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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夜之食原與往事

源氏重工會議室。

蛇岐八家方面,除了上杉繪梨衣之外,所有的家主都已經到齊。

卡塞爾這邊,昂熱親自帶隊,甚至把學院裝備部那幫瘋子都拖了過來。

而代價,就是日本這件事結束之後,昂熱承諾增加對裝備部的資金預算。

凱撒三人組隨著源稚生最後到達會議室。

眾人的目光在這四人的臉上停頓了片刻,然後才移開目光。

這四人,每個都鼻青臉腫的,也就夏彌還算好一點,但嘴角也是紅腫起來。

「這該死的日本人,明明說好不打臉的。」夏彌幽怨的抱怨了一句,和楚子航凱撒來到校長面前說道,「校長好。」

只不過這三人的臉色都有些不自然,說完之後就在昂熱身後坐下。

在日本掛了彩,而且還被校長看到他們狼狽的樣子,驕傲如他們多少有點羞愧。

「我優秀的學生們,看來你們已經和日本分部方面進行了友好的交流,覺得怎麼樣?」昂熱推了推眼鏡,笑著問道。

昂熱獨特的個人魅力,讓凱撒幾人心中的郁氣都消解了一些。

「不得不承認,但那個叫源稚生的,確實是個可怕的對手。」凱撒的嘴很痛,吸著冷氣說道。

「我還不是他的對手。」楚子航平靜說道,只不過臉上的淤青多少破壞了他以往的形象,「他很強。」

「我相信你們的能力,我的眼光不會錯的。」昂熱拍了拍幾人的肩膀。

旁邊的裝備部副部長卡爾聞言,對著三位受傷的學生提供了意見,低聲道,「要不要給你們提供點新型武器裝備,裝備部最近新研究出來的煉金炸彈,攜帶方便,一顆就足以把源氏重工給炸塌陷!」

裝備部不愧是卡塞爾學院里的瘋子部門,一開口就是要把源氏重工給炸塌,這讓楚子航和凱撒心頭一跳,連忙搖頭拒絕。

這幫家伙真的會做得出來這種事情!

昂熱從三位學生的身上收回了目光,然後看向橘政宗,淡淡的說道,「日本的事情已經鬧得滿城風雨,全世界的目光都聚焦在東京。」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東京的某處地方很可能藏著某位神明。」

「而那位神明,似乎是從未在歷史上被證實存在過的白王,而你們日本混血種疑似白王血裔。」

說著,昂熱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後一位專員便把一份資料放在了台面上。

昂熱接著說道,「所有的資料都已經被整理好,你們大可仔細看看。」

「我想我們的目的都是一樣的,我不管他是龍還是神,我們都必須把他找出來然後徹底殺死!」

櫻把資料拿給橘政宗,橘政宗翻看了一下,臉龐輕微的抖動著。

這份資料,不僅有蘇恩曦讓芬格爾爆出來的信息,也有蘇恩曦以路明非的名義向昂熱傳遞的消息,更加有龐貝用家族力量搜索出來的信息。

海底古城,古龍的卵,多摩川下的地下河,赤鬼川中所蘊含的大量鮮血,深層地址中埋藏的骸骨等等。

所有的信息都指向了蛇岐八家,或直接或間接的表明蛇岐八家隱瞞了什麼巨大的消息。

他們欺騙了全世界的混血種。

蛇岐八家在隱瞞神的存在!

會議室里,氣氛突然安靜得令人不安。

犬山賀,風魔小太郎,龍馬弦一郎,櫻井七海,宮本志雄,這些蛇岐八家的家主們,此刻都是沉下眼來,眼里藏著凌冽的殺意。

他們都是黑道出身,他們的家族經營著各種黑道生意。

他們都是見慣了血的人。

白王血裔這個秘密,太過巨大。

為了本家的榮光,也為了蛇岐八家的重新崛起,只要大家長橘政宗表露出要和卡塞爾撕破臉皮的意思,他們不惜一戰。

他們是皇的後裔!

