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應明投暗貸了？
季成對此一點都不意外。
華金資本今日不同往日，旗下十數個子公司，即便不算現金資產，規模也有一百五六十億美元，所以哪怕他把借到的錢全都霍霍光了，這些銀行也不怕收不回本息。
答應必定賺錢。
還是四年四十個點的超高回報價值優質業務。
別說這些銀行了，哪怕是季成自己面對這種業務都不能抵擋住誘惑。
「好，太好了。」松下正治高興地連連叫好，他之所以這麼高興，完全是因為季成和松下正行兩人之間關系匪淺。
松下正行本來作為「太子爺」培養的，可是其「有點不爭氣」，無心成為松下集團掌門人，才讓職業經理人掌權。
短時間之內沒什麼問題，畢竟松下正治還活著。
可如果有一天他去世了呢？
松下集團還能完全掌控在松下家族的手心里嗎？
自然，松下正治要未雨先綢繆，盡可能為松下正行布好局，這個局又分里外不同，而季成這樣的金融圈頂尖大老，又和松下正行是朋友，不正是外部助力最好的人選之一嗎？
「恭喜季會長。」
「季會長，恭喜恭喜。」
松下弘幸和關根恆雄紛紛道賀。
不遠處的松下綾子也偷偷瞧了瞧季成那張年輕的臉龐，然後臉頰微紅，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季成倒是顯得很從容，微笑著說道︰「謝謝。」
松下正行走過來坐下，有點疑惑地看過來，「季桑，我怎麼感覺你不是太高興？」
松下正治也發現了，感到很奇怪道︰「季會長，你此次能獲得數十億美元的資金支持，企業能夠更迅 發展，照理說這是一件大喜事，為何你表現得很平靜？」
季成心里當然高興了，只是沒那麼興奮而已，畢竟這筆錢對于他來說屬于可有可無的性質，再則，他一開始就料定這些日笨銀行拒絕不了這麼大的誘惑一定會借錢給自己，既然早就料到了，怎麼可能多興奮？
況且這是借來的錢，又不是自己賺到手的。
當然了，話不能這麼說，故而季成開玩笑插科打諢道︰「假設他們借十億我要還十四億，一想到要還那麼多錢，我哪里還有心情高興？」
松下正治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道︰「季會長你真是太幽默了。」
關根恆雄也被逗笑了，「以前沒和季會長有過深入的接觸，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嚴肅的人，沒想到性格這麼好，若是誰有幸成為你妻子，一定活的很有樂趣。」
松下正行和松下弘幸也跟著說笑了兩句。
說是這麼說，實際上松下一家對季成更加佩服了，年紀輕輕便寵辱不驚，怪不得事業做那麼大。
松下正治更想和季成關系打打好了，于是，他趁機又一次提議道︰「季會長，綾子近日要前往漂亮國旅游一番，望你看在正行面子上，屆時能對她多多照料，嗯，她沒有怎麼外出過，我能不能提一個過分的要求，讓她到了漂亮國暫居幾天在你府上？」
這話就差沒說季成可以對松下綾子做任何事了。
季成又不是拎不清的人，知道該怎麼抉擇，婉拒並主動說明情況道︰「暫居我那也不是不行，只是我怕我那未婚妻看見了會有想法。」
聞言，松下正治有點失望反問，「未婚妻？」
季成嗯道︰「我和洛奇家族的嫡長孫女安妮.洛奇已定下了婚約。」
松下弘幸、關根恆雄雖然早知道季成加入了波士頓財團，可他們真的沒想到季成會和波士頓「婆羅門」之中實力最強大之一的洛奇家族聯姻，頓時間無可奈何了。
是的，他們和松下正治一個想法，很想把季成招攬到松下家族戰艦中來，哪怕季成如今事業做的這麼大，可松下集團資產三百多億美元，還是配得上季成的。
但現在似乎不可能了，先不說洛奇家族實力比松下家族更為的強大，光說季成主要在漂亮國發展，和洛奇家族聯姻能收獲的優勢會更大。
松下正治沉默了一會，忽然，他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再次抬頭朝著松下綾子看了一眼，又瞥了瞥松下正行，隨即才笑吟吟朝季成說道︰「季會長無須擔心，綾子不會妨礙你和你未婚妻之間的關系。」
