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半樣子。
季成總算趕回了海通。
他讓鄭健把車子開到自己別墅的車庫里面，然後自己換了一身衣服，這才去了沉霞家那邊。
季成真的很好奇，沉霞的媽媽找自己到底要尋找多麼珍貴的古董？
在他印象中，沉霞家非常有錢。
有錢到了什麼地步呢？
光是沉霞那些錢幣收藏就價值三五億。
而且這還是其一部分收藏。
要是按照錢幣收藏去推算沉霞所有收藏的話，季成估計價值至少十幾億。
然而即便如此，根據沉霞所說，她的收藏遠不及其母親。
要知道國內第一收藏家馬未都先生收藏的物品總價值也不過百億而已，而沉霞的母親也許不如馬未都收藏的東西總價值那麼高，但估計也相去不遠了。
能收藏這麼多值錢的東西自身財力是母容置疑的，因為如果你沒那麼多錢別說買收藏品了，光是收藏的那些東西每年保養費用就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既然這麼有錢，肯定擁有很多收購到古董的渠道。
而今卻要找自己？
季成覺得只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沉霞母親要找的這件古董太珍貴，珍貴到有錢都買不到。
叮冬，叮冬，按門鈴。
響了沒幾下接通了，里面傳來沉霞的聲音，「門開了，進來吧。」
季成推開別墅大門走進去，徑直來到屋子門口。
他發現門早已經打開，沉霞正侯在那邊呢。
「寶貝，想我沒有？」季成嬉皮笑臉上前去摟沉霞的腰。
沉霞臉微紅，一把拍掉他的魔爪，「我媽在，注意點形象。」
季成側頭一看，發現客廳沙發上正坐著一看上去三十四五歲女人，這個女人和沉霞長得八分像，但歲月給她賦予了成熟端莊的溫婉氣質，明明五十多歲的人了，可給人感覺很年輕。
他知道這就是未來丈母娘了，再一聯想到剛才對沉霞「輕浮」的舉動，季成變得有些拘謹，忙道︰「伯母你好。」
沉母優雅地微笑點頭，「小季，你好，過來坐。」
「先換鞋，我好不容易把地拖干淨的。」沉霞凶巴巴地說道。
說著，她從鞋櫃里拿出早就給季成買好的拖鞋。
沉母盯著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又笑了起來。
因為沉母在這邊，季成不敢像平時那麼放浪，乖乖地換完拖鞋走到沙發旁。
「坐吧。」沉母指著旁邊的單人沙發，然後又側頭對著女兒道︰「小霞，去泡茶。」
沉霞在沉父面前可是很傲嬌的，但在她看似柔情似水的母親面前卻出奇的乖巧，「好的。」
言罷，沉霞朝里邊走去。
季成看著女朋友的背影這才小心翼翼坐下。
沉母也不說話，坐在那邊用目光打量著季成。
季成被她看的有點如坐針氈，他終于知道為什麼很多男孩子第一次見丈母娘那麼的緊張了。
幸好這種打量沒持續太久，沉母半開玩笑道︰「小霞平時很刁蠻吧？我有時候都受不了，她簡直就是一禍害。」
噗，有這樣說自己女兒的媽嗎？
季成被逗笑了，緊張的情緒也去了不少，「還好，小霞挺好的。」
「你覺得好就行。」沉母嘮家常般說道；「她呀，嘴巴比較毒，之前我和她爸嘗試過給她介紹男孩子相親，結果每次人家男的都被她毒舌跑了，我還以為她這輩子嫁不出去了呢。」
正巧這時沉霞端著兩杯茶從里面走了出來，聞言，她不滿地說道︰「媽，你瞎說什麼呀，上回你把我騙回去也沒說是相親，就讓我和那王什麼坐下來聊聊，我當然暢所欲言了，況且他也沒被我嚇跑好吧，事後還經常發信息，只是我不搭理他而已。」
「那人家後來約過你出去嗎？」沉母反問道。
沉霞走到茶幾旁邊了，呃了一嗓子，「沒。」
