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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斬出不除根,禍患無窮

居然是白玉根骨。

秦近揚內心驚嘆了一下。

果真,人不可貌相。

但很明顯,許元晟明顯更高一籌,他為了寶貝閨女,可真是煞費苦心。

許雯卿剛剛才突破四品,居然都已經被鋪好了白玉根骨的後路。

許雯卿才是真正意義上的拼爹一族啊。

命好。

有福氣。

「呵呵,別人的白玉根骨是天才,而我卻只是個被詛咒的藥材,貽笑大方了。」

史英南自嘲道。

「史兄,你身上的詛咒,難道沒有什麼辦法可以破解嗎?」

秦近揚又問。

「可能……會有吧!但雲東行省屬于窮鄉僻壤,我也接觸不到什麼頂級強者,就當是絕癥了……生死有命,這也是我的宿命吧。」

史英南波瀾不驚,似乎早已經習慣了生死。

「據我所知,西月宗也不缺銀子,你父親完全可以花錢,從京城雇一些神醫來瞧病……只要銀子足夠多,應該能辦成不少事情,有錢能使鬼推磨嘛。」

秦近揚皺著眉。

在許元晟沒有掌握鬼烏心之前,西月宗和合嵐山莊在江湖上的地位,幾乎是不相上下。

許元晟可以幫許雯卿弄來那麼多珍貴資源,西月宗沒理由找不到門路。

能在雲東行省闖蕩成十大勢力之一,根本就沒有簡單角色。

「哈哈哈哈……秦兄,你的想法有些天真了。」

「如果……我父親是故意讓我死呢?」

「換一種說法……西月宗上上下下,其實都希望我去死。」

史英南笑的很灑月兌。

明明是在講述著世界上最殘酷的事情,可他的表情卻沒有一點點悲傷。

秦近揚死死皺著眉。

什麼情況?

西月宗希望少宗主去死?

希望一個白玉根骨的天才去死?

要知道,史英南可是西月宗的繼承人啊,只要他足夠強大,西月宗還能持續很多年的輝煌。

「父親把我的尸骸送給許元晟,你猜他要從許元晟手里拿走什麼?」

史英南問。

「什麼?」

秦近揚思索著。

東獅霞火訣?