季成算是听明白了，松下正治的意思要把松下綾子送給自己當小的呢，至于要付出什麼代價，他內心大概也明白一些，無非就是松下家族日後若是遭遇什麼困難的話需要他伸出援助之手。
算起來迄今為止，松下家族幫了自己好幾次，季成本身就欠了松下家人情，這回他沒有猶豫了，但也沒佔人家便宜，「行，回頭綾子去了漂亮國住我那，我會把她當妹妹一般看待。」
松下正治盡管對季成這個回答還是不太滿意，但最起碼季成松口了，他也沒再步步緊逼了，笑著說道︰「那我就替綾子謝謝季會長了。」
隨後雙方沒再談論事業和「合作」的事情了，只是單純地歡聲笑語聊著。
晚些時候，季成和上回在大阪一樣被留宿了。
……
翌日。
季成又在酒店租的會議室里和眾多銀行代表見面了。
「季會長，你好。」
「崛田會長你好你好。」
「季會長，以後我們可就是合作伙伴了啊。」
「哈哈，要謝謝橫田副社長能說服董事會。」
「季會長……」
一群人剛一和季成再次見面就熱情地寒暄了起來，態度跟昨天完全不一樣。
其實這種行為很正常，昨天季成和大家沒什麼關系，而今天以後這些銀行、金融機構和季成就是合作伙伴了，他們會從季成身上賺錢，當然要表現得熱切一些。
寒暄過後，眾人坐下。
季成沒有立刻開口說什麼，而是內心在盤算，自己到底能從這些日笨銀行手里拿到多少錢。
這是一個很關鍵問題。
如果只是拿個十來億，其實也沒有多大意義。
五十億。
如果能拿到五十億美元才算有意義。
季成內心想著，轉而對著眾人開口說道︰「因為我最近比較忙，在日笨能待的時間較少，所以我比較勢利一點，直接開口詢問了，你們到底願意借多少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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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听得出他這句話是在開玩笑呢，不由都抿嘴笑了一下。
「季會長，我昨天和董事會商議探討了一下，鑒于你願意拿出百分三十的股份來明投暗貸，按照你提供的華金資本資產評估表上的資產評估，這些股份約等于五十億美元。」崛田壯三緩緩說道︰「我們住友集團一直以來都和你交好，在你有需要的時候，自然願意提供最大的幫助，所以住友銀行這邊願意出資十五億美元，你覺得這個數字滿意嗎？」
目前只是初步商議而已，季成給的資產評估表也只是充當參考作用，回頭這些日笨銀行還會派遣專業人士去評估，確定是不是價值相當。
有一點是可以肯定的，最終評估沒什麼差別，那麼今天談的就會成真。
季成沒想到崛田壯三這麼給力，上來就願意拿出十五億美元支持自己，不管是不是明投暗貸，住友銀行能拿出這麼多錢，想來崛田壯三在董事會頂著很大壓力才說服其他人，他忙道謝道︰「謝謝崛田會長。」
旁邊的橫田昭義也跟著開口了，「我們這邊能拿出十億美元。」
光是住友銀行和櫻花銀行兩家就拿出了二十五億美元。
季成听得喜上眉梢，估計自己目標的五十億美元應該沒什麼問題了。
這不，他剛給橫田昭義道謝完畢，第一勸業銀行的杉田力之說話有點不講理的同時扔出了一個大手筆道︰「董事會商議下來要求拿下華金資本百分之十左右明投暗貸股份，最終商量出來的出資約在十七億美元樣子吧。」
結果他這話剛一出口，其他幾家不樂意了。
「橫田副社長，你們第一勸業銀行拿這麼多股份，讓我們剩下幾家怎麼辦？」
「就是，住友銀行十五億，櫻花銀行十億，你這邊再來個十七億，你們賺的盆滿缽溢，我們眼巴巴看著？」
「不行！你最多只能出資十億，分點我們！」
富士銀行、興業銀行日聯控股等代表都叫了起來，對這個出資比例十分不滿。
如果是其他投資，哪怕是辛迪加貸款，這幾家銀行都未必願意拿這麼多錢出來，更別說爭先恐後搶著出資，之所以他們競爭這麼激烈，完全是因為季成拿華金資本的股份出來明投暗貸，而且期限只有四年，每年收益高達十個點，是個人都知道其中利益到底有多大，誰不想趁機多賺點錢？
