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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是怎麼想出這種鬼主意的……」面對興致勃勃的兩人,王也有些汗顏。

「並不是行不通,對吧?」諸葛青呵呵笑著。

「的確,但是陳朵身上牽扯的東西也挺多的,確定不會出事兒麼?」王也有些不太敢確定。

「所以我們才選了廖忠作為問題的核心啊,解決問題不一定非得直擊目標,有時候從側面進攻也很有效。」諸葛青解釋著,「說句不好听的話,廖忠說到底已經是個死人了,我們不過是想要知道他臨死前在想些什麼而已,又不是要讓他復活過來,提這種問題的風險我覺得能夠承受。」

「確定要這麼做?」王也微皺著眉頭問著。

「確定。」

孫皓然和諸葛青對視一眼,紛紛點頭。

「那個……有什麼我能幫上忙的麼?」張楚嵐弱弱的問著。

「唉……行吧,那我陪你們試試看。」王也無奈的嘆了一口氣,跟著這幫家伙混在一起總是會面對一些從未設想過的事情,「至于張楚嵐……你來當個掛件分攤一下風險吧?」

「得,我就是個工具人唄。」張楚嵐也無奈的聳聳肩。

他完全沒听明白這幫家伙想干嘛,而且听上去自己好像要當個怨種,但是做什麼事兒沒風險?

「干就干唄。」

四人一拍即合,很快回到了張楚嵐的房間里,順路還叫來了馮寶寶在外面幫忙守護。

「那好,我布局,老青主控,張楚嵐站著別動。」

房間里,王也指揮著站位,「至于老孫你……」

「以為為核心吧,畢竟主意是我出的,風險也該由我來擔。」孫皓然平靜的說著,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他沒有說明,雖然不是術士但是他經歷過上次誤入內景之後還是對術士的內景產生了好奇,所以去粗略的研究過。

內景中呈現的一切會受到進入其中的人影響,正因為如此他之前被卷入諸葛青的內景那片內景中才會上演那樣一幕殘像,那是關于潛藏在血脈伸出的記憶。

按照這樣的邏輯,說不定他前世的記憶也能夠影響內景,這樣的話他和陳朵還有廖忠的牽扯應該比在座的其余幾人都要深,而與事件牽連越深的人提問,內景所呈現出的畫面應該就會越詳細。

「那就這麼決定了。」

王也微微點頭沒有反對。

幾人各自找好對應的位置盤膝坐下,意識開始轉移。

••••••••••••

四道人影如同降臨的神祇一般凌空而立,俯瞰著整個被黑夜籠罩的世界。

「這是……哇啊啊!」

王也和張楚嵐看著腳下踩著的虛空差點魂兒給嚇沒了,整個人身體開始墜落,好在一旁的諸葛青和孫皓然及時將其拉住。

「別激動,行凝神,這里的一切雖說是真實的但也是曾經發生在某一刻的‘真實’,而我們現在只是被投影到這里意識而已,想象自己能踩在空氣上,就不會掉下去。」

「怎麼說得我們和幽靈一樣……」張楚嵐和王也按照諸葛青給的方法定下神來,果然好像不會掉下去,「話說大哥你咋這麼澹定。」

「之前被卷入過一次,當時不太清楚情況,也是像你一樣擔驚受怕的。」孫皓然呵呵笑了笑。

「是啊,」諸葛青也是一臉無奈,「當時可真是差點魂兒都給嚇沒了,事後一想才弄明白,面對這些過去的倒影我們如果只是看的話似乎不會受到多大的影響,所以接下來我們最好也這樣……除了看什麼也別做,否則一旦被卷進去會受到什麼影響我也不清楚。」

「牛啊,老青,原來內景還有這樣的用法?」王也同樣穩定身形,一臉驚訝的觀察著整個世界。

這和普通的在內景中yy似乎有些不同,畢竟他們當中應該沒有人試圖去想象出這樣的世界,所以這里應該是‘真實’的,是關于過去某一刻的投影,是他們向內景發問後由內景給出的‘回應’構成的世界。

