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正人君子躺在海底,沉默的仰望著漆黑的海洋,還有四周那些要拉自己去報復世界的怪物輪廓,還有那一直在掛機坑隊友的張有德。
忍不住笑了笑!
「內憂外患,這可真是令人頭疼的處境啊,想必太上兄長現在的腦細胞得死一大片了吧?」
「頭發還保得住嗎?」
想著想著,正人君子現在突然就感覺,這被下油鍋鞭尸一樣的痛苦,也不是那麼難以忍受了。
最起碼!
他們兄弟三個依舊在一起,從未離開過!
就好像是自己在被整個世界都厭惡的孤獨中,可同時又有著最好的救贖。
這讓正人君子漸漸的放松了下來,感覺到了一陣靜謐。
也令他壓住了一切的負面情緒,繼續沒心沒肺的被壓在海底,看著外界的神仙打架。
時不時還興致勃發,給自己找點樂子,偷偷模模的在張有德耳邊,嚎幾首比較陰間的曲子……例如紅嫁衣,小房間,紅皮鞋,毒隻果啥的。
滿滿的惡趣味。
隱約間!
正人君子那一絲正義之魂都好像明亮了一些,在靜水流淵的惡意海洋中是那樣的突兀且純粹。
那是光!.
目前……正人君子現在的情緒暫時很穩定。
張有德亦是從頭到尾都被保護的很安全,就是耳邊有點發涼。
如此!
遠方的太上也就松了一口氣,總算事情也沒有太過糟糕。
不過!
這恐怕也只是暫時的!
「多事之秋啊……」太上嘆了一口氣,凝望著黃昏漸逝,黑暗開始鯨吞光明的夜空,心頭不由涌起一股壓抑感。
當暗夜配上魔域!
那散發而出的不詳驚悚,仿佛才是群魔亂舞的預兆。
太上的目光,此刻仿佛透過了重重迷障看到了自己兄弟三人怕是在劫難逃,那個污染者仙人已經纏上來了。
而自己根本沒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可以解決掉所有的問題。
?
而此刻高居于頂點,不動如山的淚妝尊王,根本不在乎遠處和殺豬一樣慘叫的魔狼上仙。
甚至!
從頭到尾都沒有看他一眼。
這只是簡簡單單小懲大誡,不是什麼人都能在自己眼皮底下搞風搞雨……
魔狼那幾句虛偽的垃圾話,就和蒼蠅在耳邊飛一樣。
既然那麼喜歡叫, 就讓他叫的更大聲一點。
而現在,淚妝的注意力大半都在關注張有德的變化。
結果!
嗯——很神奇!
對于張有德的靈魂內,兩滴惡意淚珠憑空消失大半的神奇狀況,淚妝尊王那淒然如畫的臉龐上,竟是莫名浮現出了一絲病態的喜悅。
就像是突然發現了一個好玩的玩具一般,手都在癢癢,像極了沉迷電動的阿宅。
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手。
「這可真是太有趣了。」
「所以我的惡意淚珠都去了哪里?」
「根植入靈魂的惡意可不是那麼好祛除的,這可是虛空的力量,萬物的根源之一。」
只不過!
淚妝這一份溢于言表的喜悅之色,本是美人一笑,盛顏如畫的優美風景。
但!
這卻是讓在一旁開小差開的正爽的扛刀子,腦殼子
一陣發涼,就像是被人扔進了冰窟窿里一樣。
凍感十足。
他模了模自己腦殼,疑惑的看了看四周︰「總感覺有哪里不對勁!」
然後……扛刀子就看到淚老大,笑了。
她竟然笑了?
「哎呦,我靠!」
這一刻!
「砰!」
扛刀子的腿一軟,瞬間一個大趔趄,重重的摔倒在地,轟然間那一張大臉盤子,就和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
並驚恐的看向在微笑的淚妝,臉色逐漸發綠……
就像是透過了淚妝那美好的人肉皮囊,看到了她的本質!
那是一頭極端瘋狂的吞星怪物,在撕磨著無數的復牙,正在考慮該怎樣吞掉自己的獵物,才能更快樂一點。
那才是終焉尊王的真正本質,背靠虛空大海的洗禮執行人,一尊怪物中的怪物。
然後……知道大事不妙,這鳥地方絕逼要完的扛刀子,慌了!
趴在地上偷偷模模的向著大後方撤退,拼盡全力讓自己淡出淚老大的視線。
嘴里不斷嘟囔著︰「你看不見我,你看不見我,我是透明的,我不存在」
扛刀子現在都顧不上遠程操控自己的血刀了,一邊默默的向後蠕動,一邊回想起了自己被淚老大所支配的恐懼。
那……簡直就是地獄啊!
扛刀子自從到了淚妝手底下打工,到現在為止,只看到淚老大笑過兩次。
第一笑之後……
淚老大沒有任何理由,直接上手在虛空里,活拆了一頭同級別的污染者尊王,順便還屠了七個世界的污染者大軍,砸爛了幾個終焉尊王和污染者尊王的小窩,還捅了一位終焉大君的。
那場面,血染虛空!
