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找李羽做中間人投資小說網站這件事，和之前簽訂版權入股對賭協議一樣。
只要能提供充足的利益，鵝廠還是很樂意利益分享的。
接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第二天，鵝廠空運了一個法務顧問到合淝。
李羽則召喚出輔導員夏雪助陣。
在律師的見證下，雙方簽署了一份委托授權協議。
這中間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李羽原本想賺一筆外快，搞點私房錢，結果被財務趙芳知道後連忙阻止了。
他不是要阻止李羽賺錢，而是為老板省錢。
「李總，如果你是私人簽合同，這就是你的個人收入，假如你賺了1000萬，按照個稅政策，你需要繳納四百多萬的所得稅。」
四百多萬的稅！？？
李羽瞬間就感覺心髒被人狠狠割了一刀。
這還是李羽第一次認真思考個人所得稅的問題。
以前不管是銀行發工資，還是茄子中文網發工資，都是直接代扣稅收的，李羽拿到手的都是淨收入。
他還真沒想到賺外快交稅的問題。
賺錢的時候有多開心，交稅的時候就有多痛苦。
李羽以前根本沒想過，也沒資格經歷這種痛苦，現在終于有幸體驗到了……
看到李老板一臉肉疼的表情，趙芳會心一笑。
作為一個合格的財務，就是要在合理合法的前提下，最大程度的幫助企業和老板少交稅。
這和偷稅漏稅不是一個概念，也完全符合會計從業者的職業道德精神。
「李總，所以我建議還是以公司的名義簽署這份協議，我們公司擁有2年免稅政策，暫時可以不用考慮交稅的問題……」
「至于你有什麼私人需求，完全可以作為公司的日常支出。」
在趙芳的耐心解釋下，李羽終于初窺資本家的真實世界。
杭州馬整天「人類」、「社會」、「福報」吹的震天響，搞得自己像個聖母。
結果還不是買完飛機轉手租給阿里媽媽，一年讓公司給他支付一個億的租賃費？
資本家的世界，只要合法就行，他們嘴里吹牛逼的話，听听就行了。
能省不省，天打雷 。
李羽搞明白其中的彎彎繞，果斷改成由模魚科技公司和騰汛游戲簽署拉皮條合同。
合同約定如下︰
「模魚科技公司負責幫助騰汛游戲收購茄子中文網不低于30%股份，上不封頂。」
「股權價值按照估值不高于6.5億元計算，低于這個估值部分的差價，支付給模魚科技公司10%的佣金。」
李羽不知道自己最終能談到什麼價格，但是從之前黃胖子只言片語的信息分析，他覺得自己賺一千來萬還是沒問題的……
全程見證了李羽和騰汛游戲的商業談判，特別是合同里涉及的金額單位，動輒就是千萬、億，夏雪的內心極度震撼。
這還是幾個月前需要自己打招呼進銀行的學生嗎？
就在前一段時間，她還在幫李羽和茄子中文網打版權官司。
現在這才過去多久，李羽居然已經要幫助別人入股茄子中文網了……
明明是曾經的敵人，怎麼現在听李羽的意思，他居然和茄子中文網老板黃學明關系很好的樣子？
夏雪感覺自己的腦袋有點不夠用了。
作為一個一直蹲在象牙塔里的人，夏雪是不能理解真正成年人世界的，這里沒有絕對的朋友，只有絕對的利益。
「李羽，你什麼時候和黃學明關系這麼好了？」
面對夏雪的疑問，李羽微微笑了笑。
「之前在帝都的時候和黃學明有接觸，黃胖子人不壞，只是這些年被島國那幫吸血鬼折騰的夠嗆……」
李羽幾句話解釋了黃胖子和島國資本的恩怨糾葛，夏雪听完不由咋舌。
島國資本幫助茄子中文網壯大，但後期就成了壯漢身上的吸血鬼，關鍵是吸血鬼還不懂ZZ，還在頂風作桉瘋狂作死。
黃學明為了自己的基業不被吸血鬼拖累死，果斷反水，主動引爆了和日勝游戲公司的版權交易問題，基本上等于是魚死網破了。
當然，雙方其實都不想一起死，于是只能妥協，日勝游戲最終割肉求生，黃胖子則要幫忙賣肉。
听完這其中的曲折故事，夏雪也是大開眼界。
