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綠僵,一只鬼將,三只厲鬼,六百多道游魂。
泥丸宮中圖錄的靈氣值,爆了!
七千七百八十點!
徐然上次有這種暴富的感覺,還是師父和那不負道人斗法的時候呢。
躲在圍牆之後的富貴,見廣場之上,只剩下了徐然和張玄山二人,也從圍牆後面走了過來。
「嚇死我了。」剛才富貴被那麼多雙眼楮盯著,心里真的很慌。
主要這些人什麼死法的都有,面相恐怖各異,著實可怕。
徐然上前拍了拍富貴的肩膀,笑道︰「走吧,咱們出去。」
富貴笑了笑,終于可以回家了!
當初自己去買書,估計家里人也想不到,自己這一買,就會是一年多的時光。
不知道家里怎麼樣了?
高興的同時也有幾分擔心。
三人順著石階走上了平台,穿過長長的洞窟通道,出了萬鬼窟。
徐然取出了一張五雷符,將上方凸起的山石轟塌,徹底掩埋了這洞口。
「徐大哥,你把洞口堵住做什麼?」張玄山看著徐然的操作,疑惑問道。
「這里留到以後,還是會有些用的吧。」徐然笑了笑。
在里面,自己只燒了主殿,剩下的各種華麗的建築,和金銀器物都不少,還是有些價值的。
留給後人研究去吧。
徐然與張玄山二人,腿上貼著神行符,一人駕著富貴的一條胳膊,就往之前消滅綠僵的那高樹林跑去。
富貴身體還是很弱的,人家都是被酒色掏空了身體,他是純粹被這些妖魔鬼怪掏空的……
翻山越嶺,兩個山頭說遠不遠,說近不近。
兩人帶著富貴跑,饒是貼著神行符,也跑了大半個時辰,才跑回了高樹林。
董小玉還蹲在那里,守著眾人,沒挪地方。
「公子,你回來了?」董小玉見徐然平安歸來,也是松了口氣。
「辛苦了,小玉。」徐然笑著點點頭。
「千鶴師叔呢?」看了一圈地上躺著的眾人,徐然疑惑問道。
「那位道長,去找四目道長幫忙了。」董小玉回道。
之前對方醒了之後,還差點和自己打起來,好一通解釋,才說明白,自己是友軍。
然後對方听說徐然被鬼物帶走了,就焦急的去尋四目道長幫忙了。
「嗯。」徐然點點頭,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又問道︰「沒出什麼別的事兒吧?」
董小玉沉思起來。
「出什麼事了?」徐然心中好奇。
數了數地上躺著的眾人,扒開營帳看了一下里面,躺著的小阿哥和烏管事等一眾侍衛,好像沒少人啊?
「之前我看到有法魂真身,在朝著遠處跑。」董小玉指了指高樹林的另一個方向,面色奇怪的說道。
她覺得這算是個怪事……
「他…那法魂是不是穿著紅色道袍?」徐然想了想問道。
董小玉點了點頭,驚訝的說道︰「公子,你也看見了?」
那肯定是「老張」無疑了……
徐然偏過頭看向了張玄山,
張玄山面色無奈的笑了笑,然後撓了撓頭,沒有說話。
他對自己這個老爹,是一點招都沒有。
天師其實也是著急回家,深更半夜的,周圍也不會有什麼人,才用這種方法趕路的。
九丈九高大的法魂,跑起來那是非常帶感的……
徐然不禁,想象了一下那種場景,坐在數十米高的法魂肩膀上,一路顛著,好像,真的很酷!
……
在營地升起了篝火,徐然招出法魂,從壺天中取出了各種調味料,然後在林子里轉悠了一圈,找了一些可愛的小動物,開始做飯。
這邊剛處理好,烤上串,就又有三個人進場了。
正是千鶴道長帶著那對老冤家,四目道長和一休大師到了。
一休大師看到千鶴道長去而復返,又听聞有鬼物作祟,他那性格,自然不會坐視不理,沒有理會四目道長的白眼,拎著家伙式就跟來了。
三人氣勢洶洶的入了場。
徐然三人一鬼圍在篝火旁,正烤串呢,看到幾人氣勢驚人的模樣,都是 吧著眼楮,盯著他們看。
「就是那厲鬼作惡?」一休大師看向了董小玉,疑惑的向身旁的千鶴道長問道。
這三人一鬼其樂融融的,看上去好和諧啊?
