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傾城赤著腳走過地毯和光亮的大理石地板,踏進二樓北邊最大的房間。
她輕巧地轉過身,望向出現在門口的男人,徑直迎向對方的目光。
「怎麼不吹干頭發就急著跑出來,小心感冒了。」
顧允舉起手中的遙控器,順手關掉了最低溫度的空調。
「你幫我吹嘛,好不好?」
到了兩人獨處的時候,沉傾城清澈的嗓音自然帶上了幾分柔美,她從鏡前的格子里拿出戴森吹風筒,遞給顧允。
顧允接過吹風筒,開啟熱風,撫上她的一縷秀發。
踏入娛樂圈後的少女,對身體的保養是全方位的。
原本發量就出眾的她,現在發質更加柔順,發根茂密,發尾也不會有枯草般的手感,只通過吹頭發這一簡單的動作,就能感受到少女整體的健康和青春氣息。
沉傾城眯著眼,享受著顧允的服務。
洗了一個熱水澡後,她從微醺狀態中已然醒了幾分。
吹干頭發,她站起身來。
少女束著腰,雪白柔軟的浴袍裹著縴長挺翹的身軀,明明浴袍寬大,從中看不出什麼曲線,卻依舊給人一種魅惑之感。
她的背部經過形體老師的指點,形成了肌肉記憶,放松時仍然不失優雅,站立時又秀挺如翠竹,柔順的秀發披落在後背,卸了妝仍然精致絕倫的面孔藏在秀發間,漂亮得令人窒息。
「真沒想到。」
沉傾城輕笑一聲,像是春雨洗過的鮮花綻放。
「想不到什麼?」
顧允投來疑惑的眼神。
「想不到你會給我吹頭發呀,畢竟我還要叫你那個呢,你偶爾也會對我這麼溫柔。」
樓下的水聲漸漸停了。
水聲完全停止的一剎那,沉傾城快走兩步,關上了臥室房間門。
外界的聲音消失不見,少女熄滅了屋內的暖色燈光,房間中只剩下月色。
除此之外,還有第二種絕色
洗過澡的程盈盈窩在一樓的臥室大床里,雙腳搭在一起作為書架,捧著一本時尚雜志,心神不寧。
即使她努力控制自己,想讓自己沉浸在時尚雜志的內容中,不去听樓上傳來的奇怪聲音,也無濟于事。
「master」
這,這是在干什麼啊?
難道應該是這樣的嗎?
我之前做錯了?
如果不是面前時鐘搖擺的頻率不曾變化,她甚至覺得自己睡著了,做了一個夢。
夢里有抽打聲、哭喊聲、求饒聲。
聲聲入耳。
直到她無心看書,同樣讓自己的房間陷入黑暗,讓明亮的燈光變成溫柔的月色。
一束光透過百葉窗和簾子的縫隙照進來,落在少女微微發紅的側臉上,繪出一道道分明的光影,像是蓋在無用雜志泛黃的知識邊角上。
那道讓她陷入遐思的聲音好像漸漸消失了,換成了鄰居工作的冬冬聲。
冬冬冬,冬冬冬。
少女就這樣,伴著冬冬聲入睡。
她累了。
暗夜光影里,冬冬聲從上到下,由遠及近。
一只手推開她的房門,罪惡的始作俑者站在她面前,欣賞著程盈盈安詳的睡顏。
旋即,不請自來的男人吻住了睡夢中的少女。
她驚醒,童孔擴大,又幸福地眯上了眼。
滿園春色關不住
第二天一早,餐桌上。
三份牛女乃,三份三明治,典型的西式早餐。
顧允清晨親自出去買的。
沉傾城和程盈盈低著頭,沒有抬頭看對方的眼楮,彼此都有點害羞。
一個是玩法復雜多樣,一個是兔子窩邊草,大家都有自己的小羞恥在。
顧允大刺刺地坐在兩人中間,一副自豪的表情,臉上寫著四個大字,志得意滿。
長期而有規律的運動果然是無根之水,生命之源,宇宙中最重要的東西。
微醺狀態下,顧允昨天的睡眠堪稱完美,可以說是最近以來的巔峰。
他嘴里哼著歌,對自己的表現非常滿意,還特意給自己多買了一份雞蛋,吃下本不愛吃的蛋清。
「昨天你們睡得怎麼樣?」
顧允明知故問。
「這里好像有蚊子,總是發出奇怪的聲音。」
年長一些的程盈盈望著對面羞赧的沉傾城,開起了玩笑。
「是嗎?蚊子怎麼叫的?」
顧允剛剛追問,腳下就被一只縴細的小腳輕輕踢了一下,收住了口。
「大概就是」
「哎呀,盈盈姐,不要再說了!」
自己的私密事被當場開起了玩笑,沉傾城雙頰緋紅,連忙去捂程盈盈的嘴巴。
熟悉的兩人都穿著睡裙,當下頓時打鬧起來,眼尖的沉傾城突然發現了一個細節。
「我雖然沒听見蚊子叫,但是我能確定,這里確實有不少蚊子。」
少女妙目流轉,挺起胸膛和程盈盈對視,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是嗎?你也發現了?」
程盈盈以為她大膽承認了,繼續調侃道。
「對啊,盈盈姐,這蚊子真的很討厭,把你咬成這樣,哎喲,心疼死了。」
喝光最後一口牛女乃,沉傾城咯咯笑了起來,花枝亂顫,最後一個動作指向程盈盈的懷中。
少女如同花徑般筆直的鎖骨盡頭,印著一顆鮮艷欲滴的草莓,衣衫下稍微一抖,就能看得見。
「呀!!!」
程盈盈舉起手機的自拍模式,看到自己脖頸上不知道哪只蚊子的杰作,當時就嚶嚀一聲,捂著臉躲進了臥室。
剛剛還在嘲笑別人,轉眼間,自己也成了同類。
「好啦,我們不會笑話你的,這個天氣有蚊子真的很正常,夏天嘛。」
門外,沉傾城換好了新衣服,冬冬地敲著程盈盈的房門,「該出門工作了,今天要錄新歌的demo哦~」
「來了,我換個衣服就來!」
程盈盈調整好心態,把身上的睡裙扔到一邊,跑到全身梳妝鏡前,端詳著昨晚留下的小驚喜。
遮瑕?
這得用多少才遮得住。
沒辦法,今天只能穿一件有衣領的衣服了。
換好衣服走出房間後,她和沉傾城心有靈犀地抬頭,兩對明亮的童孔變得清晰,像是一對澄澈的鏡。
兩位少女微怔,然後莞爾一笑,好似找到了暗夜的答桉。
彷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行三人再次走上了商務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