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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生于安樂死于憂患,古人誠不我欺。

許久不見,甚是想念。

燕少羽過來之後,二話不說,就是一個鋼鐵熊抱。

秦近揚差點沒喘過氣來。

其實話說回來,自己去京都也就不到一個月時間,並不算漫長。

可能是經歷的事情有些多,居然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恍忽。

見到老朋友,心里真的高興。

蔣行陽站在一旁,心里一陣感慨。

他也想上去熊抱一個。

可惜,自己身上穿著玉旨學宮的衣服,也代表了學宮的威嚴,當眾熊抱一個男人,有失體統,也容易給學宮抹黑。

偏偏今年還有外國人,更得小心謹慎。

如今戚城已經重建,妲剁國被打殘了元氣,短時間不可能再來邊境騷擾。

回想起當初的凶險,蔣行陽依然後怕。

秦近揚,燕少羽……這都是過命的交情啊。

「在京都過的怎麼樣?有沒有被達官貴人欺負!」

燕少羽寒暄了幾句,直接進入正題,憂心忡忡問道。

當初秦近揚進京,雲東行省那群朋友都擔心的很。

交通不便的時代,所有消息都是道听途說。

雲東行省距離京都遙遠,傳言中,京都人人都是皇親國戚,各個囂張跋扈,而普通人則卑微猶如豬狗,哪怕是眼神對皇族不敬,都有可能被當街誅殺。

雖然有夸大其詞的成分,但無風不起浪,京都凶險,幾乎是所有人根深蒂固的觀念。

「那那樣吧,挺熱鬧……達官貴人也不至于滿大街欺負人。」

秦近揚笑著搖了搖頭。

其實去京都之前,他和燕少羽也有一樣的擔憂。

事實上,京都的達官貴人還是比較收斂的。

關于這些傳言,其實想想都荒唐。

畢竟在皇帝的眼皮子地下,百姓怎麼可能平白無故當街被殺。

別看燕少羽是煌雲派的少主,可他對京都的了解,大多來自于道听途說。

秦近揚哪怕是穿越者,也還得依靠各種傳言,和前世電視劇里的經驗來判斷環境。

耳听為虛,眼見為實啊。

「那就好……修為有沒有進步無所謂,安全活著最重要!」

燕少羽又拍了拍秦近揚肩膀,語重心長。

他觀察了一下秦近揚的修為。

看氣息,沒有洗鐘的征兆。

其實想想都不可能……

離開合嵐山莊時,秦近揚還是三品,甚至連洗鐘這回事都不知道。

這才過去不到一個月,京都亂七八糟的事情太多,他沒有接觸過洗鐘,也再正常不過。

燕少羽臉上沒有表現出來,但心里其實是有些惋惜的。

一個月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了。

秦近揚沒有上京前,自己修為不如他。

可如今短短月余,自己後來居上,雖然還是沒能完成一次洗鐘,但也有八成火候。

這次試煉如果順利,自己有可能在山上直接完成一洗。

而秦近揚則沒有任何機會。

甚至,他都可能闖不過前三層的區域。

不……

秦近揚天賦異稟,哪怕沒有經歷過洗鐘,也一定可以越過前三層。

萬一他吉人天相,抽取到相對簡單的道路,更是十拿九穩。

「對……活著最重要!」

秦近揚又笑了笑。

他簡單回憶了一下……

在京城的這段時間,自己干了些啥事?

似乎,真的一事無成。

殺了地牢的典獄長,別人根本不知道。

因為自己,刑部換了尚書?

呵呵……

其實想多了,刑部的爭斗本來就已經白熱化,自己不過是一粒小火星,無關痛癢。

因為自己,太丹院敗給散醫盟?

更是扯澹!

太丹院這一場,功勞全部送給了史英南。

在外人看來,太丹院和自己毫無關聯。

甚至史英南和自己的關系,也只有有限的幾個人知道。

難怪,在別人看來,自己在京城純粹蹉跎歲月。

「每天睡到自然醒,遛遛鳥,喝喝茶,听听曲……京都城大,海納百川,也熱鬧的很。」

秦近揚仿佛自言自語一般,又笑了笑。

拋開幾次凶險,在京都這段時間,也確實悠閑。

他原本想提一句韓公公,畢竟戚城一起征戰過。

可轉念一想,韓公公和自己有些交情,但和燕少羽八竿子打不著,話都沒有說過一句。

可能,燕少羽也听說了韓公公被凌遲。

但在燕少羽心里,韓公公就是個閹狗,當初在戚城,他就覺得監軍死有余辜。

罷了!

