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碧綠幽光都聚集在上仙殘魂的手指間,凝練成一個肉眼可見的光點。
上仙殘魂面色嚴峻,注視著即將墜落的冰山。
「煞!」
無論是尸山上,還是尸山外。
所有人都看見幽綠色的光點炸開,瞬間變成一個偌大的圓形光幕,將天空橫切兩半!
上一半是冰山,下一半是尸山。
冰山接觸到光幕的一瞬間,宛如沉入一汪湖泊,無聲無息的消融其中。
所有人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所有人都松了口氣。
可是他們的心又馬上提到了嗓子眼里!
因為冰山開始旋轉起來,冰山旋轉而產生的沖擊力讓光幕產生了動搖。
上仙殘魂眉頭緊皺,他沒想到自己已經用了五分力,居然還沒有把這個冰山完全擋住?
他甚至都懷疑陳謀仁是不是冰帝的私生子,因為他從未見過在水行靈力方面有如此天賦異稟之人。
哪怕先天覺醒的水靈根也無法在化晶境初期不、就在剛剛這小子晉升到了化晶境中期。
可就算是化晶境中期也一樣做不到,若是仙人還有點可能。
但是仙人和化晶境中期之間的差距猶如雲泥之別,所以這小子到底是怎麼做到這種事情的?
是因為他手里的那柄劍嗎?
上仙搖了搖頭,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頭頂的冰山上。
「困!」
光幕開始在天空中浮蕩,然後也開始跟著冰山一起旋轉起來。
並且一邊旋轉一邊像曇花一現之後那般輕輕閉合,將整座冰山裹的嚴嚴實實。
冰山的體積在不斷的縮小,而光幕則是裹的越來越緊。
所有人都抹了一把汗
可是異象突生!
孕育出冰山的黑洞射出一束金光,冰山和光幕遽然間被一分為二。
這束金光極為霸道和鋒利,竟然勢不可擋,貫穿了整個尸山!
金光大漲,模湖了所有人的視野,掩護著失控的冰山繼續下墜。
上仙殘魂終于露出驚容,如果任由冰山和尸山相撞,他倒是沒有什麼事,但是尸山上的那些天驕恐怕活不了幾個!
「斷!」
上仙殘魂不再隱藏實力,而是全力展開靈域。
他的手指爆成一團血霧,血霧跟那些怨念殘魂一樣呈現詭異的綠色。
這團血霧混合綠光,以極快的速度腐蝕著冰山!
僅僅三息時間,巨大的冰山彷佛憑空消失!
天空的黑雲也被驅散,被貫穿的尸山同樣恢復原狀。
猶如一切都是錯覺,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陳謀仁將一切過程都看在眼里,真的不愧是上仙!
金石和水落的合擊劍技強到令人發指,但是只要上仙認真起來,頃刻間就能化解。
不過也多虧了金石和水落,陳謀仁將上仙的功法收入到了系統之中。
與其說是天品功法,倒不如說是獨一無二的絕技——幽煞冥指。
現在以他的境界修為,即使收錄了幽煞冥指,也只是開竅而已。
施展的幽煞冥指條件極為苛刻,至少也要有碎脈境的修為才能施展第一式,仙人的修為能施展第二式。
第三式只有上仙的修為才能施展,而且要借助自己的靈域,將靈力轉化為法則之力。
幽煞冥指的第三式所蘊含的法則之力便是【腐蝕】。
靈域之下,皆可腐蝕。
所以無論金石和水落的合擊劍技再怎麼厲害,只要在上仙的靈域之內,就一定會被法則之力所掌控。
總而言之,就是法則之力凌駕于靈力之上。
上仙心里很氣,他是真的有些後怕。
如果尸山的那些天驕死了,那麼他怎會向仙庭交待!?
一肚子氣的上仙準備要教訓一下陳謀仁,讓他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可是陳謀仁早就扔掉三塊玉牌,迅雷般的逃離現場。
尸山外,石碑旁。
一直站立不動的上仙睜開眼楮,他已經好久沒有這種又氣又好笑的情緒了。
這個臭小子他必須得看好了,雖然他的實力目前還不及神子,但是潛力卻無法度量。
現在經歷了剛才那一幕,尸山上的天驕都不敢輕舉妄動了。
因為他們切切實實的感受到了死亡降臨的氣息,那一刻絕大多數人都已經準備閉眼楮等死了!
只有少數人敢于直面恐懼,反抗命運。
比如說神槍宗的俞天齊,天山峰的千秋萬代,赤焰宗的蕭焰,還有哭喪個臉祈求黑夜快點來臨的趙千夜。
以及聚窟洲隊伍里的一個羅漢轉世的小和尚。
陳謀仁回到山腰,尋到自己的玉牌,然後捏碎離開了尸山。
現在這個情況,恐怕沒辦法再去找蕭焰了,所以還不如趁早離開尸山。
陳謀仁對天選之子並不感興趣,與其成為天選之子,不如再收錄幾個上仙的絕技。
陳謀仁出來之後,田多多和斷雪崖的兩位長老立刻湊上去噓寒問暖。
「田師叔,兩位前輩,我沒什麼事。」
「剛才尸山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有人驚動了上仙殘魂。」
「上仙殘魂?」田多多和斷雪崖的兩位長老對視一眼,然後不再多言。
涉及到上仙的事情,最好還是管住自己的嘴巴。
陳謀仁出來之後,又有很多修士離開尸山,回到了第一主峰。
只有少數修士,想要趁著怨念殘魂還沒恢復的空隙,繼續向山巔攀登。
風水閣的三個長老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
因為尸山發生異象的時候,風水閣的三個弟子已經攀登九千九百米了!
而現在異象消失,他們依舊在九千九百米的位置,不上不下!
直到最後尸山試煉結束,風水閣的長老只等到一個非常模湖的回答——
風水閣的三名弟子消失了。
仙庭給予了風水閣一件仙器作為補償,很快的就讓他們從失去弟子的悲痛中走出來。
尸山試煉的最終合格者一共有九十人。
除了鳳麟洲和聚窟洲的修士之外,還有幾個修士攀登到了七千米之上。
尤其是那個叫做趙千夜的修士,竟然又在夜半子時突然發力,他攀登到了七千八百米處!
然後不等天亮,他就捏碎了玉牌,回到第一主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