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老爺顫顫巍巍的開口,問道︰「梁師傅,這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這紙片怎麼只有兩張立起來啊。」
「是啊,梁師傅,你不要不說話,別嚇我們了。」
上官夫人也是同樣,用著擔憂的表情望著梁明。
這便是上官慈晨的一魂一魄,梁明無奈道︰「老爺、夫人,上官公子的魂魄的確是在外游蕩,雖有回應,卻不肯現身,我方才剪出了上官公子的三魂七魄,試圖將其一一召回,但是回來的也只有一魂一魄罷了。」
湊不出個完整的靈魂,能湊出一部分,也多少讓上官夫婦安心了些,起碼說明他們兒子還有救。
上官老爺雙目濕潤,一把拉住了梁明的手,感激道︰「梁師傅,謝謝你!真的謝謝你!要不是有你在,我們都不知道怎麼辦才好了!」
「是啊,梁師傅,你要是有什麼需要盡管跟我們提!我們一定幫你辦到,往後您有事,上官家一定出面幫忙!」
上官夫人還記著剛才被眾人圍住的時候,她這番話倒是真說到了梁明心坎里頭。
梁明笑著讓他們先回去,自己留下來整理東西。
他再次點燃引魂燈,並拿出了一張白布鋪在地上,引魂燈放在白布的東南角,風吹過,火苗左右搖曳著,帶著一絲陰冷的鬼魅氣息。
鬼怪對于引魂燈是十分喜歡的,此時秦憐兒和桑桑也現出身形,圍在引魂燈前好奇地看著。
「小心點別踫到,你們要是喜歡,我回去再做。」
「謝謝公子!」憐兒與桑桑異口同聲道。
這倆倒是開心的很,梁明卻是表情十分嚴肅,按理說,為上官慈晨招魂一事已算是解決,雖說極不穩定,但畢竟是魂魄歸位了。
可梁明卻覺得哪里不對,更加嚴重的可能,梁明沒跟上官夫婦說。
上官慈晨的靈魂沒有回應,很有可能是因為他沒辦法回應。
梁明撿起十張靈魂殘片,丟到了白布上,瞬間,那兩張泛著金光的殘片發出更加強烈的光芒,而其他的八張,卻是隱隱散發著黑氣!
白布上畫的是陣法,可以將原本地咒術法術能力增強。
招魂一法,也有著自己的詳細體系。
梁明閉上雙眼,伸出手,移到了白布的上方,那些黑氣順著梁明的指縫穿過去,更多的是鑽進了梁明的身體。
而梁明的腦海當中,瞬間出現了一道場景。
一個披頭散發的惡鬼正在不斷向他靠近!
「納命來!」
尖細的聲音十分刺耳,梁明猛地睜開眼,將手抽回,剛剛他所看到的,是上官慈晨的回憶。
再看這黑氣斷斷續續,呈片狀飄散,手心上滿是具象化的黑氣,一大塊黑色的塵埃正順著風飄走。
這種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上官慈晨的魂魄遇到了危險,不敢回來,他正在被惡鬼索魂!
這索魂鬼追殺上官慈晨,上官慈晨即便是听到了招魂也不敢應聲,似乎從上次起便是如此了。
這一次,梁明拿出了引魂燈,才勉強召回一魂一魄。
梁明背後冒出冷汗,不曾想上官慈晨的軀體被控制,靈識竟然也遇到了這麼危險的狀況。
這興城的暗處,究竟有多少索魂鬼藏匿著。
甚至,雀兒也有可能是索魂鬼!
畢竟她也使用了某些手段,控制了趙峰與楚胖子,梁明差點也中招了。
「走,回上官家。」
梁明收起地上的東西,撐起身子回到了上官家。
他讓上官老爺把那幾家出事的男子全部叫來,又讓江晚與桑桑憐兒在旁守著。
楚胖子沒事可做,便在一旁瞧著梁明的動作,問道︰「明哥,你這是做什麼呢?」
梁明手上動作不停,將自己方才的猜測解釋給了楚胖子听,又道︰「想必這些人也遲早會出現和上官慈晨一樣的狀況,既然能夠趁早發現,那便趁早解決。」
不出多時,那些男子便全部聚集在了上官家的院子當中。
周圍仍有不少人不相信梁明,但是楚胖子何許人也,一張嘴都快差說破天了,把
那些人哄得五迷三道,雖說不信梁明,但是對楚胖子是十分相信的。
目前梁明所知的,便是雀兒使用聲音來控制趙峰的。
于是梁明又取出了提早做好的紙人,將這些男子的名字寫在了紙人上。
他拿起筆,一一將紙人的頭部纏住,只見那些男子忽然都捂住了臉,十分恐慌。
五感被封,他們無法發出聲音,亦無法听到、看到、聞到,甚至是觸覺也開始有些失靈。
周圍的人雖是緊張自己的孩子,但是卻也驚訝于梁明方才使用的方法,沒想到這人竟然還真有些手段!
「不過是暫時的,等我一一為他們解開咒法,就替他們解除五感的限制。」
梁明解釋過後,席地而坐,將紙人在自己的面前擺了一排,又取出了一疊水,這個咒法的接觸關鍵,便在于水。
讓這麼多人一起浸泡在水中難免不現實,再加上也難保那索魂鬼不會從中打斷,時間緊迫,梁明只能尋找更快的辦法。
他拿起那疊水,直接澆到了紙人的身上。
只見那群人忽然不斷地掙扎起來,一條條黑線從他們的身上冒出來,並且在逐漸斷開。
所有人都看到了這樣的場景,眾人驚訝的捂住了嘴,他們還是頭一次看見這種情況!
「黑線,與上次一樣!」
江晚驚訝道︰「前輩,這黑線與雀兒的不同,連接什麼地方的都有!這是為何?」
雀兒身上的黑線十分明顯,就是連著城隍廟的方向,而這些男子的線甚至還有對著天上與地下的。
梁明思索片刻正要解釋,卻忽然刮起怪風,再見那些男子,竟然是搖擺著四肢,一一沖了上來!
「小心!」
梁明抽出御魂劍,擋在了眾人身前,並讓桑桑與憐兒化身無常判官先去壓制住這些男子。
幸好方才的黑線已經斷掉不少,這些男子的動作都十分的遲緩,並且力氣不大,若非人多,只靠著江晚一個人也能控制住。
「你先控制他們,我去別處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