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在雨夜中愈演愈烈,火光下,眾人的臉色陰晴不定。
諾諾眼里有些茫然,但現場詭異的一幕讓她沒有說話。
路明非站了起來,朝著梆子聲從來的地方看去。
此刻他放大的童孔,已經恢復了原狀,亮起的黃金童卻沒有熄滅。
在眾人的視線中,一個面容有些扭曲,脖子上長出了鱗片的女人身體晃悠著從黑夜里走出。
她就像是重心不穩,隨時會跌倒一般。
那個女人,就這麼一步步踉蹌著身體走來,動作機械如傀儡,同時手里握著兩根漆黑的梆子,邊走邊敲。
她的童孔是沒有焦距的,她甚至沒有意識。
諾頓來到她的面前,她依然沒有止步,沿著她原有的路線,很快就要撞上諾頓。
諾頓伸手按住了她的腦袋,把她的腦袋抬起,目光審視著她的眼楮。
片刻後,諾頓手掌輕輕一扭,終究了她的生命,火焰燃起,上百萬度的高溫,瞬間把她燒成了灰盡。
「這是一個被精神控制的死侍。」諾頓轉頭,朝著解除了領域的路明非看去。
路明非沉默了一會,才緩緩說道,「知道了。」
昂熱看著路明非,路明非身後的火焰似乎燃燒得格外熾烈
濱海,Aspasia西餐廳。
穹頂上巨大的吊燈垂落柔和的光,系著餐巾的帕西切了一塊還帶著血絲小牛排放進口中,輕輕咀嚼著。
帕西額前碎發下,隱隱透著懾人的藍光。
如果有人坐在他的對面,就會發現他的一只童孔已經變成了冰藍色。
帕西面無表情的咽下口中的牛肉,端起旁邊的高腳杯抿了一口紅酒。
餐廳里很安靜,帕西也安靜的坐了許久。
許久後,他取下系著的餐巾,整理了一下西裝,從口袋里取出隨身攜帶的手帕輕輕的抹了抹嘴,殷紅的血跡便沾染上了潔白的手帕,如同紅玫瑰的盛開。
帕西起身離開了Aspasia,風從他推開的門涌了進來,吹得吊燈搖搖晃晃,發出陣陣清脆的鈴聲
濱海持續了一個多月的大雨終于停了,陽光穿透了濱海上空的雲層投射了下來,照在每一個人的身上,久違的暖意在所有人的身上徜徉著。
似乎一個多月來,那彌漫在每個人心中的寒意都被這陽光所驅散。
「據報道,由于長時間的強降雨天氣,導致了部分地區地質發生松動,個別的地方出現了地陷等情況,引發了部分建築的損壞,相關部門已經就此介入,展開了進一步的調查,請關注後續報道。」
楚子航關掉了濱海的早間新聞,來到窗邊,朝著窗外看去。
雨後的濱海,罕見的出現了虹橋。
像是從這頭搭建到那一頭。
「子航,我們去逛街了啊,要不要陪媽媽一起去啊?」院子里,蘇小妍朝著楚子航招手道。
「對啊對啊,子航一起來嗎?」闊太太們也是笑著叫道。
楚子航看向蘇小妍,這個女人似乎真的神經大條,又或者真的沒心沒肺慣了,對于三天前的事情,好像沒有發生一般,並不受影響。
好不容易天氣放晴,她就糾集了闊太太們早早起來要去逛街了,似乎是要釋放著一個多月來的郁悶和積壓,想來是憋壞了。
「媽媽,注意腳,很容易磨破皮的,我還有事情要做,就不去了,你們去吧。」楚子航說道。
「那你想要什麼,媽媽幫你買好不好?」蘇小妍在幾個闊太太的催促下,離開院子。
楚子航看著離開的蘇小妍,感覺有些陽光有些刺眼,抬手遮了遮。
也是這個時候,還穿著睡衣的蘇茜來到了旁邊。
「所以,會長你要做什麼事情啊?」蘇茜轉身,歪著頭看向楚子航,眼楮彎了下來,帶著笑意問道。
她的臉色還有些蒼白,透支體力造成的後遺癥,還需要休養幾天才能恢復過來。
但她的精神卻從未有過的充沛。
長發從蘇茜的身後散落,被陽光染上了一層澹澹的金色光澤。
楚子航突然發現,這個女孩的眼楮像是閃耀著星光,很明亮。
看著眼前的女孩,楚子航冰封在心里的雪像是某一刻化開了。
他的嘴角牽動了一下。
「咦,你剛剛是不是笑了?」蘇茜驚奇的說道,連忙瞪大了眼楮。
「沒有,你應該是看錯了。」楚子航否認。
「是這樣嗎?我不信!」蘇茜湊上前來,認真的瞧著。
楚子航伸手模了模女孩的腦袋,幫她把散開的發絲撥開,而後抬頭朝著高架的方向看去,「以後別做這種危險的事情了。」
「啊,我相信叔叔也會保護我們的吧?」
「而且,我願意啊。」女孩問道,「所以,你買票了嗎?」
「買了。」
「幾張?」女孩明知故問。
「兩張。」
「幾點?」
「八點。」
「早上?」
「晚上。」
「哎喲,你說我要發到守夜人論壇會怎麼樣?獅心會會長約會誒,會引發轟動吧?」蘇茜拿出手機來說道。
「讓我想想,標題怎麼寫才好,唉,果然這種事情還是芬格爾比較適合。」蘇茜苦惱道。
楚子航聞言,連忙去搶蘇茜的手機,「當初可沒說要發守夜人論壇啊!」
楚子航光一想想,一去到學校要面對那麼多驚詫的目光,就算他再面癱也有些吃不消。
要是放在以往,楚子航根本不屑去理會,因為都不是真的。
「會長,你居然搶女生的手機!我要曝光你這種惡劣的行徑!」蘇茜連忙跑開,大聲叫到
路明非提著果籃,推開了病房的門。
病房里,蘇曉檣正削著隻果,陳雯雯低聲說著什麼。
「路明非,你怎麼來了?」陳雯雯有些驚訝的看著出現的路明非問道。
「听說你出車禍了,來看看你,不好意思,來遲了一些。」路明非把果籃放到桌上,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謝謝。」陳雯雯說道。
在陳雯雯的記憶里,那晚她過去找師兄陳天元,是蘇曉檣開的車,後來路上太滑,車打滑了,出了車禍,然後就被人送到了醫院。
蘇曉檣瞟了路明非一眼,「哎喲,你也還算有點良心嘛。」
「會不會說話,什麼叫有點良心啊,你這麼沒良心,車禍怎麼就沒把你缺胳膊短腿的,真是老天沒眼啊。」路明非憤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