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新身體桑桑還不是很適應,跑起來跌跌撞撞。
老人家連忙回神,伸手扶住桑桑,一張滿是溝壑的老臉上,滿是淚痕。
爺孫倆緊緊相擁,其樂融融的場景,讓一旁化身為無常的秦憐兒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生前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家人如此真心待她。
梁明見狀,心中不忍,悄悄往後站了一步,按照拍了拍秦憐兒的後背,視作寬慰。
秦憐兒回頭看了一眼梁明,十分感激。
「桑桑,回來了就好啊。」
老人家老淚縱橫,不斷地拍著桑桑的背,這一幕正好被後面趕來的村民撞見。
「老張頭,你家桑桑不是早就失蹤了嗎?怎麼好好的回來了?」
眾人七嘴八舌的圍了過來,還沒注意到張大龍和那人首蛇身的怪物。
「是梁師傅神通廣大。」
老張頭感激的看了一眼梁明,說道。
聞言,所有村民的眼神都看向了梁明,帶著希冀,尤其是那些失去孩子的村民。
這些日子,張大龍向那人首蛇身的怪物進貢了數十童男童女,現在看見梁明能將死去的桑桑復活,怎麼能不激動?
當即,有幾個村民「噗通」一聲就跪在了梁明的面前。
「梁師傅,求求你,也把我們的孩子復活吧!」
「我家小虎才十一歲啊!梁師傅,求求你行行好,只要能復活我的小虎,我什麼都願意付出!」
「求梁師傅救救我的孩子!」
村名們七嘴八舌的跪在梁明面前求救,哭嚎聲響成一片。
梁明有些頭疼。
他還沒被人跪過。
「鄉親們,你們先起來,我不是神,沒有辦法復活這些孩子。」
他要是能把死人復活,早就在這個世界橫著走了。
听見這話,村民們當即就不樂意了。
人,一旦在涉及自己的利益的時候,就會失去理智。
「你是不是看上了老張頭家的桑桑?憑什麼只復活老張頭的孫女?」
一個婦人癲狂的從地上爬起來,朝著梁明的方向沖過來,就想去扯他
的衣服。
秦憐兒眼疾手快的抽動手上的勾魂鎖,將不遠處人首蛇身的怪物勾過來,攔在梁明面前。
婦人瞬間停下動作,尖叫著往後退去!
這個鬼怪,怎麼會在這里?!
秦憐兒也在一瞬間顯露法身,高大威嚴的身體猶如一堵小山一般,磅礡的鬼力散發開來,叫人忍不住雙腿發軟。
「放肆!不得對大人無禮!」
冷厲的鬼音響徹四周,掀起陣陣狂風。
村民們心中一陣驚愕,不由得全部跪在了地上匍匐發抖。
這個梁師傅,怎麼會和鬼神大人在一起?鬼神大人還是他的大人?
一時之間,村民們後怕不已,多虧一開始沒有對他有什麼不敬。
看見這個情景,梁明不由得輕嘆一聲︰「不是我不復活你們的孩子,桑桑我也並沒有復活,只是暫時替她扎了一個紙身體,讓她有容器能與這位老人家做最後的道別。」
「能召喚出她的魂魄,也是因為她是最近死的童女,這精怪還未來得及消化她的魂魄罷了。」
「至于你們的孩子……」
梁明抿了抿唇,沉默了一瞬,還是撒了一個善意的謊言︰「已經早早去投胎了,等桑桑與老人家告別之後,我也會送她上路。」
村民們這才恍然大悟。
可這一次換成了老張頭不能接受。
頭發花白的老人,癱軟在地上,緊緊的抓著桑桑的手,哭的崩潰。
「我就桑桑這麼一個孫女兒,她要是死了,我怎麼活啊!」
許是太過于用力,桑桑的手上,被他捏出了幾個大大小小的紙坑。
老張頭瞬間松手,怔怔的流淚。
看來梁師傅說的,都是真的。
桑桑雖說年紀小,但到此時,也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麼。
她眼眶紅紅,重新拉起老張頭的手︰「爺爺,你一定要好好活著,不然桑桑走了,也會不開心的。」
老張頭再也忍不住,抱著桑桑嚎啕大哭。
悲傷的氣氛在這片不大的空地上散發開來。
過了好一會兒,梁明才對著老張頭說道︰「老人
家,你不能和桑桑接觸太久,她現在是鬼,雖說有了紙身,但也帶著鬼氣,人與鬼畢竟殊途,會生病的。」
桑桑聞言,立刻與老張頭拉開了距離。
「爺爺,你千萬不要傷心了,要是因為桑桑讓爺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的話,桑桑會不安心的。」
到底是心疼桑桑,老張頭只好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桑桑,你安心走吧,梁師傅,多謝你了。」
他感激的朝著梁明磕了好幾個頭,被梁明扶起。
「平不平之事,老人家無需客氣,天色很晚,不安全,你們都請回吧,我會帶著桑桑上路,另外,今天的所有事情,還請鄉親們幫我保密。」
如今正處于亂世之中,梁明深知自己現在還太過于弱小。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他不想招惹太多麻煩。
將張家村的村民全部送走之後,秦憐兒這才對著梁明扭扭捏捏的說道︰「公子,都怪奴家,方才情急才……」
「怪不得你,你下次不要用這副樣子這麼說話了。」
粗獷的男聲嬌滴滴的叫著自己公子,梁明只覺得雞皮疙瘩掉一地。
「那大人,這個怎麼處理?」
梁明順著秦憐兒的手,看向地上的精怪,冷冷的說道︰「就地斬殺。」
「是!」
秦憐兒應了一聲,手中勾魂鎖鬼力暴漲,直接劈下,叫那精怪魂飛魄散。
至于旁邊的張大龍,梁明拿出一個袖珍的小紙人,將他的魂魄禁錮進去,帶上罪責書,直接燒了。
他為虎作倀,雖然是愚昧所致,但也要去陰間領罰。
昨晚這一切,梁明吐出一口濁氣,遠處天上忽然飄下一道金光,散落在他的身上,一道古老威嚴的聲音猶如驚雷一般,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斬殺害人精怪有功,賜功德一份!」
梁明精神一振,沒想到今日竟然還有這等收獲!
「轟!」
功德落在他身上之後,體內的氣息猶如泄洪一般,瞬間游走在他的四肢百骸,暖洋洋的十分舒服。
與此同時,《扎紙靈術》第二頁,悄然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