上一次版權起訴桉，在高層博弈中虎頭蛇尾的結束，已經讓夏雪認識到了自己實戰經驗的不足。
現在，又第一次真正深入了解到一樁現實存在的商業博弈，帶給她的震撼是無與倫比的。
夏雪在考慮一件事情……
李羽則讓趙芳拿來一封紅包遞了過去。
「雪姐，這是這次的律師費，錢不多，略表心意。」
親兄弟還要明算賬呢，李羽自然不能白白請夏雪干活。
而且律師這個行業也是有規矩的。
請律師幫忙，不管是法律咨詢還是像李羽這樣的參與合同審核，都需要按照小時計費。
不同級別的律師價格不同，小律師幾百上千，大律師都是以萬為單位。
有些不懂行的人，就喜歡找身邊的律師朋友咨詢法律問題，還美其名曰「幫忙咨詢個問題」。
拜托，人家十年寒窗苦讀就是靠這個吃飯的，你嘴巴一張就讓人家免費「幫忙」，那律師豈不是都得餓死？
給錢，是找律師最大的規矩。
李羽也不是第一次找夏雪辦事，以前公司和員工、作者簽署的各種合同，都是請夏雪幫忙審核的，py交易也不是一次兩次了。
然而，讓李羽詫異的事情發生了，夏雪居然沒有接李羽給的酬勞。
沒等李羽說話，夏雪忽然問了一個問題。
「李羽，你們公司現在規模也不小了，以後涉及到的法務問題也會越來越多，有沒有想過招一個專業法務人員？」
李羽聞言也是一怔，隨即就明白了夏雪的想法。
「雪姐，你不會是看上了我的小廟吧？」
夏雪作為徽州大學的法學研究生，又師出名門。
未來要麼是留在學校做老師，要麼就是和別人合伙開律師事務所，再不濟也可以去法院混個公務員……
李羽一直都覺得模魚科技公司依然是個小公司，然而站在一個局外人的角度，夏雪卻能清晰的看出模魚科技公司的發展潛力。
短短三個多月時間，從零到幾百萬用戶，網文、商城、廣告三大業務做的風生水起，現在連總部大樓都已經在開始籌建了。
這麼牛叉的公司別說見了，夏雪連听都沒听過。
放著寶山在眼前卻不進，那不是傻嗎？
看著夏雪真誠的眼神，李羽這才相信她沒有開玩笑。
把自己輔導員招來打工，這波操作666啊……
李羽的臉上露出了奇怪的笑容。
「招人，當然招人了！歡迎雪姐加入我們模魚科技公司。」
「呵呵，那我以後就要叫你李總啦……」，夏雪也是抿嘴一笑，心情大好。
每個人的選擇都是不一樣的，有人向往精彩的世界，有人向往安逸的生活。
而夏雪，選擇離開大學，走出舒適圈。
隨著夏雪的加入，模魚科技公司成立了一個新部門︰法務部。
夏雪擔任法務部副總，可惜是光桿司令一枚，什麼事情都要她親自做。
……
法務部的成立對模魚科技公司來說只是一件波瀾不驚的小事。
也就是在空置的工位上添加一台電腦的事情。
和騰汛游戲簽署合同之後，李羽立刻就給黃胖子打電話，防止他把股份賤賣給別人了。
在听到李羽說能找到土豪接盤之後，黃胖子頓時就激動了。
他連忙坐上最近一班的高鐵從魔都趕到合淝，兩個地方離得近，當天晚上八點鐘，黃胖子就飛奔至李羽面前。
「李總，李老弟，你快說說，是哪個土豪願意來接手股份？」
看到黃胖子的第一眼，李羽就驚了一下。
黃胖子，你瘦了啊！
看到黃學明被折磨到掉膘，李羽心里很不地道的開心起來。
有的談啊……
「黃總你別急啊，土豪不就在你面前嗎？」
黃學明看著李羽，眼神呆了呆。
「你？」
黃學明認真的看著李羽，忽然笑了。
「哈哈哈，我就知道李總背景不凡，果然被我猜中了。李總你是懂行的人，你來做股東，我放心！」
額……
李羽有點無語，這個玩笑開大了。
咱明明是富一代，怎麼就被人說成富二代了？
我倒是想做富二代，可惜老李不給力啊！
「咳咳，開個玩笑，我哪有那麼多錢投資你們啊。」李羽尷尬的笑了笑。
「不是你？那是……」，黃學明狐疑的問道。
作為一個合格的中間商，最重要的就是保持信息的優勢地位。
雖然已經和騰汛游戲簽署代理合作協議，但李羽也不會直接透露買家的信息。
「對方是誰暫時不方便透露，不過我可以明確告訴你的是，對方的實力和資源很強大，如果能接盤股權，對茄子中文網未來的發展必然大有好處。」
