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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揭曉身份,抱歉, 我是老六

回村的路上,易南荷三言兩語說明了她和史英南的關系。

易蒼宗和西月宗雖然井水不犯河水,但易蓮琴當年無意中救過一個小姑娘的命,正巧就是史英南的雙胞胎姐姐。

史英南也是知恩圖報的人,時不時就提著禮品去易蒼宗拜訪。

宗主易蓮琴經常閉關,只能易南荷接待這個少宗主。

一來二去,易南荷和史英南反而是成了朋友。

易蓮琴甚至有過把易南荷許配給史英南的想法,不管是身份地位,還是年齡性格,兩個人都比較般配。

可惜,史英南身體卻出了問題,命不久矣。

更何況,史英南也表明自己有了意中人,是合嵐山莊的薛冰冰。

至此,這段姻緣落幕。

而史英南和易蓮琴的關系,卻更進一步,更像是肝膽相照的鐵哥們。

「你為什麼會在這種山洞里?呃……如果不方便說,那就算了!」

秦近揚問了一嘴,但稍微思考了一下,又補充了一句。

涉及到宗門核心的秘密,自己有可能是多嘴了。

「唉,這就說來話長了……咳咳……」

易南荷咳嗽了兩聲。

得知史英南在附近,易南荷對自己的傷情已經不再擔心,她最了解史英南的本事。

回頭看了眼已經被秦近揚偽裝起來的破爛地洞,易南荷內心又是一陣悲傷。

「這地洞里有一種天然泉水,可以煉制成秘藥靈液,這些秘藥,對我師傅至關重要。」

「我掌握著靈液煉制方式,所以一直都是我偷偷潛伏在地洞里,悄悄煉制……可前幾天,卻出了意外,差點把命丟在里面。」

易南荷又嘆了口氣。

當時她扮猴子,才勉強逃過了追殺。

當初掌門讓她修煉這種偽裝武學,她還嫌羞恥丟人。

沒想到,最終是猴子形態救了自己。

「秘藥?」

秦近揚皺了皺眉。

「我師父雖然是五品,也是雲東行省十大宗門之一的掌門,但她卻是最弱的掌門,想必你們都一清二楚。」

「其實我師傅身上有傷,所以實力只能維持在五品初期。」

「因為這個原因,易蒼宗弟子行走江湖必須得低調,一旦遭遇沖突,也會盡量主動讓步,久而久之,易蒼宗幾乎成了十宗最大的笑柄……這麼多年,易蒼宗不少地盤也從我師傅手里流失。」

「再過幾年,可能易蒼宗就不入流了。」

易南荷苦笑一聲。

「傷?」

秦近揚回想起易蓮琴威嚴的模樣,還真看不出哪里有傷。

但畢竟是師傅的舊戀人,他心里難免八卦了一些。

「對,師傅有傷!」

「二十幾年前,還沒有我的時候,其實易蒼宗是十宗里最強的門派,我娘也是天賦很強的繼承人。」

「這一切,得從合嵐山莊說起。」

提起合嵐山莊,易南荷都有些咬牙切齒。

「啊?」

秦近揚舌忝了舌忝嘴唇。

合嵐山莊?

