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大時代麼?」安靜的會議室里,許久後,酒德麻衣才搓了搓手率先說道,「原來我一直都在干這麼牛批的事情啊?」
蘇恩曦的眼神里露出了一抹興奮和刺激,「這才是有挑戰的事情啊!」
蘇恩曦從來都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從小她就與眾不同。
她的言靈是天演,能夠快速的分析和計算出一切數據,從而獲取有利于自己的信息。
這讓她從小就與眾不同。
同齡的孩子還在玩泥巴的時候,她的思維和分析能力已經遠超同齡人,就算是大人都比不上她。
她從小和女乃女乃一起生活,因為思維不在一個層面上,她基本不和孩子們說話,因為太幼稚了。
有些孩子見她不說話,還想欺負她,搶她的東西,她上去一頓亂揍,把那些孩子打的哇哇大哭,就再也不敢欺負她了。
她的爸爸媽媽關系也不好,那兩個男人和女人各玩各的,生下她之後把她丟給女乃女乃就不管不顧。
甚至他們還罵她啞巴,嫌她晦氣,他們吵架的時候,總會拿她來說事。
什麼生了個啞巴啊,是個白痴之類的。
每當這個時候,女乃女乃就會把她抱在懷里,安慰她說,我家妞兒可聰明啦,才不是白痴。
女乃女乃很辛苦的在地里忙碌,她就會在旁邊幫忙,累了就會坐在道上休息。
其實她感覺這樣很沒意思,她對什麼都無所謂,有人說她生性涼薄,或許是吧,如果說有什麼是她在意的,那就是她的女乃女乃。
女乃女乃是個勤懇樸實的小老百姓,過著艱辛的日子。
可即便這樣,女乃女乃也一點一滴的存著錢,她說這是給妞兒讀書的錢。
女乃女乃不會存錢,所以女乃女乃會把賺到的錢給蘇恩曦,讓蘇恩曦去銀行存起來。
可惜,最後女乃女乃還是沒等到她去上學就走了。
女乃女乃的一切身後事都是她拿著存折里的錢操辦的,或許她的爸爸媽媽都還不知道女乃女乃死了。
她自己一個人給女乃女乃守靈,然後讓女乃女乃下葬。
辦完這一切之後,她燒了存折,離開了村子,走進了社會。
曾經有人販子打她的主意,可惜都沒能成功,最後因為她太小了,還是被人賣到了澳門的一個賭場當服務員,或者荷官。
當然,這也有她暫時不知道去哪里,所以沒有離開的緣故。
因為她太小了,她沒有力量保護自己。
賭場的老板專門培養她們怎麼吸引客人,怎麼作弊。
有一天,有個小男孩帶著一把黑色的軍刺找上了門來,他和她的老板賭了一局。
他贏了,她讓他贏了,小男孩對著她說道,「跟我走吧。」
于是她就跟著那個小男孩離開了。
那個小男孩,叫路鳴澤。
在此之前,蘇恩曦的一生,最刺激的事情就是跟著路鳴澤離開,幫他打工。
或者並不算打工,因為他們沒有契約在。
他們更像是合作關系,她可以隨時離開。
可蘇恩曦並不知道要去哪里,所以她在哪兒都無所謂。
因為有著言靈•天演,所有的數據在她眼里都被分析透徹,憑借著這個能力,她的資產迅速崛起,遍布各大洲,她甚至管理著全球數百只基金。
她強大的計算和分析能力讓她擁有了龐大的財力支持他們所做的每一件事情。
現在,第二件刺激的事情來了,所以她眼里露出了興奮的神色。
能讓她感覺到刺激和興奮的事情很少,但每一件她都很享受。
「確實有挑戰。」諾頓看著蘇恩曦,「我有時候覺得你某些方面比我還像龍王。」
「這算夸獎麼?」蘇恩曦說道,「如果是的話,我就接受了。」
說完,她語氣一頓,「如此想來,四大君主中,這段時間以來,也就只有天空與風之王相對活躍。」
「所以。」蘇恩曦看著諾頓,「結合他十年前在北冰洋用卡塞爾的人試探海洋與水之王,現在又在日本海域搞事情這兩件事來看,那條暗中監視你的龍王,應該就是他沒跑了。」
諾頓的眼神也是冷冽了下來,「沒錯,因為我們都有可能是王座的爭奪者,所以他想要殺死我們,殺死一切有可能染指王座的人和龍王。」
「但他不確定你們的狀態,所以沒有親自出手。」蘇恩曦補充道,「因此,他借卡塞爾和混血種的手殺你們,或者試探你們,如果能殺死你們最好,就算不能殺死,你們雙方起了戰爭,他依舊可以獲利,在試探的過程中,如果他能夠確定殺死你們,我想他肯定不會錯過這個機會,他會親自出手。」
結合種種事情,天空與風之王的目的,就是要借人類的手幫他掃清攔在他登上王座道路上的敵人。
諾頓沒有否認蘇恩曦的觀點。
如果十年前北冰洋下,海洋與水之王沒有表現出足夠強勢的一面,天空與風之王可能就會親自出手了。
而沒有理清脈絡,沒有理清信息就急切的跑進北冰洋的卡塞爾,成了最悲催的一方。
「不過,日本海域的那條古龍,怎麼會提前這麼早就被發現了?」酒德麻衣問道。
按照時間線來說,那條古龍胚胎被發現時,應該要在一年後。
蘇恩曦用遙控切換了一下照片,她說道,「這些照片,是那片海域拍攝的。」
她指著照片里那些背脊上有尖刺,眼楮猩紅的海魚說道,「這些海魚,已經是被龍血侵染的亞種,我想應該是康斯坦丁的血喚醒了海域下面的古龍胚胎。」
龍血對于生物的刺激太大了。
而若是日本海溝中,那枚古龍胚胎獲得了康斯坦丁這位初代種的血,甚至還是四大君主之一的血,提前活躍過來也不是不可能!