自然，幾位代表爭論起來。
誰都想大塊吃肉，而不是跟著喝湯。
然後……嗯，季成看見這幾家銀行代表非常彪悍，甚至橫田昭義不知怎麼的和杉田力之也吵了起來，兩人還差點動手，準備上演武士道精神。
季成看的哭笑不得，他可是指望這些人借錢給自己，別待會真的打起來不好收場，趕緊出面阻攔。
可是幾家銀行就是憤憤不平，他們非要按照自己出資比例拿股份，雖然這些股份沒有什麼實權，可勝在收益多。
最後季成無奈了，只好對著眾人說道︰「這樣，你們先報價，我看看你們到底願意拿多少錢出來，然後在這個基礎上再多拿出一點股份給你們明投暗貸，你們看這樣行嗎？當然，我要事先說明，不能超過百分之四十股份。」
「真的？」
「那就好解決了。」
眾人喜出望外，重新進行了報價。
最後報價結果出來了，住友銀行提供十五億美元資金，櫻花銀行十億，第一勸業銀行十七億，富士銀行八億，興業銀行八億，最後的日聯控股出資十億美元，總共加一起六十八億美元。
季成知道這些錢極有可能不是這些銀行或者金融機構依靠自身拿出來，也有可能分攤風險，把業務給一些小銀行，簡單點說，比如住友銀行提供的十五億美元資金里也許有十億會是從其他中小型銀行籌集。
但不管如何，自己拿到了六十八億美元資金！
這六十八億美元等到日笨股災來臨到結束時，季成有把握變成六百八十億，甚至是更多錢！
因為目前只是磋商，這些日笨銀行還沒對華金資本進行全面的評估，所以不代表能拿到錢，季成強壓住內心激動，道︰「既然大家都報價完畢，那麼接下來請你們派遣專業的評估人員前往漂亮國對華金資本進行全方位的評估，如果評估結果沒問題，那麼我們正式簽合同！」
「好。」
「合作愉快。」
大家起身和季成握手。
季成也一一握了手。
……
隨後十幾天時間回到漂亮國的季成一直在忙著公司資產評估的事，乃至于忙得暈頭轉向的他都忘了和安妮.洛奇的約會。
終于，兩周後，資產評估完成了！
季成帶著史蒂夫.懷特和公司一系列相關人員又去了一趟日笨，在不透露任何風聲的前提下，他代表華金資本和住友銀行、櫻花銀行、第一勸業銀行等金融機構簽訂了明投暗貸合同。
簽完合同之後季成便又馬不停蹄帶著史蒂夫.懷特以及公司團隊回到了漂亮國，雖然目前合同簽了，但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忙活，比如股份的變更以及資金到賬等等。
不過相比較前些日子季成可以輕松很多。
剛回到公司里面。
辦公室里，季成還沒來得及喝一口水呢，史蒂夫.懷特就從外面敲門進來了。
「成先生，我們此次融資需要對外界公布嗎？」史蒂夫.懷特問道。
因為華金資本並非上市公司，所以「融資」可以無需向外界公布的。
但季成壓根沒想過現在就對外公開，他笑眯眯反問了一句，「為什麼要對外公開？」
史蒂夫.懷特呃道︰「我們獲得了一大筆融資，雖然是明投暗貸，但對公司而言是一個極其利好的消息，如果對外公開能夠增添客戶和社會外界的信任度，更有利于公司以及旗下子公司獲得大量業務。」
「不著急，公開肯定要公開的，不過不是現在。」季成擺了擺手道︰「我這次瞞著所有人特地去日笨簽的合同，目的就是隱瞞一陣子，至于為什麼這麼做你暫時別問，先做好我安排的事。」
史蒂夫.懷特一向比較听話，不像有些首席執行官「有個性」，「好的成先生，那我明天開始忙起來吧。」
季成「嗯」了一聲準備讓史蒂夫.懷特出去，忽然，他想到了什麼，「對了，那些日笨銀行說是兩周後資金到賬吧？」
「對的。」史蒂夫.懷特記性還挺好，回憶著說道︰「應該是十月十二日左右到賬。」
十月十二日？
季成忽然間笑了，他記得今年十月十三日就是漂亮國股市風波，而那一天又是星期五，後來被股市記載為「黑色星期五」。
唔，還有十幾天時間，哥們兒就能收拾人了。
他眼楮微微眯了起來，朝著大通銀行和花旗銀行所在位置看了過去。
終于等到這一天了，季成可是期盼很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