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然在涼亭之中,微微起身,看到了樹妖的那張老臉上,滿是不屑之色,豎起大拇指對它說道︰「 !」
「哼。」老樹妖哼了一聲。
它也開始仔細打量起了,面前這個他們所說的天師。
天師又怎麼樣?
估計也就是修為高一點吧?
隨著目光上移,它看到了對方肩頭之上,露出的那一點點劍柄。
「媽呀!」
它驚呼一聲,樹干之上的老臉瞬間消失。
整顆大槐樹,從枝葉到樹干抖個不停。
給人的感覺,都快要從地里蹦出來了一樣。
它怕了。
那把造型古樸的銅劍,其上散發的氣息,令它恐懼到了極點。
剛剛氣質有多硬,現在這棵大槐樹,抖得就有多狠。
天師見面前的人臉瞬間消失,而後整顆大樹不斷抖動,不禁回頭看向了徐然。
「它膽子太小,你趕緊回來坐吧,要不然,它一會就要嚇得尿褲子了。」徐然也是難得,看到這樹妖嚇成這樣。
其實,能進這個院子的修士,都是行正道的,這樹妖沒一個怕的。
老子沒犯事,你能奈我何!
但今天它算是害怕了。
天師的這把三五斬邪雌雄劍,存在的歲月悠長,斬邪無數,一點點氣息露出來,都讓這只樹妖膽寒到了極致。
它只是一只小靈妖,是最低級的存在,豈能不怕。
天師坐回了座位上,看了看樹妖,又看看文才,這院里的,怎麼一個比一個古怪。
他剛開始還以為,文才是九叔的師兄弟呢,結果一說話才知道,對方居然是徐然的師兄……
到了吃飯時,徐然親自下廚,招待了這位天師。
在吃過了,徐然做的菜之後,天師決定多住兩天。
絕不是為了蹭飯,他只是想再和徐然聊聊……
……
幾日之後,傍晚。
徐然今天早上,去鎮上轉了一圈,發現羊肉不錯,買了不少,拿回來穿串。
準備弄頓燒烤。
收拾好了一切,炭也點好了,各種作料備齊,開烤!
天師最開始不以為意,燒肉有什麼大不了的,還能有那些炒菜精細?
直到把肉送到嘴里,他才徹底被折服。
徐然看著天師享受的模樣,笑了笑,取出了一瓶,拿井水鎮好的汽水,遞給了天師。
「老張,嘗嘗這個!」
天師接過,喝了一口,十分受用的點了點頭。
好喝!
他此時已經換了個造型。
上面穿著白色T恤。大褲衩子配拖鞋,左手拎著汽水,右手擼著串,要多狂放有多狂放。
這些衣物是過年時候,秋生拿回來的。
南方小鎮太熱,還是這些衣服穿著得勁!
其實,修為高了,對氣候的冷熱,就沒那麼在乎了,寒暑不侵算是最基本的了。
但這衣服舒適得體,深受天師喜愛,他覺得比自己那身道袍強多了。
他這副擼串的架勢,要是被張玄山看到,非得當場氣吐血不可。
老爹,你是天師,要注意形象啊!
……
義莊里,大家都很喜歡這位天師,因為他身上真的有隔壁老張的氣質,率真灑月兌。
「我明天就要回龍虎山了。」天師喝了一口汽水,看著手里的羊肉串說道。
徐然無奈的笑了笑,也不知道對方是在跟自己道別,還是在跟那肉串道別……
「要不,你跟我上山得了。」天師繼續說道。
徐然不知道怎麼的,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如同師叔祖一般的神采,
他感覺有些危險,「我可不管做飯。」
去天師府當廚子?
自己就算在家里,也不是天天做飯的,只有招待VIP的時候,才會出手。
天師頗為遺憾的搖了搖頭,之前說要徐然,轉投龍虎是玩笑話,但請對方當廚子這事兒,他心里可真是這麼想的……
轉天。
天師離開了義莊,返回了龍虎山。
隨著對方背劍離開,那只老樹妖終于松了一口氣。
它又開始出來浪了。
不得不說,有這樹妖在,義莊里的這些小孩子們,背詩識字的熱情還是很高的。
畢竟,誰也不想不如妖……
徐然也開始進入了閉關狀態,這段時間一直在忙,靈氣值積攢的不少。
雖然靈力一直都有所消耗,但他估計三千多點靈氣,肯定能讓自己開啟第十一道靈力磨盤!
……
義莊中一片祥和。
文才帶著孩子們打拳,修煉。
蔗姑白日里修煉,晚上拉著九叔回房。
終于,在她的不屑努力之下。
懷了!
九叔得到了這個消息之後,當晚拉著徐然作陪,連喝了好幾壺酒。
「師父,你怎麼了?」徐然看著自己師父倒了一杯又一杯,不由得問道。
師父什麼時候,小酌改狂飲了……
九叔也不說話,嘴角微微帶笑,一杯杯的喝著酒。
「師弟,師父笑得,我有點害怕。」文才在一旁,小聲的對徐然滴咕了一句。
在徐然沒來義莊之前,師父是不怎麼笑的。
開玩笑也是,一年大概有個一到兩次,不過也是經常板著臉,讓人看不出來他是在開玩笑。
小師弟拜師之後,師父笑得頻率明顯提高,開玩笑時也能看出來了。
但是一頓飯的功夫,一直在笑?
文才實在不敢想,發生了什麼事……
「怕什麼!」九叔瞪了一眼文才,不過嘴角的笑意,還是沒有放下。
文才看到九叔的樣子,一把抓住了徐然的胳膊,咬著牙不敢出聲。
師父什麼時候,擁有這種表情了!
一邊瞪眼一邊笑,這是誰教的!
太可怕了!
也就在這時,蔗姑笑著從屋里走了出來,她左手模著肚,右手撐著腰,挺著肚子就走了過來。
「師娘,你懷孕了?」徐然看著這詭異的一幕,不禁出聲問道。
「哈哈哈!」蔗姑臉上的笑容終于擴散,傳出了她那標志性的笑聲。
「你怎麼看出來的?」
徐然︰……
您把肚子挺成那樣了,誰還能看不出來……
蔗姑懷孕不久,身材沒有一點變化,偏偏做出身懷六甲的姿態,就是想讓人發現。
「相公,我想吃酸的。」
徐然在一邊听著這話,牙都快酸掉了。
九叔罕見的,沒有對師妹的話起膩,「小然,去給你師娘做個酸的。」
徐然捂著牙,離開了座位,準備給師娘炒個醋 土豆絲。
文才知道了師父為什麼笑,也是松了口氣,放下心來。
有一年,師父笑了好幾聲。
結果,當天晚上,隔壁鎮上就死了好幾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