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之後。
夜辰看著眼前人仰馬翻的畫面,不禁問道︰「小子,你這邊是怎麼回事?」
陳謀仁不答反問道︰「小虎呢?」
夜辰用腳尖點了點地面,「跟厚土在下面呢。」
陳謀仁點了點頭,然後回答夜辰剛才的問題,「我們被襲擊了。」
「誰?月影宗?」夜辰看著地面上躺著十幾個穿著月影宗門服的修士尸體。
他感到非常奇怪的自問自答道︰「月影宗沒這麼傻吧,居然不做任何偽裝?估計是月影宗有自信可以一舉殲滅你們不留任何活口, 不過怎麼派出來的還有吞氣境修士」
「不是月影宗,這些人來自白骨寨。」
「白骨寨?」
陳謀仁指了指自己的眼楮,「我用幻術把他們的話給套出來了。」
夜辰不以為意,他跟著陳謀仁這麼長時間,對魔域也算是有所了解了。
魔域的這些魔修就是月兌胎于他們那個時代的體修,體修的門檻很低, 對資質幾乎沒有要求,只要肯吃苦就行。
所以體修就是修行界的底層人, 魚龍混雜,參差不齊。
「那個張鐵呢?」
「死了。」
夜辰一怔,不敢置信的問道︰「死了?」
陳謀仁知道夜辰是什麼意思,他簡單的回了一句︰「我沒管他。」
「為什麼?」這句話更讓夜辰不懂了。
「解釋起來稍微有點復雜」陳謀仁先是擺了擺手,然後話鋒一轉,問道︰「鐘磊被你殺了?」
夜辰回道︰「殺了。」
「先讓厚土把這些尸體都給埋了,然後我們換個地方慢慢說。」
厚土效率很高,分分鐘就把這些白骨寨的修士和張鐵等人給埋了。
而且埋的很深,掘地三十尺都挖不到,鐘磊的碎尸也是被他這麼處理的。
陳謀仁月兌去月靈宗的短打門服,讓夜辰重新附在身上,變幻成一身黑色的粗布麻衣。
魔域真的是太平坦了,除了平原就是平原,幾乎很難看見超過百米的山頭。
陳謀仁在白岐原和黃土原的邊界處尋得一個小林子,暫且停下來歇息片刻。
「那些白骨寨的修士已經蓄謀已久了,他們想要挑撥離間,破壞月影宗和月靈宗之間的結盟。」
「這樣啊。」夜辰對這種事情並不關心,不過陳謀仁接下來的話卻讓他突然心生警惕。
「你知道巫族嗎?」
夜辰驚詫道︰「巫族跟這事有關系?」
陳謀仁感受到了夜辰的情緒,然後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 「白骨寨襲擊我們就是巫族在背後出謀劃策的。」
夜辰默不作聲,似乎陷入了回憶。
良久,他才開口說道︰「我們那個時代就有巫族的存在了不、巫師應該比我們還要久遠的多,據宗門里的前輩說巫族好像從更遠古的時代便有了,他們經歷了不止一次天道之戰,但是每一次都能存活下來。」
陳謀仁面色有些凝重,因為他在字里行間中感受到了夜辰對巫族的敬畏和忌憚。
巫族能夠從遠古時代一直延續至今,必然有他們的獨到之處,或者說在生存領域里有凌駕于其它種族的本事。
「魔域的最西邊是黃土原,過了黃土原再往西邊走就是蠻荒,蠻荒幾乎就是一片沙漠,我之前很難想象巫族是怎麼在沙漠中存活下來的,但是听完你的話,我覺得巫族可能在沙漠里比魔域的修士活得還要滋潤。」
「或許吧。」夜辰沒有跟巫族直接打過交道,所以了解的並不多。
「那麼問題來了。」陳謀仁盤膝坐地,抱著拳頭托住下巴,「黃土高坡是魔域和蠻荒的邊界,這是巫族來魔域的必經之路, 同時也是咱們的大本營所在。」
夜辰剛才也是在警惕這一點,擔憂巫族會發現藏在地下宮殿里的空間通道。
陳謀仁繼續說道︰「我要搞明白偏安一隅的巫族來魔域做什麼,因為相對來說巫族比魔修對我們有更大的威脅,所以我才將計就計,借這個機會月兌離月靈宗,可以不受限制的去調查白骨寨。」
夜辰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陳謀仁為什麼沒管張鐵的死活,原來他都已經算計到了這一步!
不過夜辰馬上想到一個問題,「那蔣小虎怎麼辦?你總不能把她送回月靈宗吧?」
「當然不能。」
「那你想要怎麼安置蔣小虎?」
陳謀仁實話實話道︰「我準備跟她坦白,然後收她作為咱們門派的第一個弟子。」
「也好,這一步總是要走出去的,只不過我沒想到會這麼快,話說咱們門派的名字還沒起呢。」
「名字?你以前的宗門叫什麼名字?」
「天上天。」
陳謀仁忽然愣住,他本來想著要是建立一個劍修門派,那就沿用夜辰之前的宗門名字。
但是這個名字也太囂張了,完全不符合陳謀仁給自己制定的穿越者守則,所以他建議道︰「有沒有樸素一點的名字,別那麼招搖。」
「神秀閣。」
「有沒有不秀的?」
「碧落黃泉。」
陳謀仁無奈道︰「行吧,起名的事情先不著急厚土,讓蔣小虎出來吧。」
「好 !」
大地微微震動,出現一個井口大小的旋渦。
蔣小虎不知所措的被旋渦的力量緩緩推動著,很快就重見天日。
當她看見陳謀仁的那個瞬間,蔣小虎懷疑自己是不是在做夢?
「林夜」
陳謀仁點頭道︰「是我。」
即使听到是陳謀仁的聲音,但是她依舊不信,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疼痛讓蔣小虎清醒過來,知道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蔣小虎一個魚躍撲到陳謀仁的懷里,然後緊緊的抱住他,恨不得把自己嵌在陳謀仁的身體里。
好久好久,蔣小虎才戀戀不舍的松開手。
她在陳謀仁的懷里仰起頭,捧著陳謀仁的臉頰,認認真真的注視著他。
「是你救我出來的嗎?」
陳謀仁點了點頭,「嗯。」
「你有事瞞著我是嗎?」
陳謀仁點了點頭,「嗯。」
「你不是故意騙我的是嗎?」
陳謀仁點了點頭,「嗯。」
話音未落,蔣小虎狠狠的吻了上去!
陳謀仁本能的想要推開蔣小虎,但是他發現似乎有什麼滾燙的東西,一滴一滴的落在了自己的臉上。
于是,他懸在半空的雙手,緩緩的放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