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我……我……」這下子輪到水牛啞口無言了,滿臉的震驚溢于言表,半天都沒吐出一個字來,這根本不講道理啊。
好像是這個紫色的怪物,先強闖自己家來著!自己才是受害者!
結果!
到了最後……這頭怪物卻站在了道德的制高點,對自己進行審判?
自作孽,不可活?我去你女乃女乃個腿!
自己守護家園,難道還錯了?
這到底還能不能好好的玩耍了?
自己才幾天不出門,難道魔域都已經亂成這個逼樣了?
理解不能!
于是,水牛那一雙牛眼瞪得溜圓,那一雙愈加暈紫的眼眶內竟然是多了一絲絲的淚花,那是疼出來的!
滿腔委屈就憋在心里不吐不快,近在咫尺間,水牛硬著頭皮和太上商量著︰「大哥,你這個說法不對吧?」
「道理我都懂!但事實是不是被你曲解了?」
「咋哥倆來捋一捋,大哥好像是你先闖進我的家,然後一通胡搞亂搞,胡吃海塞,就差把我家給拆了……」
同時,水牛還委屈巴巴的指著身邊那已經完全成了紫色,還在冒著毒泡泡的河水。
這是一條毒河!
無數魚蝦,在河中生養的萬千水族都已經躺尸了,全身不自然的抽搐著,嘴里吐起了紫色的泡泡。
生靈涂炭,流毒萬千!
此刻!
人證,物證具在,一時間水牛的話語就變得很有威信力。
太上︰「……」
而太上也秉承著自己是惡性輻射源的身份,也干脆利落的承認了自己的不對︰「好像,是這麼回事。」
而正人君子也看不下去了,選擇為正義發聲,大義凜然的宣判︰「兄長,別好像了,就他喵的是這麼一回事。」
「你強闖民宅不說,還把民宅的主人給打了一頓,還下了毒,還拆了家,這種行為去蹲大牢都得蹲到死啊。」
「兄長听我一句勸,你自首吧!」
「正義會選擇原諒你的!」
可,太上他自有一套思維方式,面對水牛合情合理的哭訴,太上認錯歸認錯,但責任與後果他可不承擔。
因為……這都是自己畸變身體的錯。
于是,太上也只是平淡的回了一句,顯得有些漫不經心,事不關己︰「水牛,我這具身體造的孽,關我太上何事?」
「你哭錯人了。」
水牛︰「……?」?????
「噗——」
然後……水牛就被太上的無恥給氣的一口老血噴出來,一雙牛眼都快瞪出來了,強忍著和吞了刀片一般的劇痛,沙啞的斥責︰「魔域,竟然還有你這種無恥之人?」
這一刻!
水牛久違的感受到了魔域的詭詐,老陰逼橫行無忌,沒有絲毫臉面可言。
簡而言之︰可能我不是個人,但你是真的狗!
並且,水牛絕望的發現,自己的第二條牛蹄也開始不自然抽搐,舞蹈起來……忽而旋轉,忽而搖擺,忽而還和另一只牛蹄搖起了花手。
看樣子!
自己基本也是沒救了。
可,越是到了此般時刻,水牛卻越發安靜!
那千米的龐大身軀,帶來的是強悍的威壓,與足以讓太上傷筋動骨力量!
沒人真的會傻到和一尊霸主玉石俱焚,兩敗俱傷,這根本不值當。
除非有因而來……
不外乎,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在魔域一切看似不合理的地方,都是利益在進行交換,
水牛終究是卸下了虛偽憨厚的外表,雖然臉上鼻血橫流,嘴里還吐著泡泡,顯得有些滑稽,像是個小丑。
但!
這份沉穩的氣度卻是歲月孕養出來的,活的時間長了,就算是頭豬都學會了冷靜。
「大哥,試探就到此結束吧!」
「說吧,你因何而來,如何可走?」
說罷,水牛一揮牛蹄,只見紫色的大河如同鏡面一般碎裂,有無數刺眼的寶光在河中閃耀!
大河之下,有龐大的陰影浮出水面。
于是,光芒更勝!
莊嚴華貴的金牛宮闕,漂浮在了水面之上,無數刺眼的金光從宮闕之中迸發,極致奢靡!
隱約能夠窺見,宮內無盡寶藏,黃金的輪廓,就連腳下平滑如鏡的玉石地板上都瓖嵌著金色的紋路和珊瑚。
宮殿中央更是豎立著純金打造的千米金牛雕塑,手持一根擎天碧海棍,四周滿是無盡的寶藥與珍惜的礦石,泛著濃郁的靈韻!
還有,往來的水族僕從們披著藍色的絲綢長袍,充滿各色風情的美人妖魔們,令人看花了眼楮!
就是他們的臉色有點紫!
于此,黃金、寶物和美人齊聚,更能勾引起無盡的貪婪!
