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說了嗎?」
「什麼?」
「那個‘祖安之光’林恩•奧來組織的光榮行動失敗了,這次的黑巷元氣大傷,好多人都被皮城的執法官們射殺在了那座大橋上。」
「怎麼會這樣?!難怪……這兩天祖安街頭上的熟面孔都變少了。」
「听說那孬種見勢不妙,馬上就開 了,就這樣的人也配被稱為祖安之光?我呸!」
「呸!真是個孬種!嗯……對了,這件事情範德爾那邊難道就沒有給出一個說法嗎?」
「這誰知道呢?」
一連幾天完全沒有收到任何與自己父母、丈夫、兒女有關消息的祖安民眾內心自然是焦躁、惶恐的,而就在此時,一則流言的出現,為他們的緊張情緒找到了一個絕佳的宣泄口。
諸如此類的聲音在祖安的街頭巷尾飛快的發酵,它們都指向一個目標——林恩•奧來!
……
「到底是誰造的謠!林恩當時就沖在大橋的最前頭。範德爾,要不是你發現的及時,他恐怕就跟他的妻子一起死在大橋上了。
人家現在身受重傷躺在家里還沒有痊愈,手頭還有兩個女兒要照顧,這樣的人怎麼就成了孬種了?」
本索漲紅著臉,對如今流傳在祖安的流言發表著極大的不滿。
一陣煙霧從他身旁的櫃台中升騰而起,黑暗中,熾熱的煙絲亮了又滅,倒映出了一個滿臉胡茬、眼中布滿血絲的憔悴身影。
範德爾,黑巷的王,祖安的地下皇帝。
看得出來,他這兩天並不好過。
「相比起流言,我更關心是誰把這樣的消息泄露出去的。」範德爾頓了頓,「任何一個知情人都明白,這次的失利跟林恩一點關系都沒有,可現在就是有人拿他當了靶子。
他不是在攻擊林恩,他是在攻擊我。」
範德爾雖然沒有明說,但心底已經確定了一個名字——希爾科。
自從那天面談不歡而散以後,範德爾的心中就充斥著憂慮,他實在無法明白,為什麼面對那樣慘重的失利,希爾科還覺得祖安這邊會有勝率。
槍炮,真的是一腔孤勇的血肉之軀所能夠抵擋的嗎?還是說,為了能夠在上城面前重拾尊嚴,你甚至要枉顧底城無數祖安兄弟姐妹們的鮮血?
那天的戰況實在是太慘烈了……慘烈到範德爾甚至不願意回憶起那個硝煙彌漫的傍晚。
「我們在那天不歡而散之後,他立馬就去找了林恩,據眼線所說,希爾科當天憤怒的摔門離去了,顯然沒有達成自己的目的。」範德爾閉眼思索著,心中也有些安慰。
林恩沒有被妻子死亡的憤怒沖昏頭腦,這無論是對他還是對祖安的兄弟姐妹們來說,都是一個好消息。
「這些日子我一直躲著不見希爾科,就是想拖延時間,等到祖安民眾心中的怒火漸漸平息,他們就不會再沖動的去跟皮城拼命,但希爾科顯然也看穿了我的計劃,選擇把矛頭對準林恩,逼著我跟他一起出來還林恩一個清白……」
沉默半響,範德爾開口說道︰「本索,你帶點人去林恩家里,保護一下他們父女,實在不行就給他們換個安全點的地方住,跟他說,我會很快澄清他身上的污蔑的。」
「嗯。」
……
「蔚,你輕點行嗎。」林恩齜牙咧嘴的,感覺自己的頭被箍小了一圈。
「就這麼大勁,沒你家爆爆溫柔!」蔚悶哼一聲,用力把手中的白色繃帶一扯,那一圈繃帶就牢牢的固定在了林恩的頭上。
她確實是在公報私仇。
從前天開始就看到老爹跟爆爆兩個人偷偷模模的在商量什麼東西,問他們也不說,只是讓她以後要是听到什麼流言不要生氣,當做沒听見就好了。
這第二天就听到林恩的流言傳的整個祖安都是了。
她好不容易忍住沒對那些對她指指點點的討厭鬼出手,今天早上又被抓來幫老爹偽裝成重傷未愈的模樣。
你們兩個就不能給我解釋一下嗎?就爆爆是你女兒是吧?
生氣!
爆爆在一旁偷笑,手里拿著紅色的顏料,輕輕的涂抹在繃帶上。
祖安如今的流言,自然是她在林恩的授意下流傳出去的,雖然不明白爸爸為什麼要將所有的過錯都攬在自己頭上,甚至編出一些根本就不存在的東西來污蔑自己,但爸爸這麼做一定有他的道理,爆爆的心里堅信著。
在偽裝工作完成不久,本索就找上了門來。
本索不是第一次來到林恩的家了,只是上次來的時候,迎接他的是個溫柔的女人,嘴里帶著寒暄,廚房里還能聞到溫暖且美味的晚飯香氣。
如今,冰冷沒有人氣的房屋,躺在病床上的主人,驚慌恐懼的少女,都深深的刺痛了他的心髒。
本索咬著牙,勉強著朝爆爆擠出一個微笑。
「林恩兄弟……」
一顆石頭突然從外飛來,撞碎了林恩家的玻璃發出一聲巨響。
本索被這突入起來的動靜嚇了一大跳,可隨後他便看見一旁的爆爆像是受驚的小鹿一般緊緊的抓著林恩床邊的手,顫抖不已。
激蕩的憤怒讓他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到窗邊,大聲的朝外怒斥著︰「哪個沒長卵子的小混蛋砸的玻璃!不要讓我抓住你!不然一定讓你嘗嘗你本索爺爺的厲害!」
伴隨著驚慌孩童的尖叫,外面的街區很快恢復了安靜。
本索紅著臉,羞慚的不知如何面對病床上的主人。
「本索,這不是你的錯。」林恩倒是笑的很坦然。
「也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流言!」本索恨恨的說道,「林恩,我已經跟範德爾說了這件事情,接下來我會留下幾個人保護你跟孩子們的安全。如果實在不行,還可以給你換個隱蔽的地方居住。
範德爾說了,他會跟快澄清你身上的污蔑的。」
「很周到的安排,替我謝謝範德爾。」林恩轉過頭,輕輕的安慰著身旁的孩子,「爆爆別怕,很快就沒事了。」
「本索……」
外面的人怎麼搞得,怎麼放人進來了。
本索神色不悅的扭過頭,卻看到一個完全不想看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