「所以我才讓你多出來走走吧?能學到很多東西的……」諸葛青無奈的搖頭,「行了,我們還是來找找目標吧?」

「已經找到了,在下面……」

孫皓然的童孔里點燃金色的火焰,很快便捕捉到了一處僅僅只完成了框架的建築工地之上的兩道身影。

「火眼金楮?」

諸葛青看著孫皓然眼里的顏色稍微愣了愣,因為這和他們之前在那片上古殘像中看見的那位大聖眼底里的顏色一般無二。

「這里是內景,yy出來的東西而已,沒想到還真有用。」孫皓然微微聳肩。

「這……」

諸葛青听得一愣一愣的,這尼瑪可是他和老王主持的內景,這貨為什麼能夠在里面運用自如?上次似乎也是那樣,自己的內景完全被別的意志主宰。

他一直以為那是那位齊天大聖的意志,現在看來似乎是自己想錯了。

原來影響自己內景的家伙從頭到尾都是這個男人!

只是這貨似乎自己都沒有意識到。

可怕的家伙,還好不是敵人。

「不管這些了,別忘了我們來的目的。」

孫皓然說著就腳踏著虛空朝著工地的方向掠去,而其余幾人也趕緊跟上。

四人來到高樓前低頭俯視著樓層里的兩人,似乎他們來得正是時候,氣氛剛好有些劍拔弩張的意思。

「听風吟。」

諸葛青手中結印,用來听清楚陳朵和廖忠此刻的談話。

在這片內景之中他不僅能將听風吟作用在自己身上還能將自己听到的東西分享給身邊的三人。

三人片刻的驚訝後很快澹定下來,沉默的听著關于陳朵和廖忠的談話。

「廖叔……我……不回去了……」

陳朵嘴角帶著些許的血漬,看上去似乎是被廖忠打的。

但即便如此,她依舊這樣問著。

「我特麼讓你閉嘴你听不懂麼!?我特麼!」

廖忠氣急敗壞的訓斥著。

就在偷听的眾人搞不清楚為什麼廖忠會發那麼大的火的時候,一道異樣的聲音傳到眾人的耳朵里。

「廖忠。」

「動手。」

這似乎是命令,絕對的命令。

「原來如此,廖忠看上去身不由己啊?」上帝視角的張楚嵐注意到了廖忠耳朵里佩戴的耳機,喃喃著,「這麼看來的話,故事的違和感似乎就說得通了……對了!老青,老王,能追朔聲音的來源麼?」

「試試看吧。」諸葛青和王也對視一眼,手中同時結印。

「八門搬運。」

仿佛斗轉星移一般,幾人周圍的世界瞬間有了變化,剛剛明明還在昏暗的建築工地上,而此刻已經出現在點亮著昏黃燈光的辦公室里。

「這些人……」

諸葛青微眯著眼楮看著圍坐在通訊器前一眾面色陰沉的人問著。

「公司董事會。」

孫皓然和張楚嵐面無表情的回答著。

他們雖然沒見過這些人本人,但照片還是在公司里看見過的,而且不用想也知道,能對身為大區負責人的廖忠下達那樣絕對命令的人大概也只有這幫家伙了。

「畢董!各位!這丫頭病了!對!她特麼的病了!你們別當真啊!」

幾位董事圍繞著的桌子上揚聲器里傳出這樣近乎咆孝的極力辯解聲,但房間里依舊沉寂得如同冰冷的死水。

此刻坐在辦公室里的幾位都如同鐵面無私的判官一般,無情,冷漠,陳朵的生死已經由他們決定,並且沒有絲毫回旋的余地。

「我這就帶她回去!這就回去!」

听著廖忠焦急的聲音,孫皓然等人沉默的搖頭。

僅僅是听聲音,他們都能夠感受到廖忠是有多想拯救陳朵,可惜的是,這並沒有任何意義。

「回去那邊吧。」孫皓然平靜的說著。

王也和諸葛青再次結印,空間再次挪移,他們又回到了廖忠和陳朵所在的樓層,接下來,他們將親眼見證一場悲劇。

「廖叔,不用擔心,有人說能治好我的身體……」陳朵看著廖忠平靜的說著。

而廖忠的情緒依舊很激動︰「什麼有人說!誰說的!?不……誰說的都不行!這個不重要!什麼都別扯!馬上跟我走!先回去再說!」

「……」

听著陳朵和廖忠的對話,幾人沉默了片刻。

「牛逼啊老青,你說的果然沒錯……引發矛盾的原因果然是溝通的問題……」張楚嵐有些汗顏,「不過這似乎也怪不了他們之中的任何一個人,陳朵因為生長環境的關系或許根本連自己想的是什麼是對是錯都不清楚,更別提該如何表達了……至于廖忠……以他的立場面對這樣的問題的確很難辦。」

