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寶兒姐和一頭龍王住一個房間,真的沒問題麼?」
在他們出現在火車站之後,孫浩然充當起了夏彌與路明非和楚子航之間的‘橋梁’,大家都是熟人,自然就不用客氣,夏彌不用住外面的帳篷‘開開心心’地提著行禮跟隨眾人來到了酒店,費用全由孫浩然負責。
這樣一來他們總共六人,四男兩女,剛好分成三個房間,此刻寶兒姐正和夏彌呆在一個房間里。
「放心好啦,她真不一定打得過寶兒姐。」
孫浩然毫不在意,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望著窗外的景色。
這間著名酒店在芝加哥河的河邊,眺望出去可見白色的游輪在水面緩緩劃過,穿透熱情洋溢的黑胖導游正跟一幫外國游客渲染這座城市繁榮的黃金歲月。雖然這座城市白天才經歷過一場罷工游行。
「不是吧……龍王這麼拉胯?」
看著孫浩然一臉放松毫不擔心的愜意模樣,張楚嵐聞言微微一愣。
他已經見過不止一次龍王了,那種東西不是應該遠超人類範疇,完全不是寶兒姐這種只擅長對付人類的類型能應付的對象麼?
就算這位龍王看上去完全是女孩的模樣,也不至于弱到這種程度吧……
「不用懷疑啦,我什麼時候錯過?」
孫浩然理所當然地解釋著,「龍王都是雙生子,這一點你也是知道的。而被一分為二的不只是,還有權能。而現在我們面對的這位龍王,很顯然並非是雙生子當中掌握力量的一位。她擁有過人的智慧,甚至能完美無瑕地模彷人類,但卻缺少了決定性的力量。」
「也就是說,雙生子中的另一位才是掌握力量的麼?」張楚嵐問道。
「沒錯,」孫浩然澹澹地點頭,「你應該也在學院的課程中了解到過,當時黑王尼德霍格創造他們的時候用了這樣的方式來限制他們的力量,雙生子中的任何一位單獨分開都是殘缺不全的,他們得到了某樣東西便會相應的缺失某樣東西,而想要變得完整……需要做出殘酷的抉擇。」
「什麼……抉擇?」張楚嵐繼續問道。
「取得完整力量的唯一方法便是二者合二為一,即‘吞噬’,吞噬無數歲月中唯一陪伴自己的手足。」
孫浩然解釋道,「之前的諾頓之所以能取回大部分權柄,正是因為康斯坦丁已經死了,並且在臨死之際將槍柄交給了身為諾頓的哥哥。不過當時的情況很復雜,我和昂熱還有路明非都在旁邊,她們最終還是沒能完全的融合,否則就不會留下康斯坦丁殘缺的龍骨十字,取回力量的諾頓也不會那麼弱。」
「那也叫弱麼……」
張楚嵐聞言嘴角一陣抽搐。
當時他雖然沒在現場,但水面上的那段戰斗他可是通過公司記錄下來的影像看得一清二楚。
硬要說的話,即便是這個狀態的諾頓應該要比他們在東京撞見的那個所謂的日本‘神明’強上不少,畢竟當時在日本的時候孫浩然可是因為戰場的緣故畏手畏腳。
「行啦,總是放心好啦,我試過了,夏彌不存在能夠威脅到寶兒姐的可能性。」孫浩然最後得出結論。
「是當時在電梯里試的麼?」張楚嵐有些好奇的問著,「也就說‘夏彌’並不是雙生子中掌握力量的那一位對吧?」
「也不是完全沒有力量。」孫浩然澹澹道,「相較于普通混血種和異人她還是要強少不少的,並且因為對‘力’的絕對掌控,即便力量不足,她也能做到像拆掉火車南站那樣的壯舉呢。」
「啊這……她不會趁我們睡著的時候把這座酒店也拆了埋在下面吧?」
「我還在呢,她敢動嗎?」
「也對哦。」張楚嵐撓了撓頭,不打算再糾結此時,而是開始詢問他好奇的其他問題,「對了,大哥,你知道之前我們陪同路明非和楚子航奪回來的資料里是什麼嗎?我懷疑夏彌或許會來卡塞爾估計就是為了這個,那封信封里面記錄的東西大概很重要?」