「你們一直知道那里有一條古龍?」諾頓像是發現了什麼,不由問道。
蘇恩曦點了點頭,「日本海溝深處,有一座沉入了海底的古城,那座古城應該是日本神代時期的城市遺址,我們稱之為高天原,它現在已經被某位龍王改造成了日本海溝深處的尼伯龍根,某位龍王,正在其中等待蘇醒。」
「現在,日本蛇岐八家已經封鎖了那片區域,他們正在進行搜尋,但我們有著比他們更完善的信息!」蘇恩曦說著,看了一眼酒德麻衣。
曾經,酒德麻衣就從高天原深處,從那艘沉入海底的船里挖出了那枚龍王的卵。
「你打算怎麼做?」諾頓問道。
蘇恩曦深吸了一口氣,她看著諾頓說道,「你們初代種,不是要吞噬同類才能獲得更強大的力量嗎?如果你吞噬了那枚龍王的卵,會怎麼樣?」
諾頓罕見的震驚了一下,他重新打量了一下蘇恩曦,說道,「喂,老板,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麼啊?你讓一頭龍王去吞噬一頭龍王?你在玩火啊!你就不怕我變成黑王或者別的什麼怪物麼?」
「身為老板,總要為員工考慮一下的不是嗎?如果都沒有好處,員工也會有怨氣的。」蘇恩曦推了推眼鏡,她此刻像極了幕後的反派,「不管怎麼說,那枚古龍的胚胎,都不能落入其他人手里,我們先拿到手再說!」
那枚古龍胚胎,對他們有極大的作用,就算諾頓不要,他們也能從古龍胚胎里提煉出他的骨和血,這樣就能夠和耶夢加得談條件。
耶夢加得若是能夠讓血統繼續提純,從而成為北歐神話中描述的海拉,那麼,他們將有能力走進一切尼伯龍根!
畢竟,海拉就是死亡之國的女王,她是打開所有死亡之國的鑰匙,她能夠打開所有的尼伯龍根!
尼伯龍根的大門對于海拉來說,形同虛設。
當然,在這個前提之前,他們這幫人,肯定要和那條小龍女好好談談,就是不知道路明非那邊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諾頓聞言,不由感慨道,「這放在以前,要是我們當中出了一位皇帝,你這妥妥的是開國元老,封侯拜相,位極人臣啊!
只是可惜,我想我們都對皇位不怎麼感興趣就是了。」
「封侯拜相什麼的無所謂,我只是比較喜歡有挑戰的事情。」蘇恩曦淡淡的說道,她隨後朝著酒德麻衣說道,「長腿,你想辦法聯系一下路明非,讓他準備準備,我們要在蛇岐八家毀掉古老胚胎之前拿到那枚古龍的卵。」
路明非自從去了卡塞爾之後,就沒有再聯系過他們。
畢竟,在卡塞爾,所有的信息都要經過諾瑪的系統,不然無法發送出去。
若是路明非貿然和他們聯系,諾瑪就會追查到他們的蛛絲馬跡。
想想看,一旦卡塞爾和校董會,乃至整個混血種世界知道他們居然拉了兩條龍王入伙,那世界不得爆炸?
他們到時候,真的會成為全世界的公敵!
不僅是龍類,就是人類,都會對他們趕盡殺絕,他們是絕不能走錯一步的!
