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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給它們挨個灌血!

梵蒂岡宮,西斯廷教堂中的一處隱蔽地下長廊內。

這通往地下室的螺旋形梯道內,一把黑色長劍,通體散發著白光,正慢悠悠的飛行在半空之中。

雖然說是慢悠悠的,但卻也與常人跑步的速度差不多。

這把劍時而會轉上個圈,時而左右翻飛,在這通道里,不知道在表演些什麼。

龍樞無聊的看著,滿面欣喜操縱著墨陽的徐然。

她實在是不能明白,徐然這家伙怎麼能有這麼大的閑心,玩一把剛剛生靈的飛劍,玩了一個時辰。

距離墨陽誕生靈智,已經過去一年多了。

這段時間,徐然除了給墨陽注入靈力,還要天天往劍身上抹血。

這把劍,終于與他建立了某種親密關系。

墨陽的劍刃,確實也在一點點的自行開鋒。

雖然眼下還沒有達到,吹毛立斷的層次,但已經跟一般的刀劍相差不遠了。

這把劍,已經明確的認知到了,它是一把劍!

師叔祖,YYDS!

龍樞總是能用奇奇怪怪的方式,來給徐然助力。

過了一會,徐然終于結束了操練墨陽,把劍收回到了手里。

他轉頭笑著對龍樞說道︰「師叔祖,這劍快成了!」

「還差得遠呢。」龍樞搖了搖頭,祭出了自己的那把無柄匕首。

「去!」劍指一揮,匕首瞬間化作了一道流光,極速消失在了幾人眼前。

不到片刻的功夫,又折返回來。

徐然看著師叔祖指尖懸停著的匕首,滿臉羨慕。

自己的墨陽,距離那種速度和鋒利度,確實都還有好長的路要走。

徐然坐了下來,用靈力孕養飛劍,靠在了龍樞身邊,兩人聊起了天。

一旁的烏蒂亞,把腦袋枕到胸上,打著瞌睡,沒有絲毫想理會這兩個家伙的想法。

那條蛇將自己深埋地底,已經過去了六年,始終沒有任何動靜……

……

時間飛逝,轉眼間,又過去了六年。

這幾年,徐然一直在努力修煉,偶爾會帶著龍樞,在歐洲到處走走,打卡美食美景。

在梵蒂岡待了十二年了,要不是赤蛇沒醒,他們早就走了。

無論徐然在心中如何呼喊,自己的這位靈寵,都沒半點動靜。

也不知道那條蛇到底要睡到什麼時候……

徐然都準備挖坑,把對方刨出來了,

時間步入了四十年代。

那位年近九十的教皇,也終于要下台了。

教皇這個職位沒有到任一說,是個終身制的職位,不可罷免,但卻可以主動退位。

當然了,他也決定不了下一任教皇給誰做。

這個職位,是通過世界各地的樞機主教內部投票產生的。

這個老頭下台了,下一任還是一個老頭……

看年齡也有個六七十歲的模樣,估計也在這位置上待不了多少年。

這位新教皇上任之後,便被上一任教皇介紹給了徐然認識。

可以說整個梵蒂岡,就沒人不認識徐然和龍樞。

這兩個人天天拉著手,在這個小國里到處閑逛,而且還來無影去無蹤的,那些忠誠的瑞士護衛,現在甚至連看都不願意看兩人一眼。

這位新任教皇,本就是一位紅衣主教,他可是親眼見過,老教皇用那種黃紙召喚雷霆的畫面的。

那雷霆降下,毀滅一切的場景,給他的印象極為深刻。

當老教皇將那些黃紙,交給自己的時候,自己的手都在抖。

歲月變遷,新老交替。

跟這位新上任的教皇,打過了招呼之後。

徐然他們便返回了地下室之中。

烏蒂亞沒有跟著他們到處走動,始終就留在這里,等待著赤蛇睡醒歸來。

「烏蒂亞,我不是說了嗎,你可以到處逛逛的。」徐然看著地下室中的烏蒂亞,嘆了口氣說道。

自己都跟教皇打過招呼了,讓這姑娘可以隨意走動,可這家伙,天天就在這里坐著,都快成望夫石了。

「我逛了啊,每天到了時間,我都會去吃飯的。」烏蒂亞見兩人外出歸來,站起身,抻了個懶腰說道。

「那家伙,要是在地底下睡一百年怎麼辦?」龍樞盯著,那個十幾年前,赤蛇挖出的小洞,面色無奈的說道。

「再過幾年不出來,咱們就先走了。」徐然也是搖了搖頭。

正在這時,幽暗的地下室中,憑空刮起了一道旋風。

緊接著,一道陰冷的氣息傳來。

一位身著官袍的老者,出現在了徐然等人身旁。

不是徐然的那位欽山師祖還能是誰。

不得不說,這地府的公職人員,想去哪里就是爽,風一吹,忽忽悠悠的就出來了。

「徐小子,你師父給你回信了。」欽山手里拿著一封信,面色無奈的扔給了徐然。

好家伙,自己這個地府的官職人員,終于混成了信使,這些年來,不斷幫這幾個小輩來回送信……

「我師父的呢?」龍樞見徐然都有回信,問起了她給定霞寫的信。

「你師父閉關了,沒見到。」欽山回了一句,便一坐在了台階上。

龍樞撇撇嘴,師父可真是的!

