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近郊。
這座二層小洋房之中,剛剛住進了一家三口。
他們是新搬來的住戶。
大概五六天之前,男主人買下了這棟房子。
今天全家就搬了進來。
……
屋中。
一個小姑娘正和自己的父母,嘰嘰喳喳的說著話。
她穿著粉色長裙,十一二歲的模樣,腦後梳著馬尾,說話的模樣, 像是個小大人一般。
如果徐然在場,肯定是認得這小姑娘的。
對方正是在火車上,給他留下了極深印象的,那名叫彤彤的少女。
「爹,咱們家怎麼買得起,這麼大的房子?」彤彤眨著眼楮,心里十分質疑自己家里的實力。
彤彤爹是個三四十歲的中年人。
他帶著眼鏡, 穿著得體的長衫, 文質彬彬的,此時听見女兒說這話,也是笑了一聲,「咱們家就不能過一過好日子?」
「娘?」彤彤把目光轉向了自己母親,想讓對方打擊一下,自己這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老爹。
坐著黃包車,一路走過來。
親眼看著這天津城比京城還要繁華些。
這里的洋房,是自己家能買得起的嗎?
老爹是不是有點飄!
其實也不怪孩子懷疑,彤彤爹就是個普普通通的教書先生。
每個月的月薪,不過五六十塊大洋。
一家人刨去花銷,根本不剩多少。
「這房子怎麼這麼便宜?」彤彤娘笑了笑,心中好奇,也是問向了自己的丈夫。
丈夫說這房子才一百塊大洋,實在是有些便宜的過分了。
而且之前坐黃包車來的時候。
那個拉車的不知道怎麼的, 看這房子的眼神怪怪的……
「說是死過人,沒什麼,我看這房子不錯。」彤彤爹搖搖頭說道。
他也听過兩嘴, 關于這房子的說法,但也沒當真。
自己剛剛被調到天津工作,想要安家落戶。
但房價太高了,找到這麼一所好房子,真的不容易。
什麼妖魔鬼怪?
都是以訛傳訛罷了。
「死過人?」彤彤都囔了一句。
她心里也不明白,死過人有什麼大不了的?
爺爺女乃女乃不都是在家里去世的嗎?
彤彤娘左右掃了兩圈,但也沒感覺出來這房子有什麼奇怪之處。
一家三口收拾著、聊著天。
樓下的房門,突然被敲響了。
「我去開門!」彤彤很活潑,直接就往樓下跑。
「我也去看看吧。」彤彤爹把收拾屋子的工作,交給了自己的妻子。
心里不放心,閨女自己去開門,也跟著下了樓。
彤彤小腿跑的飛快,她直接把門打開了一條縫隙。
大白天的,父母都在家,她也沒有產生太大的防備心理。
她一開門,只見面前站著三個人。
一男一女穿著一身古裝。
男的模樣清秀,背著一柄用白布條包著的長劍,女的面容秀美,黑發如瀑,配合著一身白衣,好似仙女下凡一般。
他們兩人身後, 畏畏縮縮站著一個金發碧眼, 穿著西裝的外國人。
彤彤直接「哇」的一聲叫了出來。
她沒想到一開門,居然就看到了火車上,給了她兩顆糖的大哥哥!
不錯,來人正是徐然和龍樞。
當然了,兩人身後還跟著一個小尾巴,杰克……
杰克是挺害怕的,不過他可不想認慫……
徐然和龍樞對視一眼,也是面露驚訝之色。
這也實在是太巧了。
「彤彤,你住在這里嗎?」徐然微笑開口問道。
「嗯,這是我爹新買的房子!」彤彤點了點頭,開心的說道。
這時候,彤彤爹也走下樓,走到了近前。
「你們是?」他揉了揉小丫頭的腦袋,問道。
徐然還沒開口,彤彤就已經開始介紹了。
「爹,他就是在火車上給我糖吃的哥哥。」彤彤提起這兩塊糖,就開心的不行。
爹娘管得嚴,總是不給糖吃,太過分了!
彤彤爹笑了笑,看向了徐然,顯然是想知道對方的來意。
「我在報紙上,看見這里有個房子很便宜,就讓朋友帶著我們來看看。」徐然臉上掛著笑意,說了個謊。
敢買這房子的,能是一般人嗎?
自己開口說這里有鬼,怕是要被罵出去!
「你來晚了,我爹已經買下來了!」彤彤笑嘻嘻的說道。
徐然︰我來的正好。
再晚點,你全家就沒了……
「要不,進來坐坐吧?」彤彤爹捏了捏閨女的臉,對徐然等人說道。
這是疑問句,不是肯定句。
他也就是想要客氣客氣而已。
自己這一家子,剛搬進來,屋里還沒收拾呢,不好招待客人。
「好啊!」他客氣,徐然可沒和他客氣,直接拉著龍樞就進屋了。
彤彤倒是沒什麼,拉著徐然就要開始參觀。
彤彤爹有點懵,表情有些奇怪,但也沒說什麼。
杰克見徐然和龍樞進了屋,也是哆哆嗦嗦的跟了進來。
彤彤爹倒是沒有阻攔對方。
但他感覺,這個外國青年走路顫顫巍巍的,好像是有點什麼大病……
關上了門,他就陪著自己女兒。
向徐然幾人介紹了一下這棟小洋房。
一樓有客廳,餐廳,廚房,還有一大一小兩間臥室。
裝修還算不錯,家具看起來也不舊。
徐然看見了客廳擺著個書架,上面堆滿了書。
便問起了彤彤爹的職業。
得知對方是老師之後。
他又開始跟對方探討起了國家大事,研究起各種學識,順著對方的話開始聊了起來。
彤彤爹是越說越高興。
這個年輕人好像什麼都懂一點,而且對很多事情的看法,和自己真的是不謀而合!
杰克和龍樞坐在一邊,他看著窗外,日頭越來越沉,天色越來越暗,不禁壓低了聲音,問道︰
「天都要黑了,咱們不走嗎?」
「走什麼?還沒吃飯呢!」龍樞看了一眼杰克畏畏縮縮的樣子,不由得好笑。
杰克︰……
徐然和彤彤爹兩人,話題七繞八繞的,最後還是繞回到了,房子的問題上。
「不瞞你說,有些人說這房子不太干淨。」彤彤爹搖了搖頭說道。
「怎麼不干淨?」徐然笑問道。
「也就是一些鬼神之說。」彤彤爹說著,面色有一絲憂慮。
徐然斬釘截鐵的說道︰
「那些都是迷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