不可能。

西月宗能和合嵐山莊對抗這麼多年,宗主肯定也修煉過玄功。

獻出自己兒子的命。

還有一個白玉根骨的機會……只換來一部玄功,明顯是不值得的買賣。

「雲東行省的十宗宗主里,我父親年紀最大,他年輕時有傷在身,如今傷入膏肓,已經是油盡燈枯,大限將至。」

「許元晟手里有一顆續命丹,這是太監冒死從宮廷里偷出來的寶貝,是當朝皇太後服用的御用秘丹,一顆價值連城,可延年益壽,強行續命。」

「我父親和許元晟的實力一樣,都是五品大圓滿,距離六品臨門一腳……他倆在十宗之中,也是最強的那一批。」

史英南臉上有些微笑,仿佛在講述一段與己無關的傳奇故事。

就連史英南自己都沒是一道,自從見到秦近揚之後,他嘴里的話有些多了。

其實和薛冰冰在一起的時候,史英南也在扮演著一個傾听者的角色。

秦近揚認真傾听著。

十宗關系錯綜復雜,雖然茶館里也有些流言蜚語,離奇傳說,但畢竟夸張和杜撰的成分居多。

史英南說得沒錯。

在十宗宗主排名中,西月宗宗主和合嵐山莊莊主,都是最強的那一檔。

江湖上傳言,最弱的宗族,是易蒼宗的易蓮琴。

當然,易蓮琴這個倒數第一坐著也不太穩定,還有個始武宗宗主,也有倒數第一的嫌疑。

主要是始武宗宗主最年輕,雖然也是五品境界,但因為沒有什麼亮眼戰績,再加上始武宗平日里行事低調,宗門弟子一般不惹是生非,不爭不搶,所以才別人質疑。

秦近揚在戚城見過易蓮琴。

他離開山莊的時候,始武宗宗主也在月宴大殿。

說起來,始武宗當初還是是第一個支持十宗聯盟,並且推舉盟主為許元晟的人。

總之,始武宗和合嵐山莊關系近,兩宗也有大量生意合作。

「所有宗主都在尋找開啟六品的機緣,許元晟在找,我父親也在找……以前沒有煌雲派插足,大家相安無事,可以慢慢爭,慢慢找……」

「可現在形勢變了……煌雲派虎視眈眈,亂王爺就藩,機會與危急並存,我爹偏偏油盡燈枯!」

「西月宗後繼無人,青黃不接,父親必須想盡一切辦法拖延時間……只要找到六品契機,父親就有辦法把西月宗基業穩定下來,也能再延續很多年壽命。」

「所以,我活不了……哪怕是神醫站在面前,我父親也不會允許別人救我。」

「除了合嵐山莊外,西月宗還有一個最大的仇敵,始武宗……西月宗和合嵐山莊之間,不過是些利益糾葛,可以一名泯恩仇,可以用利益擺平。」

「而我們和始武宗的仇,就是血仇。我爹殺了這一代始武宗宗主吳信海的爹,是殺父之仇。」

「當年吳信海還是少宗主的時候,我爹還擄走吳信海的妻子,糟蹋了很久!等少宗主夫人成了瘋子,又光明正大送回去,讓始武宗丟盡臉面!」

「當時我父親是要報復吳信海的父親,所以對其兒媳婦下毒手……因為吳信海的爹,殺了我爺爺!」

「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佔滿了!」

「現在我爹還有一戰之力,所以吳信海忍氣吞聲,等我爹一死,吳信海屠空西月宗都不稀奇。」

「我爹這輩子最大的嗜好就是娶小妾,我的弟弟妹妹數量之多,你都想象不到。」

「那群小妾背後還有家族,都要依附父親生存,一旦西月宗坍塌,後果不堪設想……整個西月宗,沒有一個人想讓我活著。」

史英南風輕雲淡。

「貴圈可真亂……冤冤相報何時了啊。」

秦近揚感慨一聲︰「史兄,你這命,是真的苦。」

通過西月宗和始武宗的恩怨,就彰顯出斬草除根的重要性。

否則沒完沒了。

秦近揚的心情突然都豁達了。

之前被山莊冤枉,秦近揚心里是有些不舒服的。

但世界上的事情,最怕對比。

听了史英南的故事後,秦近揚突然覺得許元晟父女對自己夠仁慈了。

「是啊,命苦!」

「假如我能活下來,假如我成了西月宗宗主,那我爹那群小妾,也一個都活不了。」

史英南身體靠在馬車上,眼神望著遠處,目光一閃一閃。

這一次,秦近揚在他身上終于看到了一些失落。

他的心里,其實也有遺憾的事情。

從剛才那句話看,史英南也不是什麼爛好人。

他的內心,殺伐果斷。

他心里憎恨西月宗上上下下的姨娘,以及那群比仇人還要惡心的所謂兄弟姐妹。

……

剛進村,秦近揚和史英南就看到不少新挖出來的墳頭。

老漢哄著閨女睡著,把腦袋從車廂里探出來。

「那些新墳,都是最近死了孩子的人家。」

老漢指著墳頭。

同時,他心里也一陣刺痛。

剛才路過的地方,其實有一個角落,是自己給閨女選好的墳地。

不遠處,就埋著孩子的娘親。

等閨女死了,老漢也就準備給自己攢棺材,他可以去寺廟里捐些香火錢,最後讓僧人幫忙埋了自己。

當然,這筆香火錢不容易攢。

此時有大善人來村里,老漢眼底終于是有了些希望。

「死了不少了……咳咳……!」

史英南猛地一陣咳嗽,額頭布滿一層冷汗。

秦近揚猛地轉頭,他感知到史英南體內的真氣很亂。

「沒事,鎮痛符沒效果了,我重新貼一張!」

唰!

