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近揚回到厚生堂的院子。
雖說吳生施已經安排了相對較好的位置,但不得不承認,這里的空氣明顯渾濁一些,和耀星堂不能比。
「薛冰冰?」
秦近揚看到門口有個人︰「薛師姐光臨寒舍,有事嗎?」他連忙打招呼。
「秦師弟,你要老婆不要?只要你開金口,我等會就給你送來!」
「我的侍從弟子姚小潔怎麼樣?相貌不錯,家境也不錯,根骨再提升提升,明年或許能通過下三堂考核!」
「你已經離開耀星堂,可以有侍從弟子!」
薛冰冰難得面帶笑容。
她在這里等了秦近揚很久,但凡有個侍從弟子,也不用浪費時間死等。
「不要,不要……使不得……」
秦近揚連忙擺手。
說起姚小潔,他就想起張常蘭兄妹,當初張常偵橫行霸道的原因,就是他的主子要娶姚小潔。
「哼……大男人扭扭捏捏!」
薛冰冰似笑非笑。
「你的破筋丹……還給你!」
剛進屋,薛冰冰就拿出破筋丹。
「還給我?為什麼……難道,這丹有毒?」
秦近揚表情凝重。
畢竟來自童志蟒,他也沒有能力辨別真偽,這萬一害了薛冰冰,自己就不當人了。
「說什麼呢,破筋丹不可能有毒摻進去……這丹太珍貴,我原計劃補償你一筆銀子,可最近缺錢……之前我替你去送許龍杰,想著他能照顧你,或許根骨晉升一下,可晚了一步,你已經不在耀星堂。」
薛冰冰道。
「沒毒就好!」
「薛師姐,丹藥既然送給你,就沒有拿回來的道理……都是江湖兒女,不要扭捏。」
秦近揚松了口氣。
這傻娘們腦袋里有改錐嗎?居然要送給許龍杰。
「這……罷了,我也沒計劃真還給你,來也是客氣一下……算我欠你的,等我突破到三品,慢慢還你……老婆的事,你隨時來娶,姚小潔方面很願意……」
薛冰冰搖搖頭就走了。
……
翌日清晨。
秦近揚早早在山門前等待。
很快,方永立等人到來,連自己一共六個人。
其余五人,皆是中雙堂弟子,秦近揚都沒有見過。
其實泡烏池的武者,大部分都是下三堂弟子,中雙堂弟子時常不在山莊。
他們或是已經突破二品,一心想拜入上單堂,或是正在突破二品,正是需要功勛和實戰修煉的時機,根本沒時間浪費。
方永立也是專程回來助陣秦近揚,否則他也趕不上泡烏池。
更何況,對二品武者而言,烏池幾乎沒什麼效果了。
「見過諸位師兄!」
秦近揚抱拳。
「方師弟,讓他放哨嗎?」
李師兄皺眉道。
「對,煩勞諸位師兄照顧。」
方永立也是客客氣氣。
「走吧!」其他師兄沒有說什麼,目不斜視。
在他們眼里,下三堂弟子和侍從弟子沒有區別,不過是照顧方永立的朋友而已。
……
下山!
到達指定地點。
秦近揚身披簑衣,趴在路邊等待。
等待!
等待!
等待……
和冷酷的狙擊手等待目標一樣,等待……
終于……任務完成了!
對,無驚無險。
兵部活捉所有蠻人,並且幫秦近揚的印玉留下記錄,他回去可以領到功勛十筆。
如果是普通任務,三筆已經是極限,這畢竟涉及到邊境敵國。
秦近揚甚至有些失落。
就這?
「跟著我混,拿功勛簡單吧……如果是你們下三堂出去,十天半個月都不一定能拿到,還有生命危險……」
回山莊的路上,方永立拍了拍秦近揚肩膀。
很快,眾人回到山莊門前。
「方師弟,這是最後一次……以後隊伍里盡量不要攜帶閑雜人等……咱們都缺銀子,十筆功勛賣100兩都綽綽有余。」
終于,有個弟子還是沒忍住。
……
【提示︰人情債最難還,你願意送出150兩,恩怨兩清嗎?】
……
秦近揚收到提示。
而方永立已經面色難看︰「師兄,你也帶過你的朋友後輩,我說過要銀子嗎?即便你要銀子,有必要這麼急嗎?」
「方師弟,李師兄說了,這次銀子可以免……他只是提醒你,下不為例!」另一個弟子補充道。
「你們……」方永立臉色鐵青,他在秦近揚面前很沒面子。
「方師兄,其實我身上帶了銀子,哪能讓師兄們空跑一趟……無妨無妨,不要傷了和氣,這是150兩,應該夠十筆功勛!」
秦近揚直接拿出銀子。
他突然發現,方永立在人情世故方面,還有些稚女敕。
「不行,這銀子不能收,絕不可以收!」方永立急了。
他明明是好心讓秦近揚撿個便宜,怎麼突然就成了生意。
如果是生意,秦近揚又何必找自己。
「方師兄,行有行規,我能理解!」秦近揚也不容分說,直接把銀子給了李姓弟子。
……
【恩怨兩情,錢事錢辦,公事公辦,獎勵潛能3點。】
……
「呵呵,不錯,下三堂的弟子還算有眼色……」
拿了銀子,幾個弟子揚長而去。
……
「李師兄,我發現你對方師弟態度變了?」
幾個人回武中堂,有個弟子突然道。
如果是平常,他們哪怕是要銀子,也會背後提醒,而不會當眾讓方永立這麼沒面子。
「呵呵,再等三五天,方永立可能要面臨突破斷二品,他在山莊能留幾天還不一定……斷二品的面子,值幾個錢?」
李師兄冷笑。
「何故?」
另一人好奇問。
方永立銀花中品根骨,理論上正常突破不難,無非是時間問題。
「方永立的二哥活不了多久了,方家樹敵不少,需要一個二品回去……方家的如意算盤是讓方永立拜入上單堂,成為三品,這樣能一勞永逸……也不照照鏡子……」
「我父親消息靈通,可笑方永立還被方家瞞著,以為方家歲月靜好,但快瞞不住了。」
李師兄冷笑。
其余人面面相覷。
李師兄的性格就是這樣,嫌貧愛富,但這世道,這種事情再正常不過。
他們對視一眼,也決定和方永立劃清界限,免得找自己借東借西,面斥不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