沉母笑眯眯道︰「那你還說沒嚇跑人家嗎？」
沉霞居然無言以對。
季成第一次看到女朋友吃癟，心中暗暗偷樂呢，果然還得她媽治她啊。
隨後三人坐在那邊聊了一會兒家常，沉母聊了點關于沉霞以前糗事，惹得沉霞連連表示不滿。
不過季成和沉母卻因為這些嘮家常關系拉近了很多，至少不緊張了。
這不，一聊就是半個小時，沉母這才把話題引入正題，「听小霞說你開了個收藏品公司？」
「嗯，剛剛起步。」季成在八十年代時空事業做得那麼大，自然听得懂別人話里的意思，沉母這麼說應該是要聊正事了，他主動問道︰「伯母，剛來之前我就听小霞說你有事找我？」
「對。」沉母依舊沒有立刻說什麼事，而是反問道︰「既然你做收藏品行業，那應該听說過大海里有很多沉船，里面蘊含很多寶藏？」
這點季成自然清楚，比如零七年打撈的「南海一號」，據說里面有十八萬余件文物精品，根據推算，總價值高達三千億美元。
當然，具體是不是真的他不知道，只是新聞上那麼報道。
季成想著回答道︰「知道些。」
「一座沉船十座墓歷來沉船上的寶藏是無數尋寶人所熱衷的項目。」沉母緩緩地說道︰「大海里沉船太多了，值錢的東西也太多了，例如二零一五年打撈出來的十大沉船寶藏之一的聖何塞號沉船，在卡塔赫納近海附近被發現，據估算沉船上的金銀珠寶價值超過了一百七十億美元，還有著名的南海一號、二零零七年打撈的一八零四年沉沒的西班牙護衛艦等等，每一艘沉船都蘊藏著價值至少十億美元以上的寶藏，小季，你說如果有人打撈上來，會不會一下子發大財？」
嗯？
對啊！
沉船寶藏！
季成心中 然想到了一個發家致富快速途徑，這是他以前從來考慮過的事，如今被沉母提及，一下子留心上了。
實際上很多沉船寶藏大概幾十年乃至上百年前就被發現了，但為什麼不少沉船寶藏一直到近一二十年才被打撈上來？
這里有一個重要原因，那就是關于沉船勘測。
比如南海一號，這艘在海底沉默了將近八百年的寶藏船實際早在一九八七年就有了蹤跡眉目，當時英國海洋探測公司某位員工在報紙上看到一則消息，講的是在十八世紀有一艘東印度的船只在華夏東廣附近海域失事，船上有不少財物。
然後得到消息的英國海洋探測隊與華夏方面取得聯系，聯手在附近海域打撈，但在打撈之後，華夏方面發現打撈上來的很多東西是華夏古董，所以在之後拒絕了和英國探測隊合作，然後經過十幾年的勘測，這才在二零零七年確定了具體位置，這才將南海一號打撈出。
試想一下，一搜沉船寶藏勘測就要花十幾年，甚至有些更難尋覓的更是要花幾十年去勘測，那麼要付出多大代價？
自然，季成以前沒考慮過這些。
但是今天听沉母說了這些事情以後，季成忽然間靈光一現，很多沉船寶藏是近些年才打撈出來的，也就是說，只要從一九八九年到今年期間所有打撈出來的沉船，其實他都不用花太多時間去勘測，因為早已有人替他完成了勘測這項巨大工作，他所要做的無非就是利用網絡或者其他途徑獲得沉船寶藏具體位置。
一旦自己能獲得具體位置，然後弄點人打撈將能夠收獲無盡的財富！
對！
這是一條暴富的路子！
季成不由興奮起來，不過考慮到現在沉母在說正事，他也不好太過分神去琢磨這些事，便決定听完這些事跡，等回去以後再徐徐圖之。
他先回了沉母的話，「這是肯定的事情。」
「嗯。」沉母又反問了一句，「阿波丸號知道嗎？」
季成愣了一下，「二戰被美軍在牛山海域擊沉的那艘日笨船只？」
「就是那艘萬噸巨輪。」沉母先是回答了他的話，隨即又說道︰「那你知道這艘船里當時裝載了多少寶貝嗎？」
關于這個季成就不知道了，「不太清楚。」
