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絕望的咆哮……
水牛徹底疼暈了過去,大腦直接縮水了一圈!
這一次又一次的折磨,無盡的諷刺和痛苦,水牛就像是落入了蛛網的獵物,剩下的也只有最冰冷的死亡。
也只有死亡,好像才能從這地獄中解月兌!
「太上!」
「殺人不過頭點地,你非要折磨死我?」
?
當水牛再度醒過來的時候……那些用自己的大腦和血肉澆灌出來的曼陀羅花,已經長滿了他的全身!
無數細長的荊棘藤蔓,就像是活物一般快樂的搖曳著。
恰似千萬條饑餓的巨蟒,抓狂的纏繞著自己,一切有營養的地方都被它們榨干,吞食,不放過一點皮肉。
這那里是花朵?
這簡直就是不折不扣的魔鬼!
不……比魔鬼都要邪性。
如果可以……水牛現在寧願去死,也不願意繼續痛苦下去了。
于是,水牛閉上了眼楮,臉上充斥著麻木與死氣,仿佛是放棄了活下去的念頭。
自斷生機。
任由曼陀羅之花,蠶食著他的一切。
驟然一看!
一切仿佛已經木已成舟,手到擒來了。
可,太上卻不這麼想。
甚至!
還想趕快溜。
生命是最寶貴的東西了,而自願放棄生命的人,太上根本說不清……
他只知道,這頭水牛要不就是真憨,要不就是和你徹底玩命了。
他要開大招——
猛然間,太上的悟道狀態感應雷達中,偵測到了一股龐大的惡意,那是一種傾盡五湖四海都難以比擬的惡意,猶如晨星一般,如此耀眼!
不可名狀,無限恐怖……
而惡意的源頭,就在自己腳下,這一座黃金宮闕!
沉默!
驟變!
就在黃金溫泉之下,地底的盡頭,小島的核心處!
黑暗中,有不加掩飾的殺意浮現,就好像沉睡了許久的太古凶獸,半睡半睡間,迷糊的瞟了太上一眼!
是那樣的輕慢,和絲毫不放在心上的高高在上!
倏然!
儼然已經成了一個花盆的水牛,重新睜開了眼楮,眼內曼陀羅花密布,沒有半點的血肉。
水牛的大腦其實已經被花朵蛀空了,他現在還能睜開眼楮,就代表著事情的大條了。
只見!
彌漫著死氣的水牛,無視了身上的曼陀羅花,慢條斯理的對著天花板伸出了一根牛蹄,其上有糜爛的肉芽蠕動而出!
緊接著,牛蹄一握,用力……滲人的淒嘯轟然迸發。
幾台音響瞬間爆炸,就像是被音波碾碎了一樣。
太上只來得及看到無盡的肉芽,像是一只只蝌蚪那樣,瞬間吞沒了一切。
隨既……太上才察覺到,自己的大量寄生蟲在一瞬間都死絕了。
整座大殿,嗡嗡作響。
但,宮闕內的太上還活著!
不對,幕後的主宰……是不屑與碾死太上。
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你很不錯,留下來當我的喂食者!’
「財富,地位,美人,力量皆無窮無盡……」
世界!黑了!
一切仿佛因這道聲音而改變!
無盡糜爛的肉芽,好像已經形成了獨立的世界,那些涌動的血肉就像是冷卻的蠟油,
迅速的淹沒一切。
旋即,無數條糜爛的肉芽,筋管和血肉上又閃爍著暈紅的魔紋,其中仿佛蘊藏著無窮盡的力量,那是只要看一眼,就令人不由自主沉淪其中的可怕力量。
凡人無法直視的力量。
但!
對于每一個生靈而言,這都是一份移不開視線的誘惑……
而此刻的金牛宮闕,整座城池,甚至整座小島,都已經被糜爛的肉芽覆蓋。
漫卷的血海之中!
那些早已經死亡的浮腫尸體重新睜開了眼楮,他們被蠕動的肉芽所觸踫,緊接著慘白臃腫的皮膚上竟然浮現出一絲絲生者一般的粉女敕與紅暈。
可,他們並沒有復活,而是迅速的生長出無數的肉芽和肉須,向著蒼穹直線生長,變成了一根根可怕的肉芽圖騰,與血肉的洪流融合為一。
成為了血肉災厄的點綴……
很快!
在血海之上,已經隱隱浮現出一座魔性凜然的血肉王座!
恰如主宰那樣。
于是,太上,僵硬在了原地!
他已經無處可逃……
只見!
在肉芽的世界中,不知何處來的光,照亮了太上的身影,即便他只是一推微小的寄生蟲。
太上不敢妄動了。
有大恐怖出現——
同時!
已經失去了大腦,只剩下一具空殼的水牛,自肉芽中緩緩走出。
「啪啪啪——」
可詭異的是,他此刻的臉上竟是帶著深深的戲謔,身上的紫色曼陀羅花都已經消失不見。
一雙牛蹄不斷的為太上鼓掌,面孔上浮現出狂喜的笑容,那是發自內心的笑意。
根本無法掩飾!