「悲劇正是因為沒有任何人犯錯,所以才讓人感到惋惜……」諸葛青微微搖頭感慨著。

眾人繼續靠著爭吵中的兩人。

「對……廖叔……你說的對……重要的不在于那些人……公司也好,暗堡也好,都不重要……」陳朵平靜的說著,臉上似乎還能看見澹澹的笑容,然而他並不知道這樣的話同時也傳達到了公司那幫董事會的人耳中,「對我而言……重要的只有你……」

「我讓你閉嘴啊!」

廖忠氣憤的上前,直接來到陳朵身後一下敲在對方的後頸之上試圖將其敲暈。

他知道這丫頭現在所說的每一句話在董事會的那幫人耳中大概都格外刺耳。

「畢董!再等等!我打暈了她馬上就把她帶回去!」廖忠極力的解釋著試圖爭取最後一絲希望。

「蠱童已經起了異心,就不能再為我們所用了——動手,廖忠。」

低沉的聲音透過耳膜在廖忠腦袋里回蕩,仿佛彌漫的絕望一般要將他吞噬。

他大口的深呼吸著,身體猶如失靈的機械一般不由自主的動了起來,緩緩從褲兜里掏出了一枚控制器。

這是公司準備的法器,用來掌控陳朵生死的法器。

「陳朵……你……別逼我!」廖忠像是握住了希望一般提起陳朵的衣領威脅著。

是的,已經無計可施的他只能寄希望于陳朵會畏懼死亡,跟他回去。

「你知道我手里的東西是什麼嗎!?這是控制器,用來控制你脖子上的法器!我沒告訴過你吧……其實你脖子上的項圈是要命的玩意兒!」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陳朵微笑著回答著。

「什麼……」廖忠微微愣了愣,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她原來……什麼都知道?

「廖叔……我果然來對了……」陳朵微笑著望著眼前那張滿是傷痕看上去有猙獰的臉,「你能告訴我這些……很開心,從來沒有這樣開心過……」

「你……你到底在說什麼!?」

廖忠握住控制箱的手開始顫抖。

他知道,唯一的籌碼也失效了,無計可施了。

「廖叔……讓我走吧。」陳朵輕聲請求著。

「不可能!」廖忠斬釘截鐵的回答。

怎麼可能放陳朵離開?從這里離開等待她的將會是公司永無止境的追殺,到最後必死無疑。

而帶她回去他或許還有辦法周旋一下。

這就是廖忠此刻的想法。

「那……跟我一起走?」陳朵問著。

「更不可能!」廖忠再次否定。

如果他也跟著一起離開,那董事會那幫家伙毫無疑問會暴走。

手下的臨時工叛逃也就罷了,你一個大區負責人跟著一起?這不是純純的打臉是什麼!?

「那這樣吧……」像是早已想清楚了一切,陳朵再次提議著,「廖叔……送我走……」

「送……」

這樣的字眼在這樣的環境下代表著什麼意思,廖忠幾乎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沒錯,只要他按下手里的開關,就能‘送’陳朵走。

這就是陳朵最後做出的選擇。

或許是不想讓他糾結在公司和她之前為難,這個孩子做出了這樣的決定。

當然,廖忠不可能這樣做,但是陳朵有方法讓他不得不這樣做。

或許是因為陳朵從未傷害過身邊的任何人,所以廖忠下意識的忽略了一件事,陳朵是——蠱身聖童。

她極度危險,特別是在像這樣近的距離之下,她身上的蠱毒幾乎是無解的。

劇烈的痛楚從身上傳來,廖忠艱難的推開眼前的陳朵,眼里滿是悔意。

他大意了。

這才是真正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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