他們有著源稚生和繪梨衣兩位皇血的繼承者在,他們有足夠的實力和卡塞爾制衡,就算是歐洲的秘黨家族們,面對此時的蛇岐八家,也會慎重考慮是否要開戰。

凱撒,楚子航,夏彌等人似乎都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臉色都是凝重起來。

卡爾副部長也是沉下了臉,

在場眾人中,唯有昂熱依舊輕松,他看向了犬山賀,完全一副老師對學生的口吻,「阿賀,怎麼,這麼多年不見,你不會覺得能贏過老師了吧?」

犬山賀已經一把年紀了,而且還是一家之主,沒人敢用這種口吻叫他。

年長就是資歷,更何況他還是一家之主。

以往敢這麼冒犯他的人,要麼被剁碎了喂狗,要麼被灌進水泥中沉了海。

可面對昂熱,犬山賀全然沒有黑道大人物的架勢,只是面無表情的回應道,「這麼多年了,就算是條狗也會有進步的,不是嗎,老師?」

犬山賀的這聲老師咬得極重。

對別人,犬山賀或許能夠有足夠的資歷俯視對方,可面對昂熱,即便他再如何不願意,也只能喊昂熱一聲老師。

昂熱這個老家伙,已經一百三十多歲了,可連時間都無法帶走他。

他都已經老了,可昂熱還依舊生龍活虎。

昂熱笑了笑,「阿賀,你還是和以前一樣,這麼多年了,你還沒長大嗎?」

犬山賀聞言,看向昂熱,似乎要站起來。

這時,橘政宗把手朝著犬山賀壓了壓,開口道,「犬山家主,不要失了蛇岐八家的禮儀。」

犬山賀頓了一下,重新坐下。

橘政宗看向昂熱,「本家的人不懂事,讓你見笑了。」

隨後,橘政宗說道,「蛇岐八家也同意校長你的意思,不管它是神還是龍,我們都必須殺死他!」

「所以,我們的目的是相同的。」昂熱從口袋里掏出一根雪茄點燃,「既然目的相同,我們就有合作的可能,剩下的事情,等把那個藏在暗處的神或者龍殺死了再說。」

他深吸了一口,青煙裊裊,看著橘政宗問道,「所以,那個神,到底是什麼東西?」

「輝夜姬,把壁畫投影下來。」橘政宗說道。

在橘政宗的話落下後,一幅幅的畫面投影在會議室中間。

壁畫里,蒼茫的大海中龍蛇夭矯,撐天般的青銅柱一根根拔地而起,青銅柱之上,是巍峨大氣的宮殿。

這些宮殿又被一條又一條的空中官道連接在一起,四通八達,形成一片又一片的巨大城市,宛如天空的國度,神明的國度。

在這些城市之上,高高的雲端里,黑色和白色的皇帝並肩而立,他們的手中各自握著一根象征權利的黃金權杖。

畫面磅礡大氣,恢弘森嚴。

「這幅壁畫叫《古之堪輿》,是數個紀元之前的世界地圖,那個時候,還是龍族在統治世界。」橘政宗緩緩說道,想象著當初的偉大種族,心馳神往。

隨後,又是一幅幅的壁畫被投影下來。

在一幅幅壁畫的投影下,橘政宗給卡塞爾講述著日本混血種的由來。

「所以那個藏在暗中的是日本神話里的東西八岐大蛇?」昂熱問道。

「對,所以我們要找出他,然後殺死他!」橘政宗說道,「不然長此以往,他甚至會褪變成新的白王!」

「我很好奇,你們曾經是怎麼殺死這東西的?」卡爾副部長忍不住問道,「憑借混血種的力量,真的能夠殺死這種像山一般巨大的東西嗎?」

壁畫里的八岐大蛇,身處大海之中,遠遠看去,如同一座島嶼,長著八顆腦袋。

因為體型太過巨大,骨骼都沒法承受這種重量和壓力,以至于沒法移動。

單就是八岐大蛇顯示出來的提醒,都能給人帶來深深的絕望。

「當初為了殺死失控的先祖伊邪那岐,我們借助了鬼的力量。」橘政宗說道。

「鬼的力量?」昂熱問道,「那是什麼?」

「大量失控的,和血統被定義為危險的混血種。」橘政宗說道。

「《古事記》中有記載,時其伊邪那岐命大歡喜詔︰吾者生生眾子而得汝三貴子,取御頸上勾玉所串之頸珠,振搖令鳴而賜于天照大御神,並詔天照大御神所治高天原。

其次,詔月讀命所治夜之食原,後又詔須佐之男,命其海原者,治理海原。」

橘政宗緩緩的訴說著神代時期的往事,「天照命所治理的高天原,應該就是那座被你們用核彈炸毀的古城。」

「而月讀命所管治的夜之食原,其實就是那些被判定為血統危險的混血種所前往的空間。」