該不會和師傅有關聯吧。

「你認識一個叫吳生施的人嗎?」

易南荷看了眼秦近揚。

如果不是因為老六的身份,僅僅因為他來自合嵐山莊,易南荷都懶得和秦近揚說句話。

「認識……呃,認識一些。」

秦近揚點點頭,裝作和吳生施不輸的樣子。

「咱們是過命的交情,你也算我的救命恩人,這些秘辛,我就只和你一個人說……千萬不要亂講出去,否則我在你面前自殺。」

易南荷低頭沉思了一會,突然看著秦近揚,滿臉鄭重其事。

「好,我嘴嚴!」

秦近揚急忙點點頭。

他有一種預感,這秘辛和師傅有關系。

其實師傅在山莊里的身份,本身就算是一個謎團。

三品實力,據說敢對莊主出手,還能全身而退。

據傳,師傅年輕時也是一代天驕。

他在下三堂當堂主,吊兒郎當,性格孤僻,簡直是誤人子弟,可莊主從來沒有怪罪過。

還有……師傅動不動就閉關,也很奇怪。

「合嵐山莊的吳生施……其實是我親爹!」

易南荷冷不丁道。

「啊?」

秦近揚下意識驚呼。

這……

小師妹啊。

居然是師傅的親骨肉。

這才是我最應該疼愛的小師妹,也是馮奪英要疼愛的小師妹。

不行。

以後得讓燕少羽離易南荷遠一些。

想靠近我小師妹,得先審查一下你的人品。

就這一句話,就這一瞬間,秦近揚眼里都有了些許溺愛。

這事情,就離譜。

「那你母親?」

秦近揚追問道。

「易蓮琴唄……還能是誰!」

易南荷冷冷一笑。

同時,她總覺得秦近揚眼神開始古怪。

這家伙不會起什麼壞心思吧?

應該不會。

他可是老六,是自己最佩服的人。

「果然……」

秦近揚點點頭。

自己猜測的沒錯,親爹是吳生施,親娘只能是易蓮琴了。

難怪,兩個人的相貌,有些相似。

但仔細再一看,其實更像師傅一些。

女兒隨父親,果然如此。

師傅不會是在花田里犯了錯吧?

「很久以前,我爹和我娘是青梅竹馬的一對戀人,兩個人花前月下,就偷偷犯了錯,結果有了身孕。」

「可當時我外公並不知情,他一直不同意我爹靠近我娘,好幾次橫加阻攔……我外公的計劃,是讓我娘嫁給官府名門之後,以聯姻的名醫,讓易蒼宗更上一層樓。」

「就在我娘懷孕不久,我外公真的找到關系,京城有個權貴家的公子,願意迎娶我娘。」

「外公喜氣洋洋回來,卻被我娘拒絕婚事!後來,外公又發現我娘和我爹牽扯不清,外公當初震怒,直接圈禁了我娘……並且大庭廣眾之下,羞辱了我爹一頓。」

易南荷緩緩說道。

剛開始爹、娘這兩個字從她嘴里說出來,還有些生澀,但她似乎很享受著兩個字。

「然後呢?吳生施做了什麼?」

秦近揚皺眉問。

「怒發沖冠,英雄一怒為紅顏……權貴家公子要娶親,大張旗鼓來提親,我爹氣不過,橫刀立馬,跑去攔路……他要讓勛貴知難而退,證明他比勛貴家的紈褲更優秀,更能配得上我娘。」

易南荷表情有些笑意,不知道是冷笑,還是譏笑。

「然後呢?」

秦近揚繼續問。

這故事越來越讓人好奇了。

師傅還有如此熱血的場面。

「呵呵……」

「然後,他被勛貴直接無視!」

「來自京城的豪門大族,怎麼可能在意一個區區江湖草莽……我爹上前理論,卻被勛貴的手下一腳踢飛,輕描淡寫,他引以為傲的修為,居然連一招都撐不下來。」

「從前到後,勛貴都沒有正眼看一下我爹……就像是驅趕了一只臭蟲。」

「勛貴不屑我和我爹交談,但他去找外公問責,要讓外公立即處理掉這些麻煩。」

易南荷冷笑一聲。

同時,他腦海里有個荒唐的幻想。

如果當年吳生施有老六的本事,那又該是什麼場面?