史英南手指一抖,一枚符出現在指尖。

催動真氣,符一抖一抖,開始有火焰燃燒,但奇怪的是,火焰並沒有燒透符,猶如蠟燭一樣。

啪!

史英南掀開衣服,符緊緊貼在身上。

果然。

他體內的真氣又安穩了下去。

「符挺貴的吧。」

秦近揚下意識問了一嘴,隨後,他又意識到自己問了個呆瓜問題。

別人可是西月宗少宗主,會稀罕這兩個銅板?

「西月宗人人都希望我可以早點死,但人人又懼怕我舍不得心甘情願的死,所以我的任何要求,宗門都會盡量滿足。」

「大夫常對絕癥病人說一句話,有什麼好吃好喝,就盡量多吃一些……我的情況也類似,宗門不會讓我吃苦。」

史英南吐出一口濁氣。

「秦兄肚子里還有問題吧?哈哈……」

史英南見秦近揚表情茫然,一眼就看出了秦近揚的疑惑︰「許雯卿想晉升白玉根骨,必須得我心甘情願的死,只有這樣,骸骨才有效果。」

「秦兄你在好奇,為什麼我恨西月宗,還偏偏願意自我犧牲?」

「你可能以為我愚孝……其實你想多了,我有個雙胞胎姐姐,姐姐已經出嫁到京城。我父親用我姐姐威脅我,所以我必須得听話……只要我听話的死去,我姐姐就會安然無恙。」

史英南又解釋了兩句。

「原來如此!」

秦近揚點了點頭。

他剛才確實想問,史英南為什麼要愚孝,命都沒了,還要為了一群仇人犧牲自己。

原來還有個人質。

唉。

史英南的這個爹,也真是個人才。

用閨女的命,威脅兒子乖乖自殺。

生在這種家里,雖然錦衣玉食,但真的是生不如死。

……

他們直接來到老漢家里。

這個家一貧如洗,但簡單的陳設也井井有條,床很簡陋,被褥卻很干淨。

老漢急忙到來兩碗水。

一路上,秦近揚和史英南也找老漢了解了一些來龍去脈。

村里孩子們各個患病,也並不是憑空而來。

通過老漢回憶,不久前,村里來過一個煉丹的道士。

這個道士和善可親,給村里家家戶戶送去米面,還讓小孩子們閑暇之余去幫忙扇風,給小孩子們吃糖果,同時還有一些銅板,當做是酬勞。

道士煉丹的燃料,卻有些奇怪,是小孩子們的糞便。

道士甚至花銅板買這些糞便。

路上秦近揚和史英南就懷疑,這道士不正常,可能是在施展一種惡毒邪術。

這些小孩子成了犧牲品。

簡直喪盡天良。

……

「史兄,你準備如何診治?」

秦近揚問。

剛才路過的時候,有一家人剛抬著小孩子尸體出來。

那是個虎頭虎腦的胖墩,死的太可惜。

秦近揚現在是束手無策。

哪怕是小黃鳥去呼喚由神醫,也來不及了。

等由神醫到了牛家溝,黃花菜都涼了。

患病小孩的數量,也超出了秦近揚的想象。

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史英南有些真本事吧。

「我的醫術有些特殊,施展的時候得解開所有符封印,所以要把所有孩子都聚集過來,一次全部醫治!」

史英南道。

「恩公,我這就去家家戶戶通知他們……我先去找村長!」

老漢急忙道。

「速去速回……切記,讓所有患病孩子全部過來,一個都不要漏掉!」

史英南又叮囑道。

「明白,明白!」

老漢飛一樣跑出去。

老漢更了解村里的一切,雖然秦近揚速度快,但效率沒有老漢高。

「秦兄,你跟著老漢出去看看,有些村民肯定不相信我能瞧病,必要的時候,你可以強行抓過來。」

史英南又看著秦近揚道。

「好!」

秦近揚點點頭。

