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陽光灑在海面上,巨輪如昨天一樣,平穩地行駛在海上。
就像之前幾天什麼都沒有發生。
那晚的戰斗沒有任何人知道,那晚人們都睡得很沉。
第二天,醒來的人在甲板看到了數個大洞與如蛛網般蔓延的焦痕。
客輪上的游客議論紛紛,最後得出了結論︰
昨晚的雷好大啊。
這個故事後來被人越傳越奇怪,最後一個米國人以這個為原型寫了一個故事,名叫︰
《雷神與泰坦尼克》
可惜那本書撲街了,不然你肯定能在P*上看到它的電影版。
昂熱在解除暴血後恢復了人身,雖然不知道這是什麼原理,但昂熱還是松了一口氣。
自那晚的襲擊後,那位幕後黑手就再也沒出來過。
安德覺得他可能是被自己的英姿嚇破了膽子。
但昂熱卻知道之前幾乎殺死他的死侍群,不過是那位送來的小禮物。
「你怎麼知道的?」
在昂熱得出判斷後,安德曾問過他。
「圖案,他們身上都有很隱蔽的圖案。」
秘黨有一套自己使用的暗語,而被派去中國的弗里德里希恰恰擅長于暗語的使用。
拜混血種優良的記憶力,弗里德里希能夠記住上萬個不同的圖案與他們的意思。
這些暗語被用來傳遞一些重要的消息。
而每次他寄來密信,昂熱都要翻著厚厚的字典在一團如鬼畫符的字符中,與好友卡塞爾一起翻譯信件的意思。
在戰斗時,昂熱借助閃電的光看到了那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圖案。
那是一個中間畫著X的圓形,在圓形的下方畫著一條橫線。
那個符號昂熱認識
符號的意思是
「禮物」
昂熱清楚,這些死侍不過是幕後之人送來的小禮物,等到了華夏,還有跟多禮物等著他。
但安德則對此持另一種態度。
「听上去這個幕後黑手腦子不太好使,不懂得斬草除根的精髓。」
「怎麼說?」
昂熱問道
安德松了松衣領處的紐扣,解釋道︰
「不想辦法搞死我們,還讓手下一批批地送死,自己削弱自己,這不是腦子有問題是什麼?」
「是紳士。」
昂熱開了個玩笑。
「我從來不知道你還會自黑。」
昂熱就是嚶國人,平日里的舉止打扮都像個穩重的紳士。
「這是嚶式幽默。」
「這兩個詞都不該搭配在一起。」
安德講起嚶國笑話來就像個高盧人一樣熟練,或許是在德意志進行了專項訓練的緣故。
昂熱不太願意談論自己作為嚶國人的幽默感,他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
「我們馬上要靠岸了。」
安德有些不解,靠岸又怎麼了?
「你現在都身份是清國人……」
「所以呢?」
安德反問道。
「你需要一些必要的偽裝。」
一股強烈的危機感在安德的心中浮現,他好像有點明白昂熱的意思了。
「你別告訴我要……」
昂熱點了點頭,忽視了安德的嚎叫,走到旁邊的箱子中拿出一條短粗的黑色條狀物。
「你得戴上這個辮子……」
昂熱的臉上帶著惡作劇得逞的壞笑。
「想都別想!」
幾分鐘後
一節短粗的辮子從船艙的窗戶里飛了出來,劃過天空,撲通一聲掉進了海里。
在一片混亂的船艙中,安德站在房間中,大聲抗議著昂熱對他的冒犯。
「我告訴你,我就是去吃一百只死侍,也不會在自己腦袋後面接個豬尾巴。」
昂熱有些無奈,人家路山彥都是搞革*的人,腦後面不也是一條辮子。
此時昂熱還不理解這條豬尾巴對安德來說是多麼的恥辱,只能勸道︰
「但在清國,沒辮子太顯眼了,會有很多麻煩。」
但昂熱忘了一點,安德可不會怕這種小麻煩。
「那就用魔法解決,我可是龍,難道還要畏畏縮縮的嗎?」
「那清國也是龍啊,路山彥最大的夢想就是屠了這條龍。」
昂熱爭辯道
「切……,這條偽龍也沒幾年好活的了。」
熟悉歷史的安德對昂熱的說法不屑一顧。
兩人爭執了一會,昂熱終于放棄了讓安德戴上辮子的想法。
將剛才打亂的桌椅收好,開始了每天必有的教學環節。
作為一名術士,雖說施法完全靠天賦,你能不能學一個法術完全取決于老祖宗給沒給口飯吃,但一些必要的知識還是要知道一下的。
所以在這些天里安德一直在嘗試教授昂熱一些必要的知識。
「上回書說道,魔法女神密斯特拉以身化魔網,從此萬法歸一,絕地天通……」
安德用說書人的口吻講述著奇怪的歷史故事,科普著自己世界中的一些常識。
雖然他的成語用得並不規範,講的歷史也不一定正確,但異世界的風土人情確實讓昂熱大開眼界。
「沒想到居然有巨龍與人類共存的世界。」
昂熱感嘆道。
「你們這個世界不也是龍和人類共存嗎?」
安德提醒昂熱,這個世界可不只有人類。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指和平的共存。」
安德听了昂熱的話,搖了搖頭。
「你要知道,在我的世界里,哪怕是善龍也不完全是為了人類好,更多是為了滿足自己內心的。」
對一些金屬龍,他們會認為自己天生高貴,應該成為人類的保護者。
也有一些金屬龍,會因為財富或是權利而去成為一個國家的統治者。
對人類來說,善龍並非是善良的,而是他們滿足自己的方式比較符合人類的價值觀而已。
安德拿自己的種族舉了個例子。
「你要知道,我的那些同胞都有著無法克制的交流,但他們只是把那些智慧生物當成木樁樹洞,一遍一遍重復著從書上看來的垃圾話。」
昂熱有些驚訝于安德的直白,轉而問道
「那你呢?你又有什麼不同?」
「我會思考過後再一遍一遍復讀當年看過的垃圾話。」
「听上去沒什麼區別。」
安德搖了搖手指,表示反駁
「不不不,這樣顯得我比那些家伙更有文化。」
昂熱笑出了聲
「你也很會自黑。」
「是啊,所以我去當了個吟游詩人,那些龍當時還以為我瘋了。」
安德講著故事,昂熱靜靜地傾听著,享受著這份難得的寧靜……
暴風雨前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