「一旦被定為血統危險,那麼那些人就會被定義為鬼,因為他們遲早會墮落為死侍,也因此,那些鬼都會被投入夜之食原。」

「無數年積累下來,鬼的數量沒人知道是多少。」

「當初天照,月讀,須佐之男殺死伊邪那岐時,我們猜測是因為月讀打開了夜之食原,從而借住了無數鬼的力量,他們和鬼一起殺死了伊邪那岐。」

「夜之食原是什麼?現在能找到麼?」昂熱眼里泛著莫名的光澤。

橘政宗搖了搖頭,「誰也不知道夜之食原到底是什麼,只知道那是曾經關著無數惡鬼的地獄,在天照,月讀,須佐之男聯手殺死伊邪那岐之後,他們又聯手關閉了夜之食原。

或許是因為夜之食原造成的災難太大,讓人無法挽回,無法承受,自此夜之食原再也沒有打開過。」

「也因此,沒人知道夜之食原的具體位置,更不知道夜之食原打開的方法。」

听著橘政宗的話,在場的人都忍不住的深吸了一口氣,他們根本沒想到日本居然還有這麼一個恐怖的地方存在。

不過還好,漫長的歲月過去,所謂的夜之食原,早已經消失在歷史中,找不到任何痕跡。

源稚生沉默著,眼簾低垂。

如果夜之食原還存在,那麼風間琉璃,櫻井小暮,甚至繪梨衣這些被定義為危險血統的鬼,都會被投入夜之食原。

橘政宗等眾人消化得差不多了,才繼續說道,「伊邪那岐被殺死之後本該被投入夜之食原,可因為夜之食原的關閉,伊邪那岐最終被投入了極淵。

自那以後,所有失控的混血種,以及血統被定義為危險的鬼,甚至臨終的皇,都會被投入極淵,也就是之前你們炸毀的那片海域。」

「而不知道什麼原因,高天原最終也沉入了極淵之中,所以才有了這段時間以來的事情。」

「所以八岐大蛇在極淵里,現在卷土重來?」昂熱問道。

「如果推測沒有錯,那就應該是這樣。」橘政宗說道。

昂熱回頭看向凱撒和楚子航三人。

因為這三人下過那片海域。

「那里確實有一座古城。」凱撒回憶著說道,「那應該就是日本神代時期的古城高天原。」

楚子航補充道,「那片海底還有一艘沉船,古龍胚胎佔據了整艘沉船,以船體融為了一體。」

說著,楚子航看了一下夏彌,「最後是師妹把那個尼伯龍根炸毀了。」

卡爾副部長听到沉船,面色一沉,在昂熱耳邊低聲說道,「你之前讓我追查的那艘前蘇聯破冰船在抵達日本海域就失去了蹤跡,應該就是在日本海域沉沒了。」

昂熱眼神微動,不著痕跡的點了點頭。

昂熱抬起頭看向橘政宗,「我的學生不是把那個高天原尼伯龍根炸毀了嗎?如果八岐大蛇在高天原的尼伯龍根里,我想它應該已經隨著尼伯龍根毀滅了吧?」

橘政宗沉默了片刻,然後讓輝夜姬調出了多摩川的主干,「多摩川的河流下面的深層地下里,有一條地下河叫赤鬼川,那條叫赤鬼川的地下河連接著出海口。」

「八岐大蛇應該已經是提前離開了高天原的尼伯龍根,從出海口處進入了赤鬼川的地下河里。」

昂熱深深的吸了口氣,「所以,外面傳的那些消息都是真的,你們竟然放出了這麼一個東西?」

「現在已經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了。」橘政宗說道,「神正在試圖蘇醒,我們必須在他蘇醒之前找到他,不然迎接我們的,就是末日般的災難!」

「那我們該如何合作?我覺得應該由卡塞爾來指揮。」昂熱吸了一口雪茄,淡淡的看著橘政宗,「在屠龍方面,沒人能夠比得上卡塞爾。」

「可在日本,沒人能比蛇岐八家更熟悉地形。」橘政宗寸步不讓。

「那你說怎麼辦?」昂熱問道,「是要和我打一場麼?誰贏誰指揮?」

說著,昂熱把手中的雪茄放在煙缸上,月兌下了黑西裝,解了解領帶,「是一個一個來,還是一起上?」

听著昂熱如此狂妄的話,蛇岐八家的一眾家主都是怒目而視。

「昂熱,這里可不是你的卡塞爾,蛇岐八家也不是二戰前的蛇岐八家!」風魔小太郎沉聲說道。

聞言,昂熱咧嘴一笑,「可昂熱還是那個昂熱,不是麼?」

昂熱的聲音落下,整個會議室一冷。

蛇岐八家這麼多年來,都活在昂熱的陰影之下,說對昂熱不忌憚是假的。

昂熱身後,楚子航和凱撒面面相窺,忍不住的深吸了口氣,校長果然是校長,這個老人,似乎從來都不知道什麼叫恐懼。

以一個人,強壓蛇岐八家!