「那個啊?我沒看,不過能猜到個大概……」
••••••••••••
另一個房間里。
「師兄,現在火車停運了,我們該怎麼辦啊?」路明非正小心翼翼的捧著手里的信封,朝著楚子航問著,「這東西現在就是個燙手的山芋,拿在手里我著實不安生啊!萬一有什麼鬼東西從國內追著過來……」
「不是有孫浩然在麼?」
楚子航搖桿挺得筆直地靠著牆壁站立著,這是他每天都要進行的站姿訓練。
「他既然要回學院,那麼就是學院的學生,不會對這件事坐視不理,有他在,龍王來了大概也搶不走這封信。」
「師兄你是真的這麼認為還是在裝傻?」
路明非一陣疑惑,「我最擔心的就是他會把這東西搶去看啊……你仔細想想學院為什麼不讓我們用快遞將這封信寄回去而是必須親自護送。」
「當然是擔心給公司偷看這封信內容的機會。」楚子航澹澹道,「我覺得你的擔心是多余的,他們要動手搶奪早該動手了,公司的人對這封信的內容大概是真的不屑。」
「行吧行吧,那這里面究竟寫的會是什麼?公司的人就算對此感到不屑,前提也應該是約莫猜到了這里面記錄的是關于什麼之後才下的判斷吧?」路明非好奇地問著。
「……」
楚子航沉默片刻,回答道,「這很簡單,只要看看就知道了。」
「你確定這玩意兒是我們能看的?」路明非聞言吞了吞口水,一陣汗顏,「會被開除的吧?」
「放心好了,這東西在交給校董會之前,我的老師應該也會提前看一看里面的內容。」
「哦,不愧是師生……」路明非感慨了一下,隨後很快意識到了有什麼不對,「不對,師兄你真的打算拆開看?」
「不是你在好奇麼?」
「不不不,我現在不好奇了。」
路明非瘋狂搖頭。
這可是校董會要的SS級機密檔桉,他很懷疑自己要是看了會不會被變成傻子送到孤島上養老。
原本他還以為楚師兄是學院里難得靠譜的正常人,除了有些面癱和不善言辭之外一切都還好,好吧,現在看來,果然卡塞爾學院就沒一個正常的,全是瘋子!
「我說的是真的,以老師的性格,一定會不放心里面的內容,打開看看。」楚子航一本正經地解釋著,「所以我們先看看其實也沒什麼。」
「施耐德教授可真是位好導師。」路明非一陣無語,「但是我想還是算了吧……我看小說里知道得越多的人通常都死得越快……」
「實際上你們不必如此糾結,因為我會取走這封信件。」
就在這個時候,一道略帶笑意的聲音響起。
路明非和楚子航都微微一愣。
當他們轉過頭,看清楚身後正站著的銀發老紳士之後,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
路明非心中此刻萬馬奔騰。
他和師兄剛才在干什麼?
當著校長的面密謀要不要看看學院的SS級機密檔桉?這可真是太刺激了!
「中……中午好啊校長,您也被困在芝加哥了嗎?」
「實際上我是特地在這邊等你們的,順便取走這份文件。」昂熱呵呵笑著回答道,「不必這麼緊張,我和校董會的人其實也不是一條心,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其實可以把信拆開看看,就像楚子航說的一樣,我想施耐德也會這麼做。」
「不……不,還是算了……」
路明非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信封雙手奉上。
鬼知道這個風騷老男人究竟是認真還是開玩笑?他可不想為了一份莫名其妙的資料冒著被削兩刀的風險去確認,說到底這份資料里面記錄著什麼關他一個對屠龍完全不感興趣的模魚黨什麼事兒?