水牛貪婪的盯著太上,發出沙啞詭異的聲音,就像是喉管漏風了︰「太上啊太上,你很榮幸,被主人所看中!」
「你將替代我,成為光榮的喂食者!」
「而我則會獲得自由,光榮退休!」
「為了這一天,我已經整整等了三千年!」
「整整三千年啊!」
「我終于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
水牛自顧自的說了許多,有喜悅,有感激,有手舞足蹈,有放聲大哭,有暴怒瘋狂……但唯獨就是沒有一絲的殺意!
就好像太上宰了水牛兩次,水牛自己非但沒有不高興,還快快樂樂的鼓著掌說著︰「大爺,繼續來玩啊!」
就很離譜。
這一刻!
看著水牛的異樣,太上發覺自己好像掉坑了,一個大深坑。
雖然!
自己也沒有感覺很驚訝也就是了。
畢竟!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這斬草除根的事情干多了,難免會發生意外。
被反將一軍也很正常!
太上早有心理準備……
等到水牛將憋了整整三千年的話都發泄出來之後,太上才淡淡的說著︰「所以,你的主人是哪個?」
「某一位大魔仙人?」
「終焉使徒仙人?污染者仙人?」
「還是其他的仙人?」
「哈哈哈……」
倏然!
水牛笑了,就像是听到了什麼很好笑的笑話一樣,充斥著鄙視︰「太上,你的眼界就如此的狹隘嗎?」
「仙人?」
「別開玩笑,仙人還不配我老牛去侍奉——」
「我的傲氣,你竟然絲毫沒有感覺到嗎?」
「我先前這華麗的自爆,可是充滿了傲骨,就連仙人踫上了都得直呼受不了、」
然後……太上就耿直的搖了搖頭︰「沒感覺出來。」
水牛︰「……」
瞬間!
大家就都很尷尬,水牛的臉色也是一會黑,一會白。
但他也沒有生氣,像是沒有了必要一樣︰「太上,有人說過你一點都不會聊天嗎?」
「你這一句話都把天聊死了,真是讓我恨不得一頭撞死你個變態。」
「難得我心情很好……」
「不過!」
「算了,看在你是我繼任者的份上……我」
可沒等水牛講完話,無窮盡的肉芽就將他覆蓋,太上本以為水牛要離開了,看他自信滿滿的樣子,自己的斬草除根計劃應該是順利失敗了。
以後……自己還得費盡心思,去打探打探水牛的所在。
看看怎麼才能把他搞死!
可,當水牛大聲吼出一句「救命」之後,太上重新沉默了。
肉眼可見!
在肉芽的包裹下,就算水牛再怎麼去掙扎,爆發,都根本無法突破這些糜爛肉芽的封鎖……還有一股發自靈魂的惡臭從肉芽內擴散!
好像是在消化食物。
這猝不及防的攻擊,令水牛與肉芽彼此餃接為一體,肉芽汲取著水牛的力量,大口吞吃著他的存在。然後開始了不容抗拒的吞噬和同化。
「不……不要……太上救……」
于是,水牛變了,只是瞬間,皮肉就迅速的消失,只剩下一具慘烈的骷髏依舊在艱難的爬行,不斷的哭號,不斷的求救。
甚至!
不惜放下尊嚴,不顧一切的向著太上邁步,祈求著太上的憐憫!
可,短短的兩步距離,在此刻的水牛眼里是多麼的遙遠,好像是生與死的界限。
最終!
水牛的骷髏融化了,並且開始反彈膨脹,變成了一具臃腫的人蛹輪廓。
在他身上的那些蠕動的肉芽化作雙翼,像是飛蛾的肉翼那樣。
猛然展開!
有道道詭異的魔紋在翅膀上蠕動著,像是幻覺一般,變成了肉眼難以直視的大恐怖。
那是一張空洞的人臉。
格外熟悉!
最終!
水牛消失了,就連靈魂都不知所蹤。
兔死狗烹,鳥盡弓藏!
如果太上沒看錯的話, 這頭傻牛應該是被人賣了,還在替人數錢,到了最後就連自己都賠進去了。
還自由,自由個屁。
我差點就信了你的邪……
反正!
太上現在就敢確認,自己面前的怪物就絕對不是水牛,這惡意都令自己感到窒息。
而同時,看著人蛹身上的空洞人臉,太上總感覺自己怕不是踫見了亡界天道的另外一位打工人。
這標記也太顯眼了一點。
「額……」
于是,太上抱著試一試又不吃虧的心理,耿直的說了︰「這位兄弟,敢問亡界天道,給了你多少錢打工費?」
「你來魔域,是有什麼陰謀嗎?」
「那幾台音響是你給的?」
「你有手機沒有?」
「咱們亡界打工人之間,是不是應該應該有個聯系方式?」
「你手機號多少?」
「有群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