水牛陰岑岑的一笑,眼含深意︰「大哥,我這大江大河地域廣闊,物產豐饒, 這座宮殿內所有的東西你可以全部拿去。」
「有多少你拿多少,拿到你滿意為止!」
「今天你這個大哥,老牛交定了。」
隨即水牛話音一轉︰「而太上,如果你是想要我的命,那可否報上主謀?」
「我的仇人很多,可你這一號我真沒見過。」
「咋倆無冤無仇,沒必要打生打死的……」
誘惑,赤果果的誘惑!
可,看著面前金光閃耀,極致奢靡的宮闕,太上眼神依舊冰冷到了極點,就好像是看到了一推垃圾一樣。
非但沒有半點喜悅,反而有些嫌棄!
太上一直都是無欲則剛!
秉承著當自己窮到了一定的地步之後,就沒有小麻煩來找自己的事。
謹慎起見……財富這種東西太上不收。
如今,面對水牛的重金收買,太上甚至都懶得塔理他,一言決斷︰「事到如今,無須廢言!」」你終究是個禍患,唯有一死,吾可安心!」
同時!
就在太上說話間那已經腐朽凋零的花園身體,就宛如黃沙塑造的碉堡一般,崩塌了!
塵歸塵,土歸土,萬千沙礫回歸大地!
肉眼可見!
海量的紫色塵土遮天蔽日,如同輕紗流水一般美麗卻致命,淹沒了黃金宮闕的光芒,並源源不斷的順著水牛的口鼻,鑽入了其中。
就好像吸霧霾一樣,一口下去你都不知道,會對自己的身體造成多麼巨大的創傷和負擔。
尤其是吸霧霾的水牛本人,面沉如水,口鼻之上早就存在魔氣屏障,更是卵用沒用。
什麼都沒防護住。
「靠!」
「瑪德,真不講道理!」
伴隨著太上入體,水牛體內的骨骼「 嚓」聲越發清脆,就好像是有人在拆卸,替換自己的骨頭。
並且自己的皮膚,也開始彌漫出紫色的斑點,而斑點之上還有一朵朵紫色曼陀羅在生長。
恰如枯木逢春,換了一個肥沃的土地便可重新換發生機。
也導致水牛的力量和魔氣,一路狂減,逐漸無力,就像是被什麼鬼東西給吞吃了一樣。
「這是,想拿我當花盆,借雞生蛋?」
「哼!」
水牛悶哼一聲,無邊的狂怒都快淹沒了他的理智︰「太上,你想的美!」
「老子的力量,可沒那麼好吃!」
可,沒等水牛爆發,他全身的骨骼就「吱呀吱呀」的拉扯著他跳起了機械舞來,就像是一尊被絲線操縱的木偶,舞蹈充斥著僵硬和詭異。
水牛發現自己竟然不受控制了。
並且,水牛的臉頰周邊竟然也延伸出了一朵紫色向日葵。
十分喜感!
這讓水牛想到了那些,被自己撞碎,磨平的向日葵死尸,難道他們都鑽進了自己的骨骼里。
在聯想到,太上也鑽進了自己體內,莫名的,水牛的腦海里出現了一個很糟糕的念頭。
「這怪物要的不是錢, 而是我。」
「這怪物看上自己了。」
「而且這怪物的性格還極為變態,想要把自己操控在手里把玩,當花盆觀賞。」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狼子野心,狼子野心啊……」自以為洞察一切,恍然大悟的水牛,雙目血紅,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屈辱!
自己堂堂一尊霸主,什麼時候受到過這種變態的垂涎!
仰天咆哮︰「老子踏馬的寧願去死,也不願意被變態玩弄。」
而就在水牛咆哮的一瞬間,那些正在躺尸,吐泡泡的無數水族,毫無預兆的漂浮了出來。
他們每一個都在跳著僵硬,詭異的舞蹈,就像是集體得了癲癇,那滿是紫意的臉上都綻放出了一朵朵向日葵。
並惡狠狠的盯著水牛,就像是見到了殺父仇人一樣,無所顧忌,癲狂嘶吼著就爬上了水牛的身體。
等水牛反應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被向日葵跳舞死尸,里三百層外三百層的包圍了。
在短暫地異變中,水牛看著一片紫色的家園,都被向日葵玷污了……心里拔涼拔涼的。
「媽蛋,我被變態給盯上了,這咋辦啊?」
下一瞬間!
舞動的向日葵尸潮,就攀爬上了水牛的身體,就如同海量的螞蟻撕咬著原始巨象一樣,即使咬不穿防御。也能給水牛造成極大的困擾。
畢竟!
有大量螞蟻爬到自己身體上撕咬的感覺,太過酸爽,一言難盡。
灰常膩歪!
而且自己竟然都沒法拍死這些螞蟻,自己的骨頭竟然造反,連帶著水牛的心態有些炸裂。
對于太上亦是充滿了無限的恐懼,變態都鑽進自己的身體里了。
可怕!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