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的話題總是圍繞著任務,學業還有不斷的聯系,家傳的武學他父親楚天驕是一樣都不會,也正因為如此,楚子航面對不同的技術時就如同海綿一樣,將他們吸納在一起,最後融會貫通。
當然, 泥頭車也被算在武學之內了。
三個人向上走了一段路,便看到了夏彌所說的學院最高點。
卡聯高有一座天文台,來這里的人很少,但台子卻收拾得很干淨,夏彌輕車熟路的從台階邊上模出一把鑰匙,拉開天文台的大門,向兩位學長介紹著她獨一無二的秘密花園。
「這里白天很少有人來, 天文社那幫書呆子成天抱著天體物理在那里看,根本不會來這里。」夏彌撇撇嘴不屑地說道︰「書里的東西怎麼可能有真正的星星好看呢。」
路明非仰望著上方的銀白色拱頂,仕蘭中學也有一個類似的天文台,但大部分時候都不會開門,台階上積了厚厚一層灰,螞蟻都在磚縫里築了巢。
而這里顯然不太一樣,無論是旋轉樓梯旁的牆壁上貼著的宣傳畫,還是那放在天文台中間看樣子就價值不菲的望遠鏡,都體現出這處天文台時常有人來打理。
夏彌就像變魔術一般拿出幾把掃帚,遞給路明非與楚子航︰「你們來得正好,來幫忙打掃一下衛生,不然那些老師肯定要說個不停了。」
「還有別踫那個望遠鏡,真挺貴的,把我賣了都買不起。」夏彌做了個鬼臉,開始雷厲風行地打掃著天文台的地面。
看起來這位小姐和芬格爾還是有很大區別的嘛。
路明非這樣想著,三個人莫名其妙地開始在天文台打掃起了衛生, 看上去就像是來做大掃除的普通學生, 正在路明非與地上的灰塵做著斗爭時,天文台的拱頂發出了響聲。
路明非抬起頭, 陽關從正在緩緩分開的頂蓋中照了下來,形成一道橙黃的光柱,無數細小的灰塵在光柱中若隱若現,如同無形的小精靈在聖光中舞動。
此時已經的傍晚,學生三三兩兩地從一個大禮堂樣子的建築物中跑出來,奔向食堂的樣子如同劫後余生的人類跑向最後的希望。
卡聯高整個高中校區從這里看過去一覽無余,路明非看到下了課的學生拿著球拍打著乒乓球,幾個孩子穿著白大褂在操場上實驗著新式的無人機,一個老師皺著眉頭從辦公室里走出來,迎面而來的學生笑嘻嘻地和她打著招呼。
夏彌說得不錯,這里是整個學校最高點,也是視野最好的地方,整片學校在此一覽無余。
風從頂部的裂口處吹進來,微風讓盛夏的酷熱稍微緩解了些許,路明非還在發愣,楚子航與夏彌卻快手快腳地解決了衛生,夏彌走到路明非旁邊,沖著他揮了揮手︰「還說你不是大少爺, 打掃衛生都不行。」
「只是好久沒干了而已。」路明非有點尷尬, 自己的宿舍屬于常年不打理的情況, 做衛生的時候更是少之又少。
夏彌也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只是看向遠處的學校,又抬頭望天︰「路學長,你說地球上有沒有外星人呢。」
路明非想起了自家老叔那龐大的黃銅龍身軀,抿了抿嘴唇說道︰「大概是有的吧。」
「我被學校發現的時候,他們也問了我同樣的問題,」夏彌轉過身,望向身後剛剛放好掃把的楚子航︰「你知道我怎麼說的嗎?」
不等路明非回答,夏彌就自言自語道︰「要是地球上有外星人,他們大概是很失敗的一群家伙吧,也沒征服地球,也沒改變這個無聊的世界,什麼都沒有。」
「那可不一定,或許龍族就是外星人呢,」路明非反駁道︰「不是說當年龍族統治了世界嘛。」
「那他們可真夠失敗的,兄弟鬩牆,毀于內斗,最後世界變成了人類的世界,」夏彌撇撇嘴︰「這種反派在科幻作品里是不合格的。」
楚子航听到了兩人的爭論,走過來一本正經地說道︰「理論上來說,如果真有具備了星際旅行能力的外星人,他們一定對地球沒什麼興趣。」
「師兄,你這話說得好不解風情,而且你們男生不是一直很喜歡那種邪惡外星人侵略地球的戲碼嗎?」
楚子航絲毫不為所動︰「地球的資源沒什麼稀奇的,唯一對外星人有用的,恐怕只有人類這種智慧生命吧。」
「典型的理科生思維啊,」夏彌轉過頭看向路明非︰「路師兄肯定是學文的,和你不一樣。」
路明非點點頭︰「我學歷史的。」
「那你豈不是昂熱校長的嫡系,」夏彌眼楮一亮︰「趕快和我說說,他是什麼樣的人。」
「校長是個杰出的教育家,強大而不屈的戰士。」這次反而是楚子航先開了口︰「非常強大,我甚至覺得哪怕用航天飛機去撞擊他,也無濟于事。」
「沒有師兄說得那麼夸張啦,」路明非趕緊補充道︰「校長人挺好的,平時就和普通……普通的老爺爺一樣,總是笑呵呵的,很少發脾氣啦。」
「那你們家那位老祖宗呢?」夏彌話風一轉,路明非愣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夏彌說的是安德。
楚子航又一次開口了︰「師傅也很強,但和昂熱校長是兩種類型的強大,如果我開著卡車撞擊昂熱校長,他會突然從我身後出現,然後割斷我的脖子。」
「那路安德呢?」夏彌問道
「師傅他會向我沖過來,然後把卡車連同我一起撞得粉碎。」楚子航一本正經地說著毫無邏輯可言的話語,但看他的表情卻完全不像會說謊的人。
路明非點點頭︰「德叔有時候挺沖動的,但大部分時候都挺好,就是人話有些多。」
正說著,一個熟悉的聲音從樓梯那里傳過來︰「听起來你們好像在說我,交流得怎麼樣了?」
安德探出頭來,臉上帶著笑意,路明非好奇地問道︰「德叔,你去哪里了,走了這麼久?」
「去給在校的學生做了個講座,時間有限,我只講了三點。」安德聳聳肩,小聲補充道︰「不過每一點里又有三十個小點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