此時徐然已經看完了手中的信件,嘆了口氣。

「你還要不要回信,不回信我就走了。」欽山見徐然沒有動作,這位信使很有職業道德的問了一句。

「不回信了,該回家了。」徐然搖搖頭說道。

「怎麼了?」龍樞看徐然表情有異,不禁問道。

「華女乃女乃,壽數快到了。」徐然說著看向了欽山師祖。

九叔在信中提起了華姨的身體,最近不是太好。

徐然知道,自己師父這是一種委婉的說法,以師父的能耐,不可能看不出華女乃女乃的壽數。

「壽數雖有天定,但也隨命轉。」欽山搖了搖頭。

他自然是知曉,義莊中那位「華姨」的壽數,其命途坎坷,如晚年不遇林九,那麼這所謂的壽數,將會更短。

關于這件事件,欽山師祖沒有再說什麼,一轉身消失在了原地。

……

徐然知道事不可為,地府方面不可能幫這種忙,當即招出了壺天,笑著對龍樞說道︰「師叔祖,進壺天里吧,咱們回家。」

龍樞點點頭,直接爬進了徐然的壺天之中,這種遠距離的施展神通,還是讓徐然一個人來,會走得快一些。

「你跟不跟我們走?」徐然朝烏蒂亞問道。

烏蒂亞搖搖頭,她還要在這里等神明出來。

「我幫你跟那位新任教皇說一聲,你想待多久都行。」徐然點了點頭,便消失在了原地。

十幾年過去,他的修為有了很大的長進。

法魂日以繼夜的修行,神魂之力已經擴張到了五里範圍,說他是煉神境中期的修士也差不多。

由于這幾年沒模到過什麼鬼域,靈氣值沒什麼進項,氣海之中的靈力磨盤,也僅僅只是增加了兩道而已。

但足足二十七道靈力磨盤加身,哪怕是返虛境的真人,被他近身也要遭殃。

徐然先是在各處,買了些禮物,才邁步往家中趕去。

……

任家鎮。

由于有成本價的槍支彈藥,再加上秋生這方面聯合了不少商人,物資被源源不斷的交到了前線。

直到四五年,日方投降,戰火也沒有侵襲到這個南方小鎮。

義莊中。

九叔和蔗姑,一左一右攙扶著華姨,這夫妻倆的面容倒是沒有什麼改變。

依舊是中年人模樣。

但華姨年事已高,已過八十,滿頭白發,慈祥的臉上皺紋堆累,這段時間,甚至就連走路都要人攙扶。

這些天,九叔成天嘆氣,沒事就坐著望天。

華姨坐到了義莊的涼亭之中,見小九苦著臉,笑著打趣道︰「你說你,還是那什麼修士呢,連生死之事都看不開。」

九叔看著面前的茶碗,一言不發。

蔗姑雖然平時嘻嘻哈哈的,但老太太看著一天比一天虛弱了,這些天她也是笑不出來。

「吃飯啦!吃飯啦!」

就在這時,從後院跑過來了一個八九歲的胖女圭女圭。

他端著飯盆,腦袋後面留著一根小辮,一邊跑,一邊甩,看起來十分有趣。

這孩子的嘴角,還粘著幾顆飯粒,不知道是不是在端飯的過程中監守自盜了。

他一路小跑著,將飯盆放到了院里的大桌子上,偷偷的看了一眼,好像正在挨訓的師公,小胖手抹著嘴角的飯粒,轉身就想往後廚跑。

果然,祖女乃女乃是義莊里食物鏈頂端的存在,連師公都得低頭挨訓……

自己踫見這場景,還是躲遠點的好。

「樂安,過來。」華姨看見了小胖子,招招手說道,笑容和藹可親。

這小胖子,名叫許樂安,是徐然二師兄文才的兒子。

文才本家姓許,但他被九叔收養的時候,這家伙就不知道自己的名字,只知道姓許,後來九叔給取了個名,叫文才。

許樂安見祖女乃女乃喊自己,小家伙立刻跑到了涼亭里,安安穩穩的在華姨身前站好。

他還以為自己偷吃的事情,被看見了,要和師公一樣挨訓了。

「好孩子。」華姨伸手擦掉了小胖子臉上的汗漬,很開心的揉了揉這個小家伙的臉。