「而我嘛，可以全權代表對方，你直接和我談就行了。」
看著李羽臉上露出老狐狸般的笑容，黃學明瞬間就蛋疼了。
⺪！
大意了！
早知道這樣，當時在和李羽發牢騷的時候就應該把價格說高一點了！
黃學明苦著臉，差點想給自己一巴掌。
「哎，黃總不必如此，我又不是吸血鬼，價格好商量。」
黃學明欲哭無淚的看向李羽，說道︰
「李總，你這潛伏的真夠深的啊，報個價吧，事先說好啊，我自己是不會給日勝游戲公司貼錢的。」
黃學明是一個有底線的人。
讓他掏錢，絕對不行！
其實黃學明和李羽有點類似，兩人都是在幫別人做買賣，這種時候大家相互知根知底，反倒是好談了。
日勝游戲公司只要賣出的價格足以支付他們欠下的版權費即可，如果能多賣，黃胖子可以拿提成。
李羽也是同樣的情況。
只是李羽知道黃胖子的底線，但是黃胖子卻不知道李羽的底線。
「我的底線是估值5.1億，40%股份，2.04億，但是你也不能讓我白跑一趟。」
黃胖子很光棍的說出一個數字，順便也表達了自己要賺點外快的要求。
李羽也不意外，而是在心里開始默默的盤算起來。
最終的交易價格肯定不能按照最低價來，不然和黃胖子就沒有香火情了。
但每一分的讓步，損失的都有他自己10%的提成。
不能白給錢啊！
李羽大腦開始飛速運轉，想要從黃胖子身上挖出一點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還真別說，李羽靈光一閃之下，還真想到了一個好東西。
只不過這不是自己感興趣的東西，而是模魚中文網急需的……
小說！
準確的說是已完結的老小說。
模魚中文網雖然擁有優質的內容和量大管飽的更新速度，但短板也很明顯，就是缺少優質完結老書。
讀者在追更完新書之後，就沒得看了，只能去別的網站找書。
我之短板，彼之優勢。
作為網文三巨頭之一的茄子中文網，網站成立十余年，完本的小說至少有幾十萬本，雖然大部分都是垃圾，可精品也不在少數。
如果……
想到這里，李羽看向黃學明的眼神頓時變得貪婪起來。
黃胖子看似老實，實則奸詐無比。
他之前在電話里說漏了嘴，已經暴露了自己的底線，在這種情況下，他如果硬要提升價格，肯定吃力不討好。
既然如此，他索性就把底褲掀開給李羽看。
來來來，你看，我都這麼坦誠布公了，你要是不給我也賺點錢，你好意思嗎？
他賭的就是李羽不好意思赤果果的殺熟。
事實也確實如黃學明所想，被他這麼一說，李羽確實不好意思殺的太狠。
但李羽也不是能吃虧的人，我可以給你賺點外快，但你也要給我一點別的好處才行……
黃學明本來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忽然看到李羽貪婪的眼神，頓時被嚇的菊-花一緊。
臥槽，莫非……
「黃總，估值的價格我可以給你5.5億，但我有個條件。」
李羽說完，黃胖子也顧不得菊花的問題了，腦海里開始快速計算起自己能賺多少錢。
日勝游戲給的最低估值其實是5億元，根本不是黃學明說的5.1億元，溢價部分，黃學明可以拿30%，這可比李羽黑心多了。
李羽多給0.5億估值，40%股份就是0.2億元，那麼黃學明能拿到的提成就是……
「600萬！」
對于這個價格，黃學明還是比較滿意的。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相比黃胖子自己找的幾個黃世仁買家，李羽給的價格絕對是公道價了。
「價格沒問題，李總你有什麼要求，能答應的我黃某人一定不推辭！」
黃學明胸口的肥肉拍的啪啪響。
李羽見狀，也不客氣，直接說出自己的要求。
「我希望從茄子中文網采購一批完結的小說。」
黃學明听到李羽的條件，心里一陣猶豫。
網文巨頭之所以被成為巨頭，最核心的競爭力就體現在底蘊方面，包括內容底蘊、作者底蘊和讀者底蘊。
其中最核心的就是內容底蘊，幾十萬本的存量小說，就是茄子中文網最大的價值所在。
