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陳謀仁來到煉丹房。
「師弟你怎麼來了?」吳峰湊過來小聲問道。
陳謀仁言簡意賅的回道︰「煉丹。」
「煉丹?師父不是說」
「我煉聚靈丹。」
「聚靈丹?」
聚靈丹,顧名思義就是凝聚靈氣的丹藥,有助于加快吞食靈氣的速度。
靈醫堂會在每年分發給正式弟子兩顆聚靈丹,如果有額外需要,可以自掏腰包購買,成本價的兩倍,五十兩銀子一顆。
聚靈丹價格不便宜,一般只有沖擊凝液境的弟子才舍得購買。
陳謀仁打的就是聚靈丹的主意。
因為屬性點彌足珍貴,所以他應該更合理的分配。
陳謀仁整理了一下自己現有的人脈和資源,決定在凝液境之前,不再用屬性點提升境界,而是選擇服用聚靈丹。
兩顆聚靈丹對其他弟子來說可能夠用了,但是對陳謀仁來說就是九牛一毛,所以陳謀仁決定加大力度。
別人一年才吃兩顆,他準備一天就吃兩顆!
聚靈丹煉制的難度適中,在養魂丹和金髓丹之間。
正常來說,弟子們在煉丹房煉制出來的丹藥,都是要上交給靈醫堂的丹房。
這些丹藥一部分會拿到青山城或者更遠的地方去賣,另一部分則是用來培養弟子。
陳謀仁煉了一上午,總共煉制出來十枚聚靈丹。
煉完之後他就收好丹藥,大搖大擺的走出煉丹房。
董少秋是丹房的負責人,他覺得有些納悶,一般聚靈丹都是由堂主親手煉制,而且煉制的時間集中在每年中旬。
難道說堂主把煉制聚靈丹的任務交給陳謀仁了?
這倒也不是不可能,雖然這小子上次抖機靈把堂主給騙了,但是煉制聚靈丹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董少秋沒多想,他以為陳謀仁會把煉制好的聚靈丹上繳到丹房。
可是第二天他在路上偶遇陳謀仁,恰好看見陳謀仁從懷里掏出一顆聚靈丹,旁若無人的扔進自己嘴里。
一開始董少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誤認為陳謀仁吃的是糖球。
不過剛剛煉制沒多久的聚靈丹的氣味很好分辨,他這才確定陳謀仁吃的就是聚靈丹!
這種偷藏偷吃的行為在靈醫堂是被嚴令禁止的!
董少秋當即叫住陳謀仁,訓斥道︰「陳師弟!你知道你這種偷藏偷吃的行為觸犯了靈醫堂的禁令嗎!」
陳謀仁眨了眨眼楮,「偷藏偷吃?我沒有啊!我這不是正大光明的嗎?」
董少秋愣住,然後氣急敗壞的吼道︰「你太過分了!我要去稟告堂主!」
陳謀仁目送董少秋離開,然後聳了聳肩。
反正他已經跟趙正明打過了招呼,只不過趙正明的回答差點讓陳謀仁吐血。
「你都欠靈醫堂一萬兩銀子了,也不差這點聚靈丹了。」
一萬兩銀子?
上次還是三千兩銀子,怎麼又變成一萬兩銀子了?
趙正明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陳謀仁能怎麼辦?
只能認賬唄!
第二天清晨。
陳謀仁剛在房間里吃完聚靈丹,正準備打坐的時候,吳峰推門進來了。
「師弟!朝陽宮的人來找你!」
「朝陽宮?」
「對,他們讓你去一趟朝陽宮。」
「朝陽宮的人找我作甚?」
「他們不說。」
陳謀仁眯了眯眸子,心想自己天天窩在靈醫堂,跟個大家閨秀似的,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所以朝陽宮的人來找自己干嗎?
不對自己在昨天可是下山了。
難道是藥田的事情?
再具體點的話是自己打傷魔修少年的事情?
應該八九不離十。
陳謀仁整理了一下衣襟,然後來到靈醫堂的前院內堂。
「見過兩位師兄!」
端坐在椅子上的兩個同門聞聲站起,「陳師弟。」
陳謀仁開門見山的問道︰「不知兩位師兄因何事找我?」
「陳師弟隨我等去一趟朝陽宮便知道了。」
陳謀仁見這兩個人嘴巴很嚴,也就不再刨根問底兒,反正這趟朝陽宮是必須去的。
他回過頭對吳峰說道︰「師兄,我去去就回。」
吳峰本能的意識到不妙,他害怕陳謀仁在朝陽宮吃虧,所以要跟著一起去。
陳謀仁笑著安慰道︰「師兄放心,沒事的。」
「那好一個時辰,如果你一個時辰不回來我就去找師父。」
朝陽宮距離靈醫堂不算遠,捏一道清風訣,差不多一刻鐘就到了。
到了之後,兩位弟子帶著陳謀仁穿過內堂,領入一間內室。
「大師兄,人帶來了。」
內室里站著一個中年道士。
此人眉目俊朗,鼻梁高挺,
從他身上既能感受到溫文爾雅的氣質,也能感受到上位者的威嚴。
只是那張略薄的嘴唇讓人覺得有些別扭。
陳謀仁彎腰作揖,「見過大師兄!」
唐文斌,朝陽宮的大師兄,同時也是整個流雲觀的大師兄。
他是朝陽宮宮主大長老的首位親傳弟子。
年齡四十有五,入門三十二年,化晶境初期。
無論是資質還是實力,他都無愧于大師兄之名。
目前朝陽宮的所有事務由唐文斌代為打理。
「陳師弟來了,坐。」
唐文斌托掌示意陳謀仁坐下。
陳謀仁回禮道︰「大師兄請坐。」
唐文斌微微一笑,然後四平八穩的端坐在椅子上。
陳謀仁坐下之後,一臉風輕雲淡的與唐文斌對視。
唐文斌不說話,他也不說話。
直至唐文斌的笑容變得有些僵硬,陳謀仁這才開口問道︰「請問師兄找我所為何事?」
唐文斌前一刻還上揚的嘴角,驀地下壓。
「昨天出事了。」
「出什麼事了?」
「藥田的事。」
「藥田出什麼事了?」
「魔修的事。」
「魔修出什麼事了?」
「有兩個魔修死了。」
陳謀仁嘴角一抽,「死了兩個?」
唐文斌肯定的回道︰「對,就是兩個,其中一個是被你打傷的魔修。」
陳謀仁心想若是那個少年魔修還說得過去,但是另一個魔修是誰?
陳謀仁沒有說話,而是傳遞給唐文斌一個疑惑不解的目光。
唐文斌頓了頓,再次說道︰「還有他的父親。」
「大師兄,弟子不明白。」
唐文斌盯著陳謀仁,氣氛頓時凝重起來。
「昨夜,他們父子倆自相殘殺,最後同歸于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