四目道長走到了徐然身旁,好奇問道︰「小師佷,怎麼回事?」
他說著,鼻子聞見了香味,眼楮一亮,直接把徐然手中的肉串奪了過去。
回頭挑釁似的看了一眼一休大師,擼了一大口肉下來,咬得滿嘴流油。
徐然面色無奈的看著對方的行為。
四目師叔這性格是改不了的,一輩子也改不了……
「遇上了一只叫冥姬的鬼將……」徐然講述了一遍,自己在萬鬼窟中的所見所聞。
一休大師離眾人比較遠,但也听明白了事情的經過,听到那麼多的游魂在萬鬼窟中為奴為僕,雙手合十,念了聲︰「阿彌陀佛。」
口中念著佛經,慢慢走了回去,這場篝火燒烤派對實在不適合他。
「天師傳人?」四目道長好奇的看向了張玄山。
張玄山微微見禮。
四目道長點點頭,看向了富貴。
今天晚上的事情,听得四目道長很興奮,這比他以往的故事素材,都要好的多。
隨即便熟絡的開始和「男主角」富貴聊了起來。
徐然︰……
四目師叔這是又找到活兒了。
徐然很確定,下次文才師兄要是听見這個精彩的故事,肯定會不可自拔的沉迷其中。
畢竟,富貴在萬鬼窟中,那可真是吃過見過的……
這邊聊著天,家樂和東南西北幾個小輩也都陸續醒了過來。
幾個師兄弟也圍到了篝火旁,開始干飯。
「師弟,你這個肉這麼好吃,是怎麼弄的?」家樂拿著徐然烤的肉串,豎了個大拇指。
「回頭我教你。」徐然笑了笑,然後又問道︰「師兄,剛才在夢里是不是很勞累啊?」
張玄山在一旁一直都沒說話,听見這話,也是好奇的看向了徐大哥的這位師兄。
十分不理解,徐大哥為什麼會說對方很勞累?
其他人都是不明所以。
只有董小玉算是秒懂,她在這里看護了眾人許久,每個人叫喊的名字都不同。
這位徐公子的師兄,叫的是最起勁的,而且頻率也是最快的。
看著眾人疑惑的目光,家樂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笑了笑,啃了一大塊肉下來。
真香!
……
又過了一陣,小阿哥和一眾兵丁侍衛才醒了過來。
這場派對也進入了尾聲,眾人吃的都差不多了。
徐然等人也準備起身告辭了。
千鶴道長這單買賣也算是黃了。
不過小阿哥是個講究人,直接把單買了,給了千鶴道長兩條小黃魚。
「小家伙,以後到了粵省,可以去找我玩。」臨別時,徐然看著小阿哥笑道。
留下了任家鎮的地址。
這小家伙真的不錯,又勇又正直,還是個講究人!
七十一阿哥點了點頭,他也很欣賞徐然。
要不然也不會,將自己的寶劍送給對方了,而是隨便送點小黃魚就算了……
一大群人返回了四目道長的住處。
徐然本想帶著富貴,直接趕路走了,但四目師叔與富貴的話題,還沒討論完呢,不讓走…
畢竟對方在萬鬼窟中住了一年多呢,故事太多……
雖然富貴很不願意回憶那些過去,但是這位四目道長,是自己救命恩人的師叔,他認著揭開傷疤,也要做到有問必答。
徐然摟著小張的肩膀,開始打听起來,龍虎山的情況。
千鶴道長帶著東南西北四個徒弟,也準備先暫住一晚。
這一夜,四目道長的家里十分熱鬧。
拿出被褥,眾人打起了地鋪。
徐然沒有擠在屋里的地板上。
拎著個坐墊,坐到了屋門處,開始打坐修煉。
自己這個凝神境的修士,具有凝魂、煉神兩個境界的一些特性。
不用睡覺就是其中之一。
虛幻的小法魂,不用他操心,自己躺在一邊就能修煉。
盤膝而坐,徐然開始煉化靈氣。
靈氣從泥丸宮中涌出,運行功法,煉化為靈力。
絲絲縷縷的靈力,被送到了氣海之中。
徐然用得還是那青牛煉氣術,煉化速度並不快。
他不是凝魂,也不是煉神,那些功法他都用不了,處境很尷尬。
師叔祖那竹簡上,寫得也只是怎樣去凝聚法魂,並沒有寫後續……
秘術閃電奔雷拳從頭頂到尾,再加上金光神咒,都是很費靈力的,法魂又具現打了那麼久,消耗著實不小。
相比之下,師叔祖的三道紙人,徐然倒是感覺消耗沒多大。
紙人打完之後,又被他收了回來,這東西能收能放,只要沒壞掉,就能一直用下去。
徐然感覺這次靈力差不多消耗了近五分之一。
要是換成自己師父來,這一套活兒用下來,怕是靈力直接就空了。
他也估算了一下,這次靈力的消耗起碼要,近千點靈氣值才能補回來,以自己煉化的速度,估計有個兩三天的時間就能恢復過來。
同時,這次的收獲也很大,剩下的靈氣值煉化出,第二道靈力磨盤,徐然感覺是絕對沒問題的!
