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藝術品這一塊,一直有個奇怪的概念。
那就是往往被盜竊過的知名藝術品一旦被找回來,價值會驟然暴增。
比如《蒙娜麗莎的微笑》是怎麼火起來的呢?
要知道在二十世紀之前這幅畫並不怎麼被人重視。
它在盧浮宮不說無人問津吧,最起碼很少有人會關注。
人們只知道這是達芬奇的畫作之一,僅此而已,並不像後來傳的那麼邪乎。
然而,當《蒙娜麗莎的微笑》被盜竊失而復得,它的身價翻了一萬倍,並且還成了曠世之作!
季成琢磨著這群大盜應該還會剩下幾件好東西,心中充滿了期待感。
可當他真的看到這群國際大盜藏著的藏品時,整個人都驚傻眼了啊!
一間不算太大的地下室之中密密麻麻擺放著各種各樣的古董藝術品!
牆上掛著十八幅油畫,其中不乏德拉克洛瓦、魯本斯和倫勃朗等名家大作,小小的玻璃櫃里整齊有序排列著一串串世間罕見的精美珠寶。
凋塑!
古籍!
錢幣!
每一樣都是傳世精品啊!
甚至季成還看見了基本有點像莫高窟的經文,以及各種佛像和壁畫。
在這些壁畫和佛像旁邊的木箱子里還整齊地擺放著一些仔細包扎好的絹畫、刺繡。
看樣子是和經文、佛像以及壁畫一同出自莫高窟里的。
忽然,季成看見一座古凋不太像莫高窟佛像,畢竟這古凋穿著鎧甲,他納悶地指著問道︰「這個古凋是什麼?」
高瘦老頭哦了一聲,道︰「這是我師父年輕的時候,大概一九零零年吧,在日笨東方藝術館里弄來的一尊十七世紀古凋,當時這尊木凋就價值十萬美元了。」
「晦氣。」季成吐槽說道。
柳志沒反應過來,「老板,晦氣什麼?」
季成說道︰「看見那些佛像、經文和壁畫了嗎?都是咱們華夏貴重的文物,不出意外應該是以前被偷到海外博物館,然後又被這些老頭老太偷了出來,但不管再怎麼說這些都是咱們國家的文物,這尊古凋卻是小日子的古董文物,放在一起,你說晦氣嗎?」
柳志一听也瞪圓了眼楮,一拍大腿道︰「照你這麼一說,還真他嗎晦氣!」
嗯,晦氣歸晦氣。
這尊身穿鎧甲的古凋如果真在一九零零年就價值十萬美元的話,那麼這尊古凋拿回現代社會恐怕價值上億美元,就算不值那麼多,最起碼也要大幾千萬美元。
為什麼季成這麼肯定?
首先不說古董隨著年份增長會越來越值錢,光說一九零零年一美元等于一點五克多的黃金,十萬美元就相當于十五萬克黃金,按照當前黃金每克約五十四美元計算,就是八千一百萬。
「難道這是日笨國寶級古董?」
季成對這玩意還真不懂,他是混古董圈,但也不可能每件古董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瓦涅奇卡雖然不懂古董藝術品,但他看這麼多東西堆著,嚇了一跳,朝著高瘦老頭問道︰「你們從哪里弄到這麼多東西?」
高瘦老頭頗為得意道︰「全球各地。」
其他人則是不說話,誰都知道有些事不該多說,畢竟都是犯罪啊。
季成瞥了一眼牆上倫勃朗那幅赫赫有名的《雅各布三世》肖像畫,「不得不說你們是大師級的盜賊,連這幅畫都能偷到。」
在藝術行竊界有一條不成文的鄙視鏈,偷梵高很了不起,如果偷倫勃朗那是大師級的盜賊。
眼前這幅《雅各布三世》可是被譽為被盜竊次數最多的世界名畫。
只可惜季成並不怎麼感興趣,因為這幅畫現代社會那邊有,他即便拿回去也只能自己收藏,無法轉換成錢。
可高瘦老頭下一句話就驚呆了季成,只見他嘿地笑了一聲,「那是自然,我們不僅在行竊上是大師級別,哪怕在制造贗品上也是頂尖的,就比如這幅《雅各布三世》,警方自以為找回去了,博物館拿回去以後也以為是真的,實際上他們根本不知道,那幅留在自行車車籃上的《雅各布三世》是我們制造的贗品,以假亂真,把他們都騙到了!」
我尼瑪!