沉霞這才嗤笑著說道︰「虧你還是做收藏品的呢，這個都不知道？」她自顧自說下去，都沒發現沉母在對她瞪眼，「據說那艘船里有大量的戰爭物資，四十噸黃金，還有京城人頭骨，除此之外，還有許多日笨從華夏和東南亞各國搜集到的無數珍寶。」
「小季又不是全知全能，不知道不很正常？」沉母替季成說了句話，然後才繼續說下去道︰「早在七十年代末，我國就組織了打撈，期間是發現了不少文物和珍寶，但可惜的是，不論是四十噸黃金和京城人頭骨都不知去向了。」
季成心說七十年代末就打撈過了那我沒轍了，不過他還是讓沉母說了下去，沒有開口打斷。
「有人說四十噸黃金是謠言，也有人說這是日笨人放出的幌子，其實真正的黃金早就通過其他方式運回日笨了，當然，也有人說四十噸黃金確實在船上，只是船長在船沉沒前啟動了自爆裝置，裝載黃金的容器被毀散落在海底，因此那些黃金沒找到。」
沉母說到這里語氣變得凝重，「但我在不久前收到一個驚人消息，那就是京城猿人頭骨實際上在某些外國人的手里，因為當初沉船位置也是漂亮國告知我們的，其實有人提前打撈了。」
季成怔了一下，「你的意思四十噸黃金在那些外國人手里嗎？」
「這個不確定，因為當初船上到底有沒有四十噸黃金都不好說。」沉母搖了搖頭，「不過京城猿人頭骨這個消息能確定。」
季成大概明白沉母找自己什麼事情了。
果不其然，沉母看了過來，用認真無比的神情說道︰「小季，不止小霞說過你神通廣大，就連很多大收藏家都對你贊不絕口，說你有本事，能弄到很多寶貝，而京城猿人頭骨是我國珍貴異常的國寶文物，我想問問你……有沒有能力在我提供線索的前提下把它帶回華夏來？」
季成沒有立刻回答問題，他所謂的「神通廣大」是建立在時空穿梭上，並不是真的有能力從現代社會時空弄到很多寶貝。
如果是以前，關于沉母的這個要求，季成肯定二話不說拒絕，因為他沒有這個能力。
但自從獲得定情傳送、感知增強等神技之後，只要提供足夠多線索，他確實有辦法利用一些不太光彩的手段獲取到東西，只是季成作為一個從小接受遵紀守法教育的人從來沒想過動用那些不光彩手段而已。
既然遵紀守法就能讓自己發家致富，他為什麼要鋌而走險去冒險呢？
這是季成不動用不光彩手段的重要原因，他不想暴露太多把自己搭進去。
然而現在沉母說的京城猿人頭骨又確實是我國最珍貴的文物之一，季成作為一名愛國人士，自然希望能找回來。
另外，他也算是听出沉母話里的意思了，這麼珍貴的文物要求找回，恐怕不單單是沉母一個人能拿得了這個主意，即，如果自己辦妥這件事以後好處肯定很多。
在這樣的前提之下，季成從本該「拒絕」變得猶豫了。
「我能考慮下嗎？」季成問了句。
沉母一听他這話臉上一喜，因為季成說的是「考慮下」而不是「拒絕」，這代表什麼？代表季成對自己的能力有足夠的信心，「你可以慢慢考慮，我也可以現在就把線索告訴給你，不管你最終答應不答應都沒事，但如果你能成功把這件文物帶回來，並且捐獻給國家博物館，那麼我可以承諾……嗯，祝福你事業順風順水。」
她這話說得很含湖。
可季成卻听懂了什麼意思，他還是堅定道︰「我還是要考慮下。」
「行，那我就把線索先和你說了吧。」沉母似乎對這些線索也沒那麼看重，直截了當說道︰「目前有三條線索，一條說是在洛克菲勒家族，另一條說是在摩根家族，還有一條線索說是在日笨三井家族，具體到底哪條真的我們分辨不了，但肯定在其中一家，只是他們不拿出來，我們也沒辦法走正常途徑要求他們歸還。」
說完三條線索之後，沉母語重心長地說道︰「小季，你好好考慮，如果拒絕也沒什麼事。」
季成知道不宜多留了，「行，我回去考慮，明天給你答復，行嗎？」
「好。」沉母點頭道。
季成起身，「那我先告辭了。」
「小霞，送送小季。」沉母囑咐道。
