斬鬼司吳隊長為人嚴苛,如今見了,當真如此。」
「楚公子喝茶。」
秦憐兒款款而來,給他們遞茶,而後站到了梁明身旁,見他一直未說話,出聲問道︰「公子是怎麼想的呢?」
「斬鬼司的事倒是不急,為官的,總不能因為懷疑就對我這種黎民百姓出手,倒是這天女……」
梁明皺眉望著盒子,又道︰「天女如今被困于城隍廟,想必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前輩要怎麼辦?」
江晚話音剛落,一旁,楚胖子拍著胸脯道︰「放心吧明哥,不管你要怎麼處理,我肯定盡全力幫你!」
「我也是。」江晚笑道︰「前輩,你只管想辦法便可。」
「我心中已有辦法。」
梁明收起盒子,到︰「只不過此事需我自己一人處理,你們實力不足,若是同去的話會妨礙我,我無暇分心照顧你們。」
他這話說的已是十分委婉了,但依然讓江晚與楚胖子愣了許久。
畢竟平日里梁明很好說話,今日忽然這麼直接,二人都有些不習慣。
倒是楚胖子先開口道︰「那、那明哥,你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地方就告訴我們。」
「自然。」
梁明看向江晚,問道︰「你呢,有什麼話要說?」
江晚,自信自傲,卻不自負,但即便如此,被人直接點出實力不足依然讓她無法接受。
「前輩,我清楚這一點。」
她深吸一口氣,說道︰「不過,總有一日,我能站到和你一樣的高度。」
「嗯,我信。」
「不過!就算我們不能去,至少前輩你應該跟我們說一下你準備怎麼做。」
梁明點頭,正要解釋自己的計劃,卻忽然听到一串敲門聲。
「梁公子在嗎?」
這一聲很是清脆,正是蘇玲的。
楚胖子露出了曖昧的神色,笑道︰「想不到啊明哥,這麼晚了還有姑娘來找你。」
「別胡說。」
梁明起身,繞過屏風來到門前,將門打開。
蘇玲一臉古靈精怪,笑嘻嘻的看著梁明,說道︰「梁公子,你看看這是誰來了?」
在蘇玲的身後,一名女子戴著斗笠,一身紫衣,氣質月兌俗。
能跟在她身邊的,除了宋知月,還能是誰?
「月兒?」
梁明將她請到房間內,問道︰「你怎麼過來了?」
宋知月輕輕撩起斗笠,打量著扎紙鋪內的擺設,听到梁明詢問,笑道︰「昨日有位客人說起,家母過世,傷心欲絕,不知從何下手。」
母親都去世了還去教坊司?
梁
明不動聲色,心下滿是鄙夷。
「奴家便與他提起了公子,他拜托奴家再見到你時,記得幫他約份單子。」
宋知月步伐款款,走到了一旁坐下,梁明看了眼屏風的方向,不知怎得,屏風後面二人二鬼,一個說話的都沒有。
「但是奴家想著,以公子的手藝,必然是十分繁忙,奴家便主動過來了。」
她略帶頑皮的笑了一聲,與平日中溫婉的樣子倒是有所區別,又從懷中取出了一封信遞給梁明,道︰「這其中便是那人的信息,這位客人倒是常來,與我們坊主似乎是舊識。」
坊主?這個稱呼他倒是很少听到,一般不應該是老鴇之類的嗎?
梁明接過了信放到一旁,道︰「月兒,最近記得遠離城隍廟那邊。」
「可是發生了何事?」
「原先,操控了徐娥娘的厲鬼現身了,日後斬鬼司會負責的,你若是靠近,難免會被影響。」
宋知月點頭,二人又敘舊片刻,宋知月才起身離開。
屋內,在此恢復了寂靜,梁明起身,正要去質問楚胖子他們的時候,卻見這幫人忽然從屏風後面沖了出來。
「明哥!那位可是花魁啊!」
「什、她還是花魁?」江晚驚訝的望著梁明,雖說她也多少知道,但听到這些,實在是驚訝。
「前輩,我還以為你去教坊司只是為了生意,沒想到跟花魁關系很好嘛。」
江晚的表情有些說不上來,道了聲告辭之後,便快步離開了。
而楚胖子則是一臉笑的打量著梁明,直到梁明把人轟走。
「公子,你對付這鬼可有把握?」桑桑問道。
梁明豎起三根手指,一臉毫不在意的模樣。
秦憐兒學著梁明的模樣,舉起三根手指,大為不解的望著梁明。
「三成。」
梁明道︰「我有三成把握能夠對付天女娘娘。」
三成,要認真的說,恐怕天上掉下來個斧頭,能砸人頭上的幾率都不止三成。
但秦憐兒與桑桑都沒有說什麼,而是默默的望著梁明。
不時,秦憐兒又問道︰「公子準備何時出發?」
「就在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