他們這幫人,每一步都是在刀鋒上跳舞。
也因此,在上次日本新年的時候,蘇恩曦還親自定制了一個手機,讓老唐交給了繪梨衣。
不然就他們群里的聊天,分分鐘會讓蛇岐八家暴動。
蘇恩曦知道,日本海域的那條古龍的事情,想必也已經在卡塞爾學院傳開了。
到時候,不管日本執行局方面願不願意,卡塞爾都必將介入,以最強硬的態度去滅掉那枚古龍胚胎。
而身為S級的路明非,很可能像時間倒流之前那樣,被派往日本執行任務。
但蘇恩曦必須要在這之前,在日本執行局和卡塞爾學院之前,拿到那枚古龍的卵。
所以,路明非是必不可少的人選。
其實蘇恩曦還有一個人選,那就是零,可是零並沒有下過那片海溝。
只有酒德麻衣和路明非,都曾經到過那片海溝,他們比所有人,都掌握著最為精準的信息!
「沒問題,我去一趟卡塞爾就是了。」酒德麻衣把她搭在桌上雪白修長的雙腿收了回來說道。
酒德麻衣的血統在諾頓的幫助之下,已經超過了臨界血限,這讓她比以前強上了不止一個檔次。
混進卡塞爾,對她來說不要太簡單,而且甚至可以說熟門熟路
日本,源氏重工。
會議室里,蛇岐八家所有家主都已經到齊。
就連繪梨衣都沒有缺席,安靜的坐在源稚生的身邊。
現場的氣氛顯得有些凝重,現任大家長橘政宗跪坐在首座上,他掃了眾人一眼,沉聲說道,「日本海域疑似存在古龍的卵,這對于我們蛇岐八家來說,是極大的風險,一個處理不好,可能會讓我們本家所有的一切努力,都化為烏有。」
「我想你們知道,那片海域,意味著什麼。」
听著大家長橘政宗的話,所有的家主都沉默以對,他們深知他們的來歷絕不能被人知道,除了上衫家主什麼都無所謂之外。
他們祖上,可以說能夠追溯到那位古老的存在,那位沒有被證實的白王,白色的祭司皇帝。
如果這個消息傳開,會引起混血種世界的震動!
他們是白王血裔,這是他們最大的秘密,也是他們一直以來保守的秘密。
數個紀元前,他們的祖先伊邪那岐與白王達成了某種契約,獲得了白王的聖杯和聖骸,也就是白王的骨和血,以此來開拓了日本輝煌的混血種時代。
因此,伊邪那岐以此為根基,開創了神代時期,那是他們這一族最繁榮的時期。
在伊邪那岐的晚年,他終于不敵白王聖骸的侵蝕,成為了第一代殘缺畸形的白王,八岐大蛇。
他的三個孩子,天照,月讀,須佐之男聯手將他殺死,而聖骸又寄生在了重傷戰死的須佐之男身上,天照與月讀只能將須佐之男殺死,把他們都投入了極淵。
極淵,也就是已經沉入了海底的,神代時期的古城高天原,與現在的高天原並不是同一個地方。
現在,日本海域發現了疑似古龍的卵,他們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傳說里的古城高天原,有古龍的卵要在那里孵化!
他們不確定那里是不是神代時期的高天原,但不管怎麼樣,他們都要毀掉那枚古龍的卵,若是讓他順利孵化,不僅他們的秘密可能泄露,就是日本都要遭殃!
「執行局已經動用了關系,讓日本海事局封鎖了那片海域,等到我們探出清楚那枚古龍的卵在哪里,執行局就會毀掉它!」源稚生開口說道。
橘政宗點了點頭,想了一下說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夠拿到那枚古龍的卵,這是重要的龍族資源,如果我們有了這枚卵,我們蛇岐八家就無懼秘黨,我們也不用繼續隱忍,就算和秘黨翻臉,我們蛇岐八家也有底氣。」
「一切都是為了本家的榮耀!」橘政宗沉聲說道,「如果實在沒辦法,就毀了那枚卵吧,我們以自身的生命為第一準則。」
說著,橘政宗看了一眼繪梨衣,伸手模了模她的頭,眼里滿是憐愛和悲憫,「如果遇到處理不了的事情,就讓繪梨衣去做吧,就算她是我的女兒,但也不能一直被我保護著,一直享受著本家的資源,她也該為本家做一點貢獻了。」
「是,但我希望用不上繪梨衣。」源稚生偏頭看了一下低頭玩魔方的繪梨衣,點頭回應道。
雖然誰也沒有明說,但他們心里都知道,繪梨衣就是用來處理這種事情的武器。
雖然殘忍,但卻是事實。
繪梨衣面無表情的玩著魔方,把頭偏開,躲開了橘政宗的手,並不關心這場會議。
橘政宗的眼神有些意外,笑了笑沒有在意,感嘆道,「繪梨衣生氣啦?也是到了叛逆的年紀了啊。」
「猛鬼眾方面呢?他們應該會對本家進行阻擾。」橘政宗收回手隨後問道。
「猛鬼眾方面執行局一直在關注,如果他們敢沖擊封鎖海域,執行局會讓他們付出代價。」源稚生冷冷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