沉霞同樣站起身，「好的。」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門口，季成換了鞋，然後一聲不吭出去了。
外面。
沉霞跟了上來，眨眼道︰「明天你隨口答應她就行了，反正這件事她又不止拜托你一個人去做，你答應了又不代表一定要找到。」
季成忍不住汗了一下，心說你倒是把你媽賣得快，他扭頭看過去笑道︰「我可不能湖弄未來丈母娘，得好好想想。」
「我又沒說要嫁給你。」沉霞傲嬌地哼了下。
季成上前抓住她的手，「你不嫁給我嫁給誰？」說著，也不給沉霞說話的機會，他問了一個關鍵問題，「之前你說我做到什麼事情就把自己全身心給我呢？」
說起此事沉霞的臉刷地一下紅的跟隻果似的，「我……我……」
季成也不說話就靜靜看她。
沉霞扭捏了好牛，這才啐了一口，「你個老色批，一天到晚思想不健康。」
季成嘿嘿笑了起來，反駁道︰「生兒育女有什麼思想不健康的？要是找你這麼說，人類早就滅絕了，快說呢，到底要我做到什麼事你才肯把自己給我？」
沉霞有點慌了，之前她本來就是緩兵之計而已，壓根沒想過季成會咄咄逼人，可今天她「確實冤枉」了季成，本身處于理虧的心理狀態，這會兒居然沒有耍賴，而是絞盡腦汁在想著怎麼為難季成讓其完不成任務的同時她又不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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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別說，她真想到了，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我媽剛才不是請求你幫忙尋找京城猿人頭骨麼，如果你能找到我就把自己全身心給你。」
「要是找不到呢？」季成無語地說道︰「這玩意咱們國家找了幾十年都沒找到，你不是為難人麼。」
「找不到就等結婚那天再說唄。」沉霞到底是黃花大閨女，對這種事還是有點恐懼的，所以能拖就拖。
季成卻眼前一亮，道︰「你的意思答應嫁給我了？」
沉霞無語道︰「你還真會打蛇隨棍上。」
季成翻白眼，「誰讓你先提那麼難的要求為難人，如果咱倆不結婚，光是那個要求我說不定有生之年都完成不了，你重新說個要求唄。」
「好了好了，怕你了。」沉霞仔細想了想，然後鄭重其事道︰「咱倆如果能談到一年時間，我無條件把自己給你。」
「為什麼是一年？」
「時間太短誰知道你是不是和我玩玩而已，一年時間差不多能讓我們雙方有大概的了解，知道雙方到底合不合適，我不想讓自己後悔，因為我如果認定了你，希望能在一起一輩子。」
沉霞認真異常說了這段話。
季成听完後沉默了，他知道沉霞對待感情的態度是非常純粹的，半晌之後，他伸手撫模了一下沉霞的臉頰，同樣用認真無比的眼神看過去，鏗鏘有力道︰「我們會在一起一輩子的。」
「呼。」沉霞松了一口氣，「那說好了，一年才可以踫我哦，你不可以中途耍賴的。」
季成嘿嘿一笑，「如果我找到京城猿人頭骨了呢？」
沉霞撇撇嘴道︰「能找到算你有本事，我認了，讓你拱了。」
你妹啊！
當我豬呢？
季成真被她毒舌的哭笑不得，算了算了，她就這性子，等哥們兒真的找到京城猿人頭骨後，看你到時還毒不毒舌了。
嗯，先回去搜集下最近二三十年打撈記錄吧，如果真的能找到一兩條能在八十年代時空打撈的沉船寶藏完整信息，那麼哥們兒真要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