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取代天空,浮蕩在眾人的頭頂。
所有人修士都感受到了巨大的壓抑和心慌,渾身不自在。
通過第一項試煉的九十一名天驕,面色十分凝重。
第一項試煉是爬尸山,那麼這第二項試煉豈不就是要進入到血海之中。
尸山雖然詭異,但是眼見為實。
上仙沒給這些天驕足夠的思考時間,而是揮一揮衣袖,頓時刮起血雨腥風。
但是這些「雨點」很神奇的避開了無關人士,只落在了天驕的身上,每個人都被染得鮮紅。
十息過後,血雨倒流。
天驕們被血雨裹著,然後慢慢飄向血海,一個接著一個的進入其中。
這一次每個人之間的位置都相隔甚遠,不存在繼續拉幫結伙的可能。
如果說之前第一項試煉能通過那麼多人,最大原因就是這些天驕以隊伍的方式合作。
要是單打獨斗的話,恐怕第一項試煉就能淘汰一半人。
當所有人都進入到血海之後,呈現一種詭異平靜的血海,驟然翻滾起來,好似沸騰的開水!
第一主峰的長老們心中一揪,擔憂的看著天上,至今他們也不知道這項試煉的通過標準是什麼,而上仙也沒有說。
只有身在其中的天驕們才明白這次試煉的內容到底是什麼。
陳謀仁進入到血海的一瞬間就明白了,第二項試煉的內容比第一項試煉還要簡單明了。
誰能在血海里待的時間最長!
本來陳謀仁還打算在第二項試煉中去找蕭焰算賬,但是現在看來應該是不大可能了。
他可以在血海里睜開眼楮,甚至可以自由呼吸。
但是血海極為粘稠,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血液,反正行動起來極不方便,根本借不上力,說是寸步難行也不為過。
一開始感覺還不太明顯,但是一個時辰之後,陳謀仁感覺到有一股壓力從四面八方擠壓他的身體。
陳謀仁估模了一下壓力的強度,大概吞氣境初期的弟子連半刻鐘都撐不過,就會被擠壓成一灘肉泥。
如果是吞氣境中期,而且金光咒修煉至入門,但是能撐半個時辰。
听起來好像這點壓力對幾乎都是凝液境後期的天驕們沒有什麼影響,但是這才剛剛開始,第二項試煉也是為期三天。
果然過了一個時辰之後,壓力又上升了一個層次。
不過陳謀仁應對的很輕松,他甚至都不需要刻意的施展金光咒,僅憑著肉身的強度就足矣對抗壓力。
三個時辰之後,已經有人撐不住了,主動捏碎玉牌,退出了第二項試煉。
五個時候之後,幾乎所有的凝液境中期修士都離開了血海,他們實在是堅持不住了,靈力幾乎被耗盡,再繼續逞強的話只有死路一條!
趙千夜是唯一一個咬牙硬撐的凝液境中期的修士,他的骨頭已經有了明顯的裂痕。
不過當趙千夜熬到天黑之後,境界陡然飆升,血海給予他的壓力頓時蕩然無存。
但是在天亮之後,他還是捏碎了玉牌,因為血海的壓力已經提升至可以威脅到化晶境修士性命的程度了。
趙千夜心里非常忐忑,因為他確定自己有沒有通過第二項試煉。
不過當趙千夜出來的時候,才發現幾乎有半數人離開了血海,相比之下自己還算是不錯的。
現在還能在血海中堅挺的只剩下不到四十人。
但是有的人在苦苦支撐,而有的人卻游刃有余。
陳謀仁已經施展金光咒來抵抗血海的壓力,其實憑借著銅皮鐵骨和百煉成鋼,完全可以抗住。
不過陳謀仁害怕外面的上仙誤以為他是魔修,雖然這些天驕之中也有專修煉體之術,但是終究比魔修差了點意思。
而血海的壓力還在繼續悄無聲息的緩緩增加
段穎和王瑩在昨天後半夜捏碎玉牌,兩個人嘗試施展玄陰訣把自己凍住,凍住是凍住了,但是血海的壓力可以滲透寒冰繼續入侵。
兩人也是沒辦法了,幾乎前後相差不到一刻鐘的時間,相繼離開血海,回到了第一主峰。
斷雪崖的長老對兩人的表現還算滿意,因為在兩人之前,已經有不少人從血海里出來了。
兩個人出來沒多久,天就亮了。
天亮了沒多久,趙千夜就出來了。
趙千夜出來的事情引起了不小的議論。
「那是趙千夜?」
「對,無影蹤的趙千夜。」
「他不是在第一項試煉表現最好的人麼,如果不算上那三個消失的風水閣弟子,趙千夜就是尸山試煉的首名啊!」
「誰說不是呢?所以他怎麼這個時候就出來了?難道是在第一項試煉中受了暗傷?」
眾人毫無顧忌的在遠處對趙千夜指指點點。
不過少數人依然盯著血海,因為他們的弟子還在里面。
除了趙千夜這個情況在意料之外,石碑的前四十名都在血海里。
時間又過去了一天一夜。
血海里只剩下二十個人了。
蕭焰周邊的血海一直處于沸騰的狀態,他的邪火可以燃燒血海讓壓力變輕。
俞天齊的身體在血海中不斷的受到摧殘,然後愈合,再摧殘,再愈合,反反復復。
千秋萬代一直處于暴怒的狀態,他極度憤恨這個世界上還有比他更強的存在。
鳳麟洲和聚窟洲的修士都面臨著一個抉擇,如果繼續在血海里硬撐,那麼很容易對身體造成不可逆轉的傷害。
天選之子一共有三項試煉,誰也不知道第三項試煉是什麼,甚至連東道主天山峰也沒有得到任何消息,哪怕是小道消息。
如果在血海試煉中傷及根本,得不償失。
天黑之後,終于有化晶境的修士捏碎了玉牌。
陳謀仁現在依舊感到很輕松,他清楚的判斷出血海現在給的壓力,連化晶境後期的魔修都未必能扛得住。
那些天驕應該也差不多了吧?
既然沒辦法找蕭焰算賬,那麼陳謀仁覺得自己也沒必要繼續在血海里待下去了。
于是陳謀仁也捏碎了玉牌
良久,陳謀仁充滿了疑惑。
他明明都已經捏碎了玉牌,但是卻並沒有離開血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