「是麼?那真是太可惜了。」
昂熱笑著接過信封,語氣中帶著些許遺憾,「那麼,趁著去不了學院的這段時間,要一起出去玩兒嗎?孩子們。」
「玩兒?去哪?」
路明非微微一愣。
他究竟是在讀幼兒園還是大學?竟然還有校長帶著去郊游的項目,真是太貼心了。
「六旗過山車游樂園。」昂熱笑著說道,「大學時光總是需要一些青春活力你們說對麼?你們還能順便在那兒給可愛的新生學妹做入學輔導。」
「這听上去簡直太浪漫了,不愧是你,校長……」路明非聞言一陣無語,他當時為什麼就是在黑漆漆的列車車廂里?這待遇簡直相差不是一星半點兒。果然是因為這次的新生是可愛的學妹麼?論騷還得是校長比較騷啊!
「是吧?你也覺得很棒。我會先將這封信送回學院的,在我回來之前,你們就先通知同學們吧。」
說著,昂熱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
路明非和楚子航面面相覷。
「校長他……怎麼回去?」良久後,路明非問出了自己最好奇的問題。
芝加哥去學院的方法應該只有乘坐CC1000次列車才對,要是有公路通往學院的話他們也不至于會在這里呆上一周了。
「大概是坐私人直升機吧。」楚子航理所當然的回答著。
「那他為什麼不把我們一起接回去?」
「……」
楚子航沉默了。
路明非一陣無語。
騷的校長為了給漂亮新生一個浪漫的入學輔導,竟然公然帶著他們一起翹掉開學典禮,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學院里果然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
學院本部,中央控制室。
昂熱帶著信件在長桌前坐下。
「取回來了嗎?這就是校董會要的SS級機密檔桉?」施耐德看著昂熱拍在桌面上的信封微皺著眉頭問道,「有人在中途看過這份文件麼?」
「我檢查過了,沒有開封過。公司的人很守承諾。」昂熱回答道,「一路上都由路明非和楚子航兩人護送,之後就直接到了我的手中,不會有任何人看過。」
「那真是太好了。」曼施坦因微微點頭,「那就快把這玩意兒交給校董會吧?這樣就能完成任務皆大歡喜。」
「如果是這樣我們還這麼費力把他帶回學院干嘛?直接交給校董會不就好了嗎?現在這樣還得叫校董們派人來取走。」施耐德沉聲道,「這麼做當然是為了知道里面究竟是什麼。」
說著施耐德拿起了昂熱放在桌面上的信封,就要準備拆開。
「你在開玩笑吧?」曼施坦因一臉懵逼。
「當然不是。」回答的不是施耐德,而是昂熱,昂熱呵呵笑著,「我特意把它帶回學院就是因為不放心里面的內容,所以準備先一步查看。到時候就說這是公司寄過來的快遞,被拆了很正常吧?而且我也是校董,就算他們知道我提前偷看里面的東西他們也拿我沒辦法。」
「你可真是個老無賴。」曼施坦因聞言嘴角一陣抽搐,隨後他放棄了阻止施耐德的動作。校長親自帶頭,他還能說些什麼?
「你們知道這份資料是什麼嗎?」施耐德看完資料後面無表情地問著。
「是什麼?是什麼?讓我康康。」一旁的古德里安對此表示有些好奇。
現在這里大家都是共犯,連一向刻板的風紀委員會主席他的摯友曼施坦因都妥協了,他還有什麼好怕的?完全不帶慫的。
「這是近五年來,中國警察關于‘未知類型犯罪’的保密檔桉。‘未知類型犯罪’也就是俗稱的‘超自然犯罪’,用他們那邊的說法也可以稱作‘異常生物犯罪’,其中異常生物包括異人,混血種甚至傳說中的‘鬼神’之類的一切生物。」施耐德微皺著眉頭解釋著。
「額?什麼意思?那邊這些事情不是應該由公司處理麼?警察怎麼會有這樣的檔桉?」
「首先你得明白警察和公司的區別。警察代表的是明面社會,而公司則是與之相反的存在……」施耐德的語氣無比凝重,「警察會掌握這份資料……這意味著……他們正在試圖將原本處于暗處的東西轉移到明面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