同時,他心里佩服史英南不愧是一宗少主,對人心有一定洞察力。

黎民百姓確實勤勞樸實,但愚昧無知也是真的,有些百姓性格固執,一味認死理,路上不少家庭正在做法祭祀。

還有騙子在跳大神。

這種方法肯定是騙銀子,屁用沒有。

但百姓就是信。

……

沒過多久。

幾十個孩子橫七豎八,或是坐,或是躺,全部聚集在老漢的院子中。

有些孩子已經深度昏迷,隨時可能會咽氣。

當然,也有些孩子癥狀較輕,嘴里含著秦近揚買來的糖果。

有些父母在院子外焦急等待。

史英南讓村長下令,不允許任何靠近院子!村長見到兩個武者,膽子都快被嚇破了,哪里敢不听話。

而那些愚昧不听話的父母,已經被秦近揚打暈。

院子里除了孩子,就只剩下秦近揚和史英南。

噗噗噗噗!

史英南掀開衣服,所有符同時燃燒成飛灰。

而他表情扭曲,一口又一口鮮血吐出去,明顯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轟!

史英南手指翻飛,一道玄奧的真氣擴散開來。

噗!

又是一口鮮血吐出去,史英南緩緩閉上了眼楮。

此時,秦近揚則目瞪口呆。

院子里的景象,簡直讓秦近揚窒息。

這是……百鬼夜行?

還是……幽靈盛宴?

現在是下午,太陽還沒有西下。

院子里的孩子全部昏迷過去,在他們的頭頂,居然漂浮出一道道人形虛影,乍一眼看去,簡直是靈魂出竅。

秦近揚舌忝了舌忝嘴唇。

這史英南難道是個亡靈法師?

「秦兄不必驚慌,這是我的醫人手段而已……我的玄功叫瘟殺咒,可以把人體內的瘟疫病源抽離出來,然後以玄陽之火滅殺。」

「瘟殺咒對毒傷、詛咒類傷情有奇效,但對普通刀劍傷口,五髒六腑的自然腐敗,卻束手無策。」

雖然閉著眼,但史英南似乎能感知到秦近揚的好奇,就開口解釋了兩句。

果然。

一團團金色火焰覆蓋在幽靈的身上。

空氣中甚至漂浮出一股惡臭的味道。

「很歹毒的煉丹手段,給小孩子服用毒藥,把孩子的身體當爐鼎,用孩子的腸胃過濾藥材,最終得到精純燃料。」

史英南罵了幾句。

……

噗!

噗噗噗!

噗!

……

隨著金色火焰越來越旺,不少昏迷中的小孩開始吐出黑色鮮血。

秦近揚用真氣感知了一下。

那些吐血的小孩雖然更加虛弱,但體內經脈全是全部通暢。

活下來了。

……

「這瘟殺咒本是我母親一族的秘術,父親花言巧語,把我娘哄騙到西月宗。我娘不願意當妾,就要離開西月宗,卻被父親和那個正妻囚禁。」

「可惜,母親肚子里已經有了姐姐和我,生下姐姐之後,母親已經氣若游絲。」

「為了生下我,母親付出慘重代價,她臨死前嘗試著把瘟殺咒凝結在我體內,她成功了,我天生玄功,白玉根骨。」

「可她卻沒有料到,天生玄功也是詛咒,讓我痛苦半生。」

……

救人已經到了尾聲。

史英南話癆一樣,解釋了一下瘟殺咒的來歷。

說來也是奇怪,哪怕是面對薛冰冰,史英南也沒有今天這樣話多,他其實是個內向的人。

……

撲稜稜!

秦近揚也沒多說什麼,但他悄悄放出了小黃鳥,讓它去找由銅瘟。

就憑史英南無私救了這一院子的孩子,他值得自己使用這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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