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打完了一套拳,收功,回到涼亭里坐下,灌了一大口茶。
轉頭就看見自己那個二徒弟夏緣,走到了院里,不顧正午的烈日,練起了拳。
九叔看到了這一幕,也是點了點頭。
這孩子,能行!
孩子們打的茅山拳術,主要還是鍛煉身體,練練拳腳功夫,至于說,能對修行有多大的益處,倒是未見得。
但不鍛煉肯定是不行的,跑幾步就崴個腳,誰能受的了。
別看修士主修道法神通,但哪個的拳腳功夫都不會太差。
一點拳術腳法都不會,遇到了僵尸之類的,非得挨欺負不可。
許久之前,魔嬰事件之時,騰騰鎮的那只毛僵,如果精通拳腳,也不會被徐然打的那麼淒慘了,甚至完全打成了一邊倒的局勢。
徐然看著孩子打了一會拳,又開始抬頭望向了,涼亭之外的碧藍色天空。
如果靈氣不這麼稀薄,自己這個徒弟肯定會走得很遠,但現在這個大環境之下,一切就都不好說了。
「師父,你說如果有一天,靈氣突然變得無比充沛,那會是個什麼模樣。」徐然笑了笑問道。
「那天下怕是要大亂了。」蔗姑在一旁,磕著瓜子說道。
這瓜子是徐然前幾天新炒的,五香味的,十分好吃。
葵花籽從采摘到炒制,都是義莊自己弄得,干淨衛生,吃著放心。
「你師娘這話,說得也沒錯。」九叔點了點頭。
靈氣充沛,修行變得容易了,誰會不想入門。
不說什麼長生,單單是多活上幾百年,就足夠誘惑眾生了。
徐然想了想,確實是這麼回事。
到時候,怕是別的行業都沒人干了,大家全跑來當修士了。
而且最主要的是,沒有天庭,沒有大老壓陣,這一切會非常麻煩。
俠以武犯禁,人一旦管制不住自己的心,整個社會都將變得可怕扭曲。
徐然看著徒弟滿頭大汗的模樣。
笑了笑,走到院里,拍了拍夏緣的肩膀,鼓勵道︰「不錯,好好修煉,行正途,斬妖魔。」
孩子要去夸,去引導。
至少對于十分懂事的夏緣來說,自己師父這話是十分受用的。
他又開始雙眼放光的,揮舞起了自己的小拳頭。
鼓勵完徒弟,徐然回到了房間之中。
他看了一眼小法魂。
對方閉著眼,呼呼大睡,一呼一吸間,大量的天地靈氣,被其吸入體內。
「你修行倒是享受。」
徐然盤膝坐到了床上,繼續修行!
……
時間又過去了大半年。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
一九二七年。
九叔與蔗姑的孩子出生了。
是個男孩。
不枉徐然做的那些醋 菜系!
取名這事,徐然正常是不會參與的。
但林姓與葉姓這種除外。
他隨便想想,就能取出來一堆大帝、仙王的名號,一個個都是屌炸天的人物。
九叔最後在徐然給的數十個選項之中,選了個凡字。
義莊添了個小寶寶。
文才這個孩子王手下,再添一員 將。
同年九月,文才與米念英完婚。
他們並沒有搬出義莊去住。
九叔把後院的一間大客房,收拾了出來,給二徒弟當婚房。
徐然出去干活的時候,開始帶著文才一起。
九叔也開始加緊了對二徒弟的教習,風水堪輿等等一切,一點一點,掰開了揉碎了,傳授給了文才。
希望對方可以早點獨當一面,接過他的大旗。
他知道,小徒弟會走得很遠很遠,肩上的擔子,也會變得越來越重,不能總待在這一畝三分地。
也不知道怎麼的,文才結完親之後,修為突飛 進,彷佛一夜之間開竅了一般,煉氣第六層的泥丸宮,也被他找到開啟了。
現在正準備沖擊凝魂!
米念英也如同任婷婷一般,開始修習起了那門青牛煉氣術。
能走多遠是她們的本事。
青春是否能永駐,能活多少年,也全看她們自己的努力程度。
……
這一天。
徐然突然發現小法魂,出事了!
他剛要收起對方,去鄰村辦事,結果卻沒辦法,將對方收回虛空。
九叔與徐然站在一邊,目光嚴肅的看向了這個小家伙。
沒有一本書上,寫過這種情況。
「小然,你有沒有感覺到,這小家伙吸收靈氣的速度,好像變快了?」九叔疑惑說道。
「好像是有一點,但這種情況……」徐然皺著眉頭,不明白這是怎麼了。
「他是不是要破境了?」九叔猜測道。
「我沒有什麼感覺。」徐然搖了搖頭。
在徐然之前,九叔沒見過這種法魂。
唯一能找到聯系的,也就只是龍樞師叔推論出來的那一卷竹簡。
但上面可沒寫過這種情況。
「等等看吧。」九叔也想不明白,怎麼回事。
徐然嘆了口氣,也是點了點頭,眼下沒別的辦法,只能挺著。
房屋之中,一個少年版的徐然,穿著睡衣躺在地上,嘴角掛著淺笑,呼吸平穩的沉睡著。
……
一年。
兩年。
三年。
……
對方就這樣安安穩穩的躺了三年。
徐然在旁邊提心吊膽的修煉了三年。
最近一年,小法魂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越來越快了,就連分給徐然的那一點點,都加倍了。
其面容模樣,已經和徐然一般無二,從少年變成了青年。
三年功夫,依靠著小法魂的幫助,他第十二道靈力磨盤都開了。
但對方還是沒有動靜。
……
屋外,夜空晴朗。
盤膝打坐的徐然, 然睜開了雙眼。
法魂給他傳送的靈氣停下了!
他面色驚訝的,看向了房間之中,那道站立著的身影。
那是他的法魂,與他自己長得一般無二,此時,對方正笑吟吟的看著自己。
法魂看了看徐然,又用手指,指了指天。
「轟隆隆!」
屋外的天空之上,雷霆炸響,聲勢驚人,天地變色!
「轟!」
漆黑的夜色,明暗交替。
「煉神雷劫?」徐然瞪著眼楮,問了一句。
見到法魂點頭,他連忙就要朝屋外走去。
他剛要出門,法魂卻是擋在了他的身前,指著自己的衣服,臉上露出不滿之色。
徐然笑了笑,一揮手,轉眼間,給法魂穿上了同自己一般無二的古裝漢服。
一人一魂,一前一後,出了屋門。
一同抬頭,望向了天空之上凝聚的烏雲。
煉神雷劫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