到時候自己的氣海,就會完全追上龍樞師叔祖了!
……
天還沒亮,雞鳴聲剛響起不久。
隔壁房屋中,如約而至的傳來了,一休大師敲著木魚念著經的聲音。
四目道長已經開始在床上翻滾了。
隔壁那個和尚,之前出去了好久,還以為他不回來了,自己這幾年真的非常開心來著,誰知道……
平時總在外面跑業務,就夠累的了。
現在回到家,還要面對這麼痛苦的折磨。
他快受不了了!
徐然修煉了一夜,神采奕奕,絲毫沒有疲憊之色。
屋中的幾個人也都是揉了揉眼,坐了起來,而後疑惑的看向了里屋。
四目道長正在里面憤怒咆哮。
徐然感覺,也還好吧?
聲音並沒有大到難以忍受的地步啊?
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錯了。
「鐺鐺鐺」
一休大師開始敲罄了。
這銅罄才是真正的殺招!
「我受不了了!」四目道長大吼一聲,一手夾著一個木匣,就走了出來。
「師父,你又要干什麼?」家樂看著自己師父那副模樣,吃驚問道。
前兩天還是一個木匣,今天怎麼變兩個了?
「我今天一定要把旁邊的房子買下來。」四目道長說了一聲,抱著兩個木匣,就往外走。
徐然和家樂見狀,連忙跟上。
只剩下千鶴道長等人在屋中不明所以。
……
四目道長一推門,進了屋,把手中的兩個木匣放在桌上,打開。
「和尚,給我過來。」
徐然在身後看得清楚,滿滿登登的,兩匣子金條。
四目師叔,太有錢了!
一休大師看見幾人進屋,先是笑著朝徐然和家樂點點頭,而後疑惑的看向四目道長,說道︰「道兄,怎麼?又來買房子?」
不等四目道長回答,一休大師已經開始說了起來,「道兄,貧僧不是說了嗎,要在這里敲經念佛,直到圓寂為止。」
前兩天自己都拒絕過一次了。
沒想到這次,對方竟然又加價了……
「這麼多金條,你都不賣?」四目道長咬牙切齒的問道,他已經快把家底都掏出來了。
「阿彌陀佛,貧僧說過了,緣分是不可以用金錢衡量的。」一休大師笑呵呵的說道。
「好好好。」四目道長氣急,合上兩個木匣,抱起來就走,走到門口,回頭瞪了一眼,還在發呆的家樂說道︰「家樂,收拾收拾東西,我們搬家。」
「師父!」家樂追著勸自己師父去了。
這對老冤家。
徐然笑了笑,也準備回去了。
這時候,一休大師面色疑惑的看向徐然,問道︰「真的很吵?」
徐然點點頭,自己清醒著,其實還好。
但剛才屋里迷迷糊糊的,千鶴師叔他們,听見這聲,都是渾身一激靈,估計腦瓜子嗡嗡的。
這時候正巧菁菁也從里屋走了出來。
剛才眾人的對話她都听見了,見師傅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她,也是重重的點了點頭。
每天她一听見師傅開始敲木魚念經,就會立刻起床洗臉,讓自己清醒,絕對不等對方敲罄。
「算了,算了,你去告訴四目,以後我改到,上午和下午做功課。」一休大師無奈的搖搖頭。
轉身盤膝坐回桌前,心里還在嘀咕,真的很吵?
徐然看見一休大師的樣子,笑了笑,沖著菁菁點點頭,而後出了屋。
你喜歡的,別人不一定喜歡。
這聲音,在一休大師耳里,或許是最美妙的聲音,但是在別人耳里就……
其實徐然還想到了一種可能。
會不會是因為積年累月的做功課,一休大師的耳朵,早就已經不太好了,所以才……
回到四目師叔屋里。
看著正拉著家樂收拾東西的四目師叔。
徐然笑著開口說道︰「師叔,別收拾了,一休大師說以後不做早課了。」
「真的?」四目道長回頭狐疑的看著徐然。
「真的。」
看著四目師叔歡天喜地的樣子。
徐然不禁說道︰「師叔,我給你省了一大筆錢,你是不是?」說著還笑著搓動著手指。
辦成了這麼大的事,師叔應該給自己點好處才對嘛。
「啊,好好好!」四目道長笑容滿面,滿口應允。
轉頭看向了家樂,說道︰「早上給你師弟做菜的時候多加點鹽。」
家樂聞言,臉上沒有露出絲毫意外之色,用力的點了點頭。
徐然︰這師徒倆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