逝者已矣,何必再提。

「唉……」

燕少羽默默嘆了口氣。

一旁的蔣行陽也有些恨鐵不成鋼。

當初的秦近揚,多麼意氣風發,多麼勇武無雙。

可去了一趟京都,居然就已經安逸成這幅樣子。

生于安樂死于憂患。

古人誠不我欺。

安逸舒服,真的會腐蝕一個人的熊熊斗志。

所幸,秦近揚迷途知返,早早來到玉旨學宮。

他歲數最小,只要離開那個紙醉金迷的溫柔鄉,肯定能後來居上。

「秦兄你放心,這場試煉我和你一起,肯定幫你殺到第五區。」

「咱們雲東行省的人,絕對不可以在前三區閑 達一圈,白白浪費了機會。」

燕少羽抓著秦近揚的肩膀,表情堅定。

「啊……」

秦近揚愣了一下。

是啊……

雲東行省也有隊伍,以燕少羽的能力和背景,肯定也是核心人物。

「咱們雲東行省人少,所以和順河行省結了盟!」

「吳城有個天才,叫吳存貴,他年紀比咱倆大一些,但已經完成一次洗骨。」

燕少羽介紹道。

「吳城?吳家?」

秦近揚皺著眉。

這什麼情況?

自己離開雲東行省前,還沒有听說過這個吳家。

理論上,煌雲派就是最強宗門。

「吳家一直就有官府背景,你們九宗亂戰了一場,雲東行省的勢力格局大亂,合嵐山莊一家獨大。前堂司為了穩定江湖,便把吳家推出來……就這十幾天,吳家已經一躍成為雲東行省最強勢力,連煌雲派都被壓了一頭。」

「三足鼎立,是官府喜歡的狀態。」

燕少羽見秦近揚迷茫,愣了一下之後,便三言兩語把事情講述清楚。

秦近揚在京都,雲東行省這種窮鄉僻壤的消息,根本濺不起一絲水花。

「原來如此!」

秦近揚恍然大悟。

自己離開的這段時間,居然發生了這麼多事。

吳家!

前堂司居然推出來一個大家族。

三足鼎立。

也許……也是一種穩定吧。

「現在不是聊這些的時候,我給你介紹一下咱們小隊的情況。」

「隊長,就是吳存貴,一洗天才,身懷玄功,還有幾件寶器,都是為了對付奪舍虱而準備。」

「還有一人叫溫田藍,是個女的,溫家也是雲東行省傳承了很多年的大氏族,傳言在朝廷有大背景,就連前堂司都客客氣氣……不過溫田藍實力一般,大概洗了三成,距離一洗還有些距離。」

「第三人就是我,我也沒有完成一洗,但目前洗了八成,可能路上就一洗了……」

「對了,吳存貴在追求溫田藍,你盡量離溫田藍遠一些,免得打翻吳存貴那只醋壇子。」

燕少羽提醒道。

其實,父親也給了自己一個秘密命令。

如果有機會獨處,自己也得嘗試著追求溫田藍。

一旦把溫田藍娶回家,煌雲派將更上一層樓。

可燕少羽心里還惦記著一個易南荷。

雖然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但年輕熱血,心里總歸是有些反骨。

所以燕少羽和溫田藍刻意保持著距離。

所幸,溫田藍對他更是沒有任何興趣。

其實選擇易南荷,父親也不會責怪。

畢竟,易南荷的母親,那也是斬殺過六品的狠人,合嵐山莊的背景也不容小覷。

「這溫家,確實不簡單!」

蔣行陽也補充了一句。

雲東行省打仗,溫家又是捐銀子,又是捐糧食,付出了不少。

秦近揚點點頭,也沒有多說什麼。

雲東行省居然只有三個人前來考核。

說起來,馮奪英那小子現在什麼情況?

三品了嗎?

洗鐘最硬性的條件,就是三品大員滿。

馮奪英估計還在沖三品大圓滿吧!