唉。

「你娘呢?這時候在干什麼?」

秦近揚轉頭又問。

說起來,在吳生施的眼里,確實時常能看到一種自卑與自嘲。

特別是別人提起京城,吳生施眼里的情緒更加明顯。

難怪。

原來是尊嚴被京都勛貴踏碎了。

這種心理陰影,大概率要伴隨終身。

「我娘……她更蠢。」

「她想辦法從圈禁中逃出來,直接找到勛貴,並且言明自己已經有了身孕。」

「我娘還揚言,哪怕自己成了親,還是會紅杏出牆,讓勛貴從哪里來,就趕緊回哪里去。」

「如果我娘只是普通人家,普通相貌,或許勛貴拿點賠償,這事情也就過去了……可偏偏我娘年輕時貌美如花,勛貴對我娘也是一見鐘情……」

「這下毀了,勛貴認為自己戴了綠帽子,這是奇恥大辱。他當下就要通知家族,要滅門易蒼宗,讓外公都生不如死。」

易南荷輕描淡寫幾個字,但卻是易蒼宗當年面對的最大危急。

「當時,我外公已經驅散門下弟子,開始變賣產業,準備連夜離開雲東行省,當時易蒼宗甚至都做好了出海的準備。」

「我爹也得到了消息,這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犯了大錯,居然會連累我娘全家……他深夜一個人,一路跪著,跪到勛貴面前……」

「他當著勛貴的面,自廢修為,並且發毒誓,願意當牛做馬,自願去勛貴府上當奴隸,做最卑賤的活,求勛貴能饒過易蒼宗……哪怕以命抵命,也可以當場自盡。」

「我爹沒有多少積蓄,也全部拿出來,只求勛貴能饒了我娘和易蒼宗。」

易南荷表情復雜。

這些事情,是娘親在深夜無人時,悄悄講述給她听。

有時候,她覺得爹太窩囊了。

有時候,又覺得爹是個理智的人,也有些擔當,並沒有逃避。

其實在易南荷的心里,並沒有特別憎恨吳生施。

當然,她也不會把這種情緒表達出來,在娘親面前,她的表情永遠是厭惡。

易南荷悄悄觀察過母親的神態。

其實每次自己厭惡吳生施,母親臉上就有些心痛。

可能,娘也不想自己那麼憎恨父親。

但娘親越是這樣,易南荷就越是叛逆,越是表達出憎恨吳生施。

她也在報復爹娘。

憑什麼別人爹娘雙親,憑什麼我就要忍耐,明明有爹娘,卻不能叫出口。

她心里也恨。

「後來呢?勛貴為什麼會饒了易蒼宗?」

秦近揚問道。

師傅活著。

易蒼宗活著。

甚至孩子都生出來了。

難道勛貴是大善人?