根本攔不住。
無數世界因為這毫無預兆開啟的尊王大戰,而被戰斗余波掀起的虛空浪潮,湮滅成了渣渣。
那一次事情鬧得很大……
許多終焉尊王和污染者尊王,正在家休息的好好的,突然就被一個瘋婆子和一頭大巴蛇暴力闖入,然後在眼睜睜的看著兩人把自己家砸了以後,揚長而去……
只留下尊王們,目瞪狗呆,欲哭無淚!
損失無數,虧到吐血!
然後……足足有十七位氣的快要吐血的尊王,聯合起來向著虛空大海,舉起了投訴的牌子。
要求賠錢!
最後!
事情鬧得太大了,每分每秒虛空的浪潮都在激蕩,無數生者的世界因此淪陷。
搞得道天,儒天,佛天,魔天,妖天等諸多超月兌大界人心惶惶,很多人都以為無量量劫諸天大戰要開始了。
無數老怪物破關緊急而出,升起空間大陣,舉起無上至寶。
那一段時間,戰爭的陰雲都好像已經籠罩了一切……
在不得已之下,一尊終焉大君被虛空喚醒,前來拉架、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等終焉大君到來,那頭大巴蛇,已經被淚妝給拆了、
稀爛!
到最後!
眾尊王都舉著投訴的牌子,一臉疑惑加好奇的詢問,淚妝你為何打架,還往死里打。
最關鍵的是你們打就算了,還踏馬把我家拆了?
為個啥啊?
什麼仇,什麼怨啊?
而面對眾尊王的疑惑,淚妝也只是輕飄飄的回了一句︰「大巴蛇的兩個眼珠子很好看,我想要
他不給,所以我就自己動手了。」
緊接著!
淚妝就將手里的兩顆大巴蛇眼珠子,硬生生瓖嵌在了自己的眼眶之下,成了兩滴淚珠裝飾品。
于是,淚妝就變得更加美艷動人,但氣質中卻有一種淒淒欲泣的柔弱感,令人垂憐。
如果不是她身旁還扔著巴蛇的尸體,眾人也就真信了她的邪。
眾尊王︰「……呵呵!」
終焉大君︰「……呵呵!」
一切盡在呵呵中!
扛刀子發誓自己永遠也忘不掉那一群「呵呵」的笑聲,仿佛整個虛空都笑了!
所有的終焉使徒和污染者,也都跟著笑了。
那場面蔚為壯觀!
而當淚老大第二笑過後……
她就看上了終焉大君身上的虛天神鎧,然後她就在眾目睽睽之下,二話沒說回手就捅了大君的。
嗯——都出血了。
在捅完之後,她才笑盈盈的對著終焉大君問了一下︰「大哥,這個鎧甲能給我嗎?」
「好漂亮!」
「但,我知道你不想給。」
眾人︰「……挖槽,離了個大譜!」
「姑女乃女乃,這踏馬就是你要東西的方式?」
「先下手為強?」
「夸張!夸張!」
「惹不起!惹不起!」
「溜了!溜了!」
當時!
眾尊王都沒敢提賠錢這事,一溜煙的就散場了。
事情鬧到了最後,淚老大成功的把自己作進了小黑屋,那位流血的終焉大君親手關的。
至于!
更加嚴厲的懲罰,在虛空里是不存在的,能關禁閉就已經是極限了。
為了稍微維護一下終焉大君的面子。
畢竟!
雖然在虛空里面,面子不值幾個錢,但當眾捅就過分了。
即便……那名終焉大君是淚妝的大哥。
還是親的!
扛刀子就呵呵了……
而也就是那一天,扛刀子因為淚老板蹲黑屋去了,因禍得福,也是過了一段很是瀟灑的日子。
直到最近……淚老大才放被了出來。
扛刀子的苦逼日子就又開始了,每天那都是在如履薄冰的地獄,討著生活。
萬一哪天淚老大很上火,把自己撕了,那麼自己哭都沒地方哭去。
「唉……」
而此時此刻,淚老大竟然笑了?
扛刀子臉色有點綠!
只想說那不好意思,黑心魔一族怕是沒救了。
等死吧!
再見!
然後……扛刀子就躲在了一根柱子的後面,用出了看家的逃跑本領。
只見!
扛刀子的血肉骨骼內,有大量血氣蔓延,如同一根根刀刃切割一般,開始自我的消融……逐漸化作一攤腥紅的液體,就宛如橡膠融化了一般,渾身沒有一點堅硬的地方。
而後扛刀子的身體,就這麼流進了地縫內,努力的扮演著一攤水的角色。
為了能消失在淚老大的視線里,他也是拼了。
大丈夫,萌大女乃!
可硬可軟,可固可液!
這是扛刀子的保命絕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