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緣在一旁听見自己師父,一會去茅山,晚上還要回來吃宵夜,雙眼放光。
徐然注意到了徒弟的目光,當然也讀懂了對方的意思。
「好好修行,等你到了返虛,就能學了。」
給徒弟灌雞湯這事兒,他愛干。
一門神通而已,要是能換來個返虛,超賺!
「嗯!」夏緣神色堅定的點了點頭,直接回房修煉去了。
那狀態彷佛是被打了一針雞血。
文才每每看見徐然忽悠夏緣,都會扶著腦袋喊頭疼。
返虛!
返虛可都是煉神之上了,你那麼自信干什麼!
師弟把這個師佷忽悠的團團轉,而師佷又總會把徐然教的言語,轉述給自己……
幾年的功夫過去,二妮也長成大丫頭了,她歲數與夏緣差不多,都是十五六歲的年紀。
模樣長得倒是不錯,腦後梳著雙馬尾,五官秀氣,皮膚也水靈靈的,就是這身,與她師父一般無二的,大花衣服太毀人……
她作為局外人,倒是對這位徐師兄的手段看得清楚。
「你哥算是被忽悠廢了。」她搖著頭對身旁的夏飽飯說道。
夏飽飯比他們小上兩歲,臉上稚氣未月兌。
她搖著小腦袋,對二妮這個師姑的說法,不以為然。
她認為哥哥就是世上最好最親的人。
而師父徐然,就是世上最強的人!
「這個也廢了。」二妮搖了搖頭,走到一旁,抱起了林凡,這個小師弟,應該還沒有被忽悠。
她不知道,林凡也就是有些困了,才沒有嚷著要找師兄……
徐然嗦完了面,將碗快洗了之後。
跟眾人打了個招呼,便邁著步子離開了義莊。
從任家鎮到茅山,直線距離,大概有個千多公里。
徐然一步三里地,需要個六七百步,還是挺遠的。
但吃完飯,消消食也正好。
他神魂之力外放,直接用上了縮地成寸。
……
四目道長家中。
此時,家樂與菁菁早已完婚。
兩個人蓋了間新房。
至于,是挨著四目道長,還是挨著一休大師建房這個問題。
在他們前年結親的時候,還是徐然給出的主意解決。
就直接在這兩個老冤家的屋後蓋房,一邊佔一半的地!
誰也說不出來不是。
小兩口的院里種滿了菜與各種花草,收拾的十分干淨。
不得不說,這次四目道長算是下了血本了。
一應家具都是他去置辦的,新房、新衣、床上三件套,也都是他張羅的。
徐然還從來沒見過,四目道長這麼花錢。
不知道師叔,會不會每晚以淚洗面……
家樂結親之後,穿的也好多了,那些破補丁的衣服,沒有再穿了。
徐然沒有送別的禮物,一人送了十套衣服,款式質地都是上乘之選。
他這波操作,給家樂都快感動哭了。
這年代,河里有魚,山上有肉,他們倆也不用交電費水費,唯一的花銷也就是買些米面之類的應用之物。
現在家樂每天都會去山上采采草藥,打打獵什麼的,小兩口甜甜蜜蜜的過得還不錯。
他還沒辦法幫四目道長做生意。
家樂修為沒到凝魂,與文才一同,都是煉氣六層,正要往上爬,四目也不放心他出去跑生意。
當然了,最主要的是,現在的生意,實在是太差了!
四目道長每年的業績都在下滑,之前一年閑一兩個月,現在的休息時間最起碼翻倍了。
他估計再過幾年,這生意就沒法做了。
心里也在思考,要帶著徒弟一起轉型。
「師父,吃飯了!」家樂朝著四目道長住的院子喊道。
別看分開來住了,但飯還是要一起吃的,四目道長不會做飯……
廚房也專門有一口鍋,是給一休大師做素齋用的,菁菁炒了點青菜,端著送去給了師傅。
僧俗吃飯的時候是分開的,這樣大家都會舒服一些。
四目道長听到了呼喊聲,背著手,來到了小兩口的院子。
「家樂,怎麼今天又吃魚?」三人坐到了位子上,四目道長看著魚腦袋,感覺有些頭疼。
「師父,徐師弟都夸我的魚好。」家樂小聲說了一句。
自己這個師父,好像對自己做的魚,有點膩味了啊,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吃飯,吃飯,師父明天給你拿點錢,去鎮上多買點雞鴨什麼的養一養。」四目道長搖了搖頭,開始悶頭干飯。
這在家一呆就是兩個月,這魚確實是吃膩了。
家樂和菁菁听見這話,也都是笑了笑,這位師父,現在都主動往外拿錢了,實在是了不起。
「師叔,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大方了?」
三人吃著聊著,徐然的聲音突然從小院外傳了進來。
幾人听見聲音,明顯被嚇了一跳,四目道長最先反應過來,問道︰「你什麼時候來的?」
「剛來,正好路過,來討碗水喝。」徐然笑著走進了小院。
其實縮地成寸這神通,在施展之後,多少還是會有些天地之力波動的。
但四目道長忙著,在心里算買雞買鴨需要多少錢,沒注意到這一點點波動。
「師弟,我去給你拿副碗快。」家樂說著就要起身,他沒有指使老婆干活的惡習,有什麼事情都是搶著做。
「不用了,師兄。」徐然笑著將其按回了座位上,自己到一旁的水桶邊,盛了一碗水喝。
「師弟,你又準備出門歷練?」家樂看徐然喝完了水坐下,出聲問道。
「我一會去茅山吃飯,然後晚上就回任家鎮了。」徐然搖了搖頭,自己最近是沒有出門捉鬼的心思。
最主要的是,實在沒什麼鬼了……
三山修士,上次的清掃活動,干得太徹底。
一會去茅山吃飯?
晚上就回任家鎮?
家樂都囔了兩句徐然說的話,實在回不過味來……
又不是從前院走到後院,徐師弟這說的是什麼話。
他們都沒看到,徐然是怎麼出現在小院外的,自然想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你得什麼毛病了?」四目道長面色復雜的看向了徐然。
這小師佷,怎麼說話還說不明白了呢。
「我好好的,哪有什麼毛病。」徐然無奈說道。
四目道長不再說話,嘆息著搖頭,開始吃飯。
喝醉的人,都說自己沒喝。
有病的人,都說自己沒病。
自己一會得好好的勸勸這個師佷,修煉也不能太緊了,偶爾還是得放松放松的。
吃完了飯,徐然與四目道長一同,走出了小兩口的院子,他小聲對自己這個師叔說道︰
「我先走了,師叔,你不要吵架。」
徐然說著,還用眼神看了看一休大師那邊的院子。
「我還用你教!」四目道長擺了擺手。
他自然也知曉,兩個老的打架,小的夾在中間會很難做,這一兩年,他跟一休都沒有怎麼拌過嘴了。
徐然笑了笑,直接一步邁了出去,身影消失在了原地,出現在了三里之外的一個小山頭上。
他在山上,朝著四目道長揮了揮手,直接又一步邁出,消失在了原地。
四目道長看著徐然在自己面前消失,而後又突然出現在了遠處,以他的目力,還能看到對方站在山上,對自己揮手的模樣……
「這,這是那門神通?怎麼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