「可能是蒼天眷顧,勛貴家族居然也想悔婚。」

「公主招駙馬,正巧選上了勛貴,京都家族讓他馬不停蹄趕回京都,去迎娶公主殿下。」

「就這樣,一場危急莫名其妙結束了。」

「雖然勛貴心里還有怨氣,但京都的家族明顯不可能橫生枝節,他也只能乖乖返回京都。」

易南荷笑了笑。

「原來如此,真是幸運!」

秦近揚點點頭。

「這一場浩劫經歷下來,外公心力交瘁,被仇家偷襲,就負了傷。」

「母親閉關一年,偷偷生下了我。」

「外公臨死前遺言,不準我去認那個親生父親……因為我爹幾乎毀了易蒼宗幾百年的基業,我外公最憎恨他。」

「我爹運氣確實好,他負荊請罪,可我外公被仇家偷襲負傷,就沒有殺他……但我認為,是我外公故意沒有殺他。」

易南荷搖搖頭,把家里這一攤子破事說出口,她心里居然舒坦了很多,仿佛卸下了一塊大石頭。

「外公死時,我娘還只是四品!明顯,四品撐不起易蒼宗大業,最後外公破釜沉舟,用秘術把我娘的修為強行提升到五品。」

「但我娘也付出慘痛代價,她受了內傷,只能是最弱的五品,甚至修為還有墜跌的危險……母親必須服用金經葉,才能讓真氣稍微雄厚一些。」

「這麼多年下來,母親從京都買了不少金經葉。但金經葉之昂貴,易蒼宗根本負擔不起。」

「而在雲東行省,只有合嵐山莊的莊主許元晟,才能培育出金經葉。」

易南荷又道。

「我……吳生施留在合嵐山莊,難道是因為金經葉?」

秦近揚差點說漏嘴,急忙糾正回來。

「對!」

「其實我娘這幾年服用的金經葉,有七成來自我爹。」

「他有個秘寶,叫大江舟,可以探寶,可以破解陣法,可惜不能經常使用,所以弄了不少銀子。」

「更重要的途徑,還是來自許元晟。」

「許元晟培育金經葉需要消耗一種土壤,這種土壤存量不多,且隱蔽難尋……我爹就一直在幫許元晟挖土,換取一些金經葉。」

「因為挖土不能有太強真氣波動,所以我爹這麼多年的修為一直壓在三品。」

「其實他一直在被許元晟剝削……最好品質的金經葉,都被許元晟自己留下,給我爹的都是爛品質,根本就不純。」

「我娘不想我爹和許元晟再起沖突,又怕我爹認為他自己是廢物,就逼著要金經葉,品質不論!這也是給我爹活下去的希望,哪怕已經過去這麼多年,可我爹內心一直有愧,我娘怕她自尋短見。……。」

「我娘和我爹說,她的傷特殊,品質無所謂……呵呵,怎麼可能無所謂呢,爛品質的金經葉里,是有些毒性的!」

「可許元晟那種偽君子,怎麼可能把好東西給別人。」

易南荷又嘆了口氣。

她有時候恨父母。

有時候又佩服父母間的愛情。

其實夠偉大了。

兩個人老死不相往來,居然還在彼此替對方著想。

「那些有毒的爛品質金經葉呢?」

秦近揚舌忝了舌忝嘴唇。

可憐的師傅。

易南荷說得沒錯,許元晟真算得上是個偽君子了。

整個山莊,只有他和許雯卿是一家人,別人都是工具。

自己是這樣。

師傅居然也是這樣。

「我娘都吃了唄……這也就回到了最初的問題……」

「這里的水,可以煉制成秘藥,正好能祛除有毒金經葉的毒性……雖然效果依然不如高品質金經葉,但也有些效果。」

「戚城回來之後,我娘傷病發作,我就著急來煉藥……結果,遭遇了意外。」

易南荷眼里開始焦急。

「秘藥還能煉出來嗎?」

秦近揚急忙問道。

「泉水被毀了……再也沒有了!」

易南荷搖搖頭,眼里更加焦急。

「我根本沒想到,始武宗的吳信海會找到這里,他居然和新天軍的叛軍有勾結。」

「叛軍里有個道士幫吳信海在靈泉旁煉丹,那枚丹藥居然讓吳信海突破到五品後期……該死,吳信海這家伙,隱藏極深。」

「他是十宗年紀最小的宗主,以前和我娘並稱為十宗最弱,結果他已經五品後期。」

易南荷死死捏著拳頭。

「我得趕緊回去,把吳信海的消息告訴我娘……始武宗和叛軍勾結,絕對沒那麼簡單。」

易南荷表情越來越凝重。

「你身份沒有暴露吧?」

秦近揚急忙問。

他剛剛才從史英南嘴里听到吳信海的消息,這家伙居然就當了叛軍。

「沒有!」

「他們以為是一只猴子,我當時隱藏了起來。」

「等他們煉丹完成,我離開時,你就來了。」

易南荷道。

「那易宗主以後怎麼辦?」

秦近揚又問。

「暫時問題不大!上一次吳生施偷偷見我娘,說他要幫許元晟做一筆大買賣,可能會得到一枚玉脈金經葉……但以我娘對許元晟的了解,玉脈金經葉想都不用想……沒有靈液,大不了暫時不吃有毒金經葉!」