放眼全世界,恐怕也就只有昂熱一個人敢這麼做了。

「你們誰先來?一起也可以。」昂熱說著,目光落在犬山賀身上,「阿賀,身為老師,我已經好多年沒有給你上課了,來,讓我看看,這麼多年過去,你是否有長進。」

犬山賀站了起來。

橘政宗的聲音隨著犬山賀站起而落下,阻止了犬山賀,「沒必要這麼做,既然是合作,自然要發揮各自的最大作用。」

「這麼來吧,現在我們還不確定神會在哪里蘇醒,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確定神的位置,然後找到他,殺死他!」

橘政宗看著昂熱,「我們雙方分工,這樣更容易找出神來。」

「怎麼個分工法?」昂熱問道。

「卡塞爾還是由你們自己指揮,你們負責多摩川那一帶的勘查,因為鐵穹神殿原本是蛇岐八家旗下岩流研究所所設計,那一帶我們比較熟悉,如果換了你們卡塞爾,恐怕還要花費時間去研究地圖和當初的設計方案。」

「相反,多摩川一帶就沒有這個顧慮,只要你們的鑽頭夠硬就行。」

「只要我們雙方任何一方發現了神的蹤跡,就立刻向另一方匯報,然後集合所有力量殺死他!」橘政宗說道。

昂熱思考了一些,點了點頭,「那就這麼定了,卡塞爾負責多摩川的勘查,蛇岐八家負責鐵穹神殿一帶的探尋,當然,我會派專員隨時跟進你們勘測工作的進度。」

「沒有問題。」橘政宗說道,「一切都是為了殺死神!」

會議初步結束,雙方也初步達成了合作意識。

昂熱站了起來,帶著眾人朝外面走去。

走到門口的時候,昂熱似乎想起了什麼,回頭看向橘政宗問道,「政宗先生,你的口音帶著斯拉夫語系的特點,這是長期生活在俄國才會擁有的典型俄國發音,你在俄國生活過很長時間?」

听著昂熱的話,源稚生,犬山賀等一眾蛇岐八家的家主都露出了詫異之色,顯然他們也並不知道這件事。

橘政宗聞言,笑了笑,感慨道,「曾經確實在俄國生活過很長時間,那會還是蘇聯時代呢,懷念的時光啊,我的青春都留在了那個年代,那個喧囂的年代,那個每個人都希望穿上軍裝的年代。」

「時代的浪潮過去,蘇聯的時代已經結束了。」

昂熱點了點頭,認真的盯著橘政宗的眼楮問道,「那政宗先生知道‘列寧號’破冰船嗎?,它似乎沉沒在了日本海域,如果沒有錯的話,它沉進了尼伯龍根高天原之中。」

橘政宗愣了一下,而後搖頭,「對于你所說的‘列寧號’破冰船,我並無所知。」

見狀,昂熱不再說話,帶著卡爾楚子航等人離開了源氏重工。

出了源氏重工,昂熱吩咐道,「讓諾瑪把橘政宗所有的過往都給我查出來,我懷疑他對我們隱瞞了什麼。」

「校長,你是發現了什麼嗎?還是說你知道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卡爾好奇的問道。

昂熱回頭看了一眼如黑色石碑般的源氏重工,淡淡的說道,「我懷疑那艘‘列寧號’破冰船的沉默和橘政宗有關系。」

他讓人追查了那麼久那艘‘列寧號’破冰船都沒有任何痕跡,看來是因為‘列寧號’沉入日本海域的消息被人有意的封鎖了。

如果不是今天見到橘政宗,從橘政宗的口音中听出了一些不同,知道橘政宗不是純正的日本人,昂熱可能不會生出這個聯想。

「那艘‘列寧號’破冰船到底有什麼事情,值得你這麼關注?這都過去將近二十年了你都還沒放棄。」卡爾問道。

「陳年往事罷了。」昂熱擺了擺手,不願意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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