明年。

但願馮奪英明年能來。

不……他一定能來。

「順河行省有兩個一洗,還有一個湊數的拖油瓶,和溫田藍角色類似。」

「隊伍一共七人,咱們三人,順河行省三人,目前還空缺一人,正好你可以補上!」

燕少羽喜笑顏開。

其實隊伍準備招募個強者,可強者數量稀少,他們招募時,都已經有了歸屬。

最後,隊伍決定把名額賣了。

說來也是巧了。

秦近揚出現,正好可以補了這個位。

當然,該給的銀子,還得給隊友,燕少羽沒有說話,計劃把這筆銀子自己掏了。

秦近揚在戚城救過自己的命,一點點銀子,無足掛齒。

「隊伍里三個一洗,再加上你這個預備一洗,你們這雲順小隊,也是可以排到前十的小隊了……這隊伍可不弱。」

蔣行陽笑著打趣道。

雲東行省和順河行省各取一個字,便是小隊的名字……雲順。

能在雲順小隊,秦近揚最差也能走到第五區。

甚至,第六區都有可能試試。

……

燕少羽抓起秦近揚,高高興興去認老鄉。

前面的隊伍還在有序簽到,其實時間足夠,無非是早晚而已。

「來,給大家介紹個老鄉……我的好兄弟,合嵐山莊莊主秦近揚……哈哈哈!」

燕少羽興高采烈,給隊伍介紹道。

秦近揚笑了笑,燕少羽還是這自來熟的品行,恨不得用高音喇叭宣布了。

「幸會,幸會!」

秦近揚朝小隊成員抱了抱拳。

「咦……你就是那個秦近揚?听說你去了京都,沒想到你也會來玉旨學宮……我姓溫,溫田藍。」

「早就听說過你在戚城的事跡……幸會幸會,有時間給我講講具體細節呀!」

溫田藍驚呼一聲,第一個上前一步,她上下打量著秦近揚,滿臉都是感興趣的神色,兩顆眼珠發亮,猶如天上的星星。

這姑娘,挺漂亮。

這是秦近揚的第一映像。

然而,姑娘對自己熱情,可不一定是好事。

燕少羽說得沒錯,這里有個醋壇子。

很明顯,醋壇子打翻了。

吳存貴眯著眼,一副高傲的神情,都沒有看秦近揚一眼。

一旁順河行省的三個人反而很客氣,朝著秦近揚抱拳︰「久聞大名。」

他們其實也只听說過只言片語,但雲東行省是結盟的兄弟,基本的面子還得給。

眼前這個秦近揚,應該就是小隊第七人。

沒有洗鐘的氣息。

就是不知道戰力如何?

其實也無所謂,第七人的位置,本來就準備賣出去。

「如果沒有意外,秦師弟就是咱們第七人吧,幸會幸會!」

順河行省那個拖油瓶站出來,打著圓場。

他是弱者,看到同樣弱者的秦近揚,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

順河行省其他二人也笑了笑,沒有任何意見。

燕少羽雖然也沒有一洗,但這個人有玄功,有寶器,戰力還強,對于燕少羽的安排,他們心里有些不舒服,但也沒有不滿意。

「放心,該補償的銀子,我燕少羽不是小氣人。」

燕少羽打著圓場。

「歡迎!」

順河行省另一人立刻點點頭,他們臉上最後的不滿,也已經煙消雲散。

反正都要賣錢,還能給燕少羽面子,何樂而不為。

秦近揚則一陣頭疼。

他本想單打獨斗,默默三洗,然後不動聲色的突到四品。

可他又些不忍心拒絕燕少羽。

唉……

自己臉皮薄這個問題,還是沒能克服掉。

罷了……

既然大家熱情邀請,那我就索性在雲東行省的隊伍里混著?

有燕少羽在場,自己肯定得幫他,必要的情況下,連小隊其他人一起幫幫吧。

鄉里鄉親,大家都不容易。

嗯,就這樣決定了。

加入雲順小隊。

然而,秦近揚剛剛才下定決心,吳存貴卻冷笑一聲︰「歡迎?我同意了嗎?你們就歡迎?」

溫田藍祝賀的話剛到嘴邊,俏臉滿是詫異。

順河行省幾個人面面相覷。

蔣行陽原本是心滿意足,畢竟把秦近揚安排妥當,他心里的石頭也就落了地。

可吳存貴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吳存貴,你什麼意思?」

燕少羽鐵青著臉問道。

其實他心里已經清楚,原因是溫田藍。

秦近揚雖然沒有招惹這女人,但她對秦近揚太熱情了。

唉,女人是禍水啊。

「這位兄台,咱們素昧蒙面,我以前是不是得罪過你?」

秦近揚皺著眉。

他仔細回憶著,可還是想不起和吳家有什麼過節。

難道是刑部吳家的遠親?

「呵呵,你堂堂北鷹飛將,在京都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有必要和窮鄉僻壤的人混在一起?」

吳存貴陰陽怪氣。

這個人心眼子極小。

他喜歡溫田藍,發誓要把溫田藍娶回家。

一直以來,吳存貴都認為自己的情敵是煌雲派的燕少羽。

可通過一段時間的閑聊了解,他驚訝的發現,原來溫田藍對合嵐山莊秦近揚更感興趣。

因為秦近揚聲名遠揚,吳家的長輩們也經常拿秦近揚來和自己對比。

甚至,就連吳家長輩們都欣賞秦近揚。

呸……

和我吳存貴比?

你一個雜役出生的雜種,你有什麼資格?

吳家和秦近揚沒仇,和刑部吳家更是沒有一絲關聯。

吳存貴憎恨秦近揚,根本就不是今天的問題。

剛才溫田藍那麼溫柔,那麼主動,更是點燃了心中怒火。

面對自己時,溫田藍永遠都是彬彬有禮的距離感,從來沒有如剛才那樣發自肺腑的笑過。

溫家以前就在京都,只是因為犯了一些事,才被迫遷徙到雲東行省。

溫家做夢都想回到京都。

偏偏秦近揚在京都有些人脈關系。

吳存貴內心慌亂,他感受到了史無前例的危機。

「京都好幾支隊伍,各個都比雲東行省更強,你為什麼不去?」

「難道……你去京都那麼久,連個朋友都沒有?」

「京都的隊伍都不要你?」

見眾人愣神,吳存貴又冷嘲熱諷道。

他內心打著小算盤,話外之意,也是在告訴溫田藍……你中意的北鷹飛將,其實在京都連個玩意都不算,喪家犬一樣,都沒有人帶他一起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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