「說起來,還得感謝你。」

「戚城一戰,易蒼宗對朝廷有功勞,我娘可以通過前堂司,低價從京都買些金經葉應急。」

易南荷苦笑。

可能,這是目前唯一的好消息了。

「玉脈金經葉可以徹底治療易宗主嗎?」

秦近揚看似隨意的問道。

「不一定……但肯定效果極強……可惜,哪怕京城都沒有玉脈金經葉賣,特別是現在這個節骨眼,天下大亂,更是無價之寶。」

易南荷搖搖頭,也沒有當回事。

秦近揚舌忝了舌忝嘴唇,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你們誰都不知道,我有玉脈金經葉啊。

讓師傅去討好一下老伴,讓一家人相親相愛,這才是好人好事。

原來許元晟一直在把師傅當驢使喚。

去尼瑪的山莊。

師傅應該去易蒼宗,直接當幕後宗主,當大佬。

「看起來,還得先回趟山莊,把師傅叫出來聊一聊!」

秦近揚沒有和易南荷講這事情。

所有的誤會,讓師傅自己去解決吧。

……

「村里有前堂司的人,咱們就說無意中在野外相遇,你被山賊追殺,沒必要多惹事端。」

眼看到村口,秦近揚道。

秦近揚已經掩埋了洞口,但不可能天衣無縫,所幸前堂司是吃俸祿的編制武者,他們沒有江湖中人那種持之以恆的精神。

搜索過的地方,大概率不會重新回去。

易南荷點點頭。

……

二人回來時,史英南剛剛結束救治。

「咦……易師姐,你在這里干什麼?」

看到易南荷,史英南像是見了鬼。

「你中毒了?」

下一秒,史英南滿臉驚愕。

另一旁,秦近揚和兩個前堂司武者解釋易南荷的由來。

「諸位,我二人要回去復命,就先告辭了!」

前堂司兩個人根本不在意易南荷,他倆滿腦子都是回去立功勞。

同時,他們帶走了村長。

……

「你是不是活不久了?怎麼還敢用玄功?」

易南荷見史英南面色慘白,急忙上來查看情況。

「遲早都是個死,早幾天和晚幾天,沒區別……坐下,我給你療傷祛毒!」

史英南笑了笑,立刻下令。

能看得出來,他和易南荷確實很熟。

「滾!」

易南荷直接罵道。

給我療傷,那是用你的命,換我的命。

「你不听話,我就自殺……」

史英南早有預謀。

「秦兄弟……你也過來坐下,你的經脈應該是一種瘴氣,我應該能幫你恢復正常!」

史英南轉頭,又看向秦近揚。

沒想到,秦兄弟和易南荷還有些交情。

這也是好事。

易南荷這麼好的好人,應該認識秦兄弟。

「別……這!」

秦近揚皺了皺眉。

自己已經恢復三品,哪來的經脈傷,只是史英南看不出來而已。

「沒事,治療之後,我可能會昏迷,記得把我抬去合嵐山莊,畢竟我還有個親姐姐!」

史英南深吸一口氣。

他看了眼花花草草,看了眼天空雲彩。

可能,這是自己最後一次意識清醒了。

再見吧。

這個世界。

「什麼……你?」

「你幫他?」

「他用得著你幫?」

易南荷直接站起身來,滿臉錯愕。

「對啊,你不知道嗎?秦兄弟經脈混亂,急需要治療!」

史英南一愣。

從薛冰冰口中,他分析到了秦近揚的情況。

聞言,易南荷轉頭看向秦近揚。

她的眼神似乎在詢問︰老兄,他還不知道你身份?

算算時間,可以暴露了吧?

你馬上要繼承北鷹飛將爵位,要瞞不住了。

「秦兄弟,趕緊坐下,別浪費時間!」

史英南再次催促。

易南荷眼神閃爍,似乎在詢問秦近揚︰老兄,我想暴露你身份,我忍不了了。

秦近揚苦笑一聲,只能朝易南荷點點頭。

暴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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