別看模魚中文網現在用戶蹭蹭的增長，但因為發展時間太短，沒有足夠的內容儲備和作者底蘊，讀者用戶的忠誠度自然就沒法和巨頭相比。
現在李羽提出的要求，直指茄子中文網的價值核心所在。
如果茄子中文網存量的小說都可以在模魚中文網免費看，那誰還會留在茄子中文網花錢看小說？
這不是交易，而是自掘墳墓。
「不行不行，這個絕對不行。」
黃學明堅決搖頭，
對于黃胖子的拒絕，李羽也不意外，換了是他，也不會同意這種事情。
但李羽有自己的想法，他繼續道︰
「黃總，你先別急著拒絕，听我說完嘛……」
……
2天之後，李羽帶著新入職的法務部副總經理夏雪、編輯部副主編張超、財務部趙芳等一群人飛抵魔都。
茄子中文網公司大會議室，此時已經擠滿了四波人。
模魚中文網︰李羽帶隊
騰汛游戲︰武晨帶隊
網文協會︰常務副會長鄒平帶隊
茄子中文網︰黃學明和幾個高管
今天是個好日子啊！
網文協會成立以來的第一件大事即將塵埃落定。
協會成立的版權評估小組，將茄子中文網自成立以來出售的小說版權全部重新評估，最後計算出日勝游戲公司需補繳版權交易費2.05億元！
面對這筆巨款，日勝游戲公司不願意拿出現金，最終也只能出售茄子中文網的股權來代償。
這就形成了一個循環。
騰汛出錢買下日勝游戲的股份，這筆錢50%屬于網文作者版權交易分成，剩余的50%，直接被收歸國庫，然後在藍大老的運作下，全部留存在華夏網文行業發展協會。
有了這筆上億元的活動經費，網文行業發展協會的力量將會迅速壯大，也能更好的助力整個行業的發展，算是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了
而在這個循環之中，李羽起到了關鍵性作用。
在了解到李羽在其中起到的關鍵作用之後，鄒平看向李羽的眼神充滿了贊賞。
可以說，今天在場的各方都是獲益著，連黃學明這個曾經的出頭鳥，這一次也終于翻身了。
關鍵時刻棄暗投明，配合協會工作，里應外合，甩掉了日勝游戲公司這個吸血鬼……
鄒平這次親自來參加簽約儀式，也是對茄子中文網釋放一個信號——你們過關了！
簽約儀式很快結束，日勝游戲公司的人簽完字就陰沉著臉走了。
他們其實也想負隅頑抗，但在關鍵時候，他們收到了「消息」，要麼乖乖交錢，要麼罰到傾家蕩產。
相比美帝和歐洲針對違法經營企業動輒幾十上百億美元的罰款，華夏領導對他們的要求已經很仁慈的了……
在權衡利弊之後，日勝游戲背後的三井財團這才乖乖認慫。
對于這種高層博弈，李羽不清楚，也不感興趣。
在三方簽約儀式結束之後，李羽就代表模魚中文網和茄子中文網正式簽署了一份合作協議。
茄子中文網將100本完結小說授權給模魚中文網使用，模魚中文網這邊負責免費閱讀運營。
廣告和打賞收入，按照433分成，模魚中文網拿40%，茄子中文網拿30%，作者拿30%。
這100本小說，也不是什麼頂級小說，都是均訂在2000-4000的中等層次小說。
就這，還是李羽和黃學明反復討價還價py交易的結果。
過程是艱辛的，結果是美好的，僅此一項合作，模魚中文網的書庫直接增長了200%！
100本小說雖然不多，但對現在的模魚中文網來說簡直是太重要了！
有了這些小說，就可以進一步吸引和鞏固現有的用戶群體。
相比內容建設的重要性，那40%的免費運營收入反倒是不那麼重要了。
拿著簽署好的合作協議，張超興奮莫名。
「李總，這種合作模式，要是能和別的小說網站也達成，那……」
還沒等他yy完，李羽就打斷了他不切實際的幻想。
「呵呵，你做夢呢，現在各家網站都快把我們恨死了，還合作？」
李羽說完，張超頓時閉嘴。
確實啊，模魚中文網現在太招人恨了……
ps︰感謝旭峰77︰1500幣、a飄500幣，老九哥200幣打賞。老板們發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