「肉乎乎的多好,去玩吧!」

樂安沒有挨訓,高興的蹦著,跳出了涼亭,還不忘回頭,用看小可憐的眼神,去看自己那位師公。

結果「梆」的一聲,他就撞到了什麼東西。

小胖子「哎幼」一聲,坐在了地上,抬頭看去。

只見一渾身穿著黑袍的大哥哥,站在自己面前,此時正笑眯眯的看著自己。

「師公,有鬼!」樂安直接轉頭喊道。

眼前人的穿著打扮,哪里像是正常人,看起來就像是活了幾千年的鬼一樣。

九叔看見了徐然回到義莊,臉上露出了些許笑容。

「哪里來的小女圭女圭,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徐然蹲下了身,努力模彷著某些鬼物的語氣,拉著一對小胖手說道。

當然了,那個桀桀桀的笑聲,徐然實在是弄不出來。

「師公,救命啊!」樂安看著眼前的那張笑臉,都快哭出來了。

「別嚇他了,要不然,一會你幫他洗褲子。」九叔笑了一聲說道。

徐然聞言松開了手,在這個小胖子的西瓜頭上揉了一把。

看模樣,不用問也知道,這肯定是文才師兄的兒子。

不過,幸虧這男孩兒的長相隨他娘,雖說胖了點,但還算是秀氣。

先拜見了師父,師娘,徐然站到了華姨身旁,「華女乃女乃。」

「快坐下,孩子。」華姨見徐然回來了,拉著他的手,嘮起了家常。

樂安從地上爬起來,走到了九叔身後,小心的看向了徐然,「師公,這是誰啊?」

「你不是一直都想見見,你的這位師叔嗎?」九叔轉頭問了一句。

「徐師叔?」樂安聞言,偷偷打量起了徐然。

這師叔的穿著,實在是另類,人家現在都是背著槍,他卻還背著劍,而且頭發還留的那麼老長,看著可不像個現代人呢。

「我,我去端菜。」看了一會之後,這個小胖子終于想起自己的任務了,轉身就往後院的廚房跑。

徐然听到端菜這事兒,一拍大腿,師叔祖還在壺天里呢……

連忙打開了壺天,把龍樞拉了出來。

兩個人保持著拉手的動作,這動作把涼亭里的九叔他們都給驚到了。

我就知道你能行!

這孩子終于有出息了!

上面兩句話,是蔗姑心里的獨白。

「怎麼樣,你量沒量出來有多遠?」龍樞一出來,先問起了這事兒。

「快兩萬里了吧。」徐然笑笑說道,拉著師叔祖坐了下來。

他們說的是從梵蒂岡回家的距離。

「嗯。」龍樞點了點頭,和她想的也差不多。

隨即她就看向了在場的眾人,立刻就把徐然拉著的那只手,抽了回來,還瞪了一眼九叔和蔗姑,「你們倆看什麼看!」

蔗姑立刻收回了目光,低下了頭,身體一抖一抖的,好像是在憋笑。

九叔也端起了一杯茶,喝了起來,看到兩個人終于…

他心里也總算是去了一塊心病。

就在這時,文才拎著大勺,就從後廚跑了過來。

「師弟,你回來了!」

他剛從自家熊孩子嘴里得知「徐師叔回來了」

立刻扔下鍋就跑了出來。

文才畢竟早就成功踏入凝魂境了,再加上那張小臉本來就老得很,這些年過去,倒也沒什麼變化。

「師兄!」徐然高興的喊了一聲。

「嗯?師叔祖也在啊,我去多炒幾個菜。」文才打了個招呼之後,揮著大勺,又跑回後廚炒菜去了。

「回來就回來,有什麼了不起的。」一道不合時宜的蒼老聲音響起。

這院里,除了那只老樹妖,還有哪個會說這種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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