真的假的啊?
季成眼楮一下子瞪大了,誰不知道《雅各布三世》是什麼樣的存在?這可是被盜竊了四次的世界名畫,價值早就因為這些盜竊事件高的沒邊了!
上拍賣拍出上億美元可以說輕而易舉!
季成吸著氣道︰「你怎麼證明那幅被尋回的《雅各布三世》是贗品,而這幅又是真跡呢?」
高瘦老頭眨著眼楮道︰「很簡單,他們手里那幅《雅各布三世》我們留了一個標記,肖像身上黑衣服如果用顯微鏡仔細觀看,會發現在袖子部位有一個小的不能再小的‘s’符號。」
季成听得都有點傻了,「顯微鏡才能看出來的標記?」
「對,這是我們的獨門手段。」老太太第一次吭聲了,很得意。
季成 然想到一件事,「那尹萬科夫拿去的幾幅油畫是不是也是贗品?」
「咳……」高瘦老頭訕訕笑了一下,「除了幾幅木板油畫,其他全是贗品油畫。」
我尼瑪!
真是贗品啊?
季成立刻道︰「真跡在哪?」
「就在這里。」高瘦老頭無可奈何道︰「你們來的太突然了,我們都來不及制假,而且你那邊幾幅木板油畫都是真的,不然我絕對不會帶你們來這里。」
季成差點被他們氣笑了。
瓦涅奇卡听到那些東西居然有一半是假貨,頓時氣的想打死他們。
得虧柳志眼疾手快拉住了,不然這群老頭老太今天被打死都有可能。
季成這回徹底是不相信這群老頭老太了,他也不確定這里的東西到底是真是假,但還是讓瓦涅奇卡找人過來搬走,並且明確告訴這群老頭老太,如果東西他鑒定完是真的才會給錢,但凡這里拿到的東西有假的,不好意思,他會讓瓦涅奇卡送他們歸西。
老太老太們全被嚇著了,紛紛表示都是真跡。
……
兩天後,漂亮國。
有一個小道消息從馬薩諸塞州的沃爾瑟姆傳了出來。
傳聞在金融界戰無不勝攻無不克的教父季成從熊國弄了四架飛機回來,還交給雷神公司改造,據說要賣出去。
頓時間,這個消息引發了全美財團的哄笑。
「听說了嗎?」
「什麼?」
「季成那家伙跑到熊國去弄了四架圖-154飛機回來,說要賣出去。」
「噗!他真的這麼天真?」
「可不是麼,咱們漂亮國這邊的航空公司使用的飛機不是波音就是空客,就算廉價航空用的也是巴西航空工業公司研發的客機,誰會買圖-154啊?」
「他一定腦子壞掉了。」
「哈哈哈,這個季笑死我了。」
財團們都在瘋狂嘲笑季成,倒不是因為他只弄了四架飛機回來,而是因為他弄了四架圖-154飛機回來引發了哄堂大笑。
在國際上使用圖-154飛機的航空公司可沒幾個,尤其是漂亮國和熊國關系緊張,漂亮國的航空公司更加不可能采購圖-154飛機啊。
可你季成倒好,波音公司近在遲尺不去采購,還千里迢迢跑到熊國去弄這些無人問津的飛機?
且不說四架圖-154飛機能有多少利潤,就說這玩意你賣的出去嗎?
一時間,季成在漂亮國上流社會成了笑柄。
所有人都等著看他出丑呢。
……
洛克菲勒莊園。
勞倫斯.洛克菲特也听說了這個傳聞。
「他真的弄回來四架圖-154飛機?還要想辦法賣出去?」勞倫斯.洛克菲勒目光深邃地看著眼前的年輕女人。
這個年輕女人正是日後洛克菲勒家族的掌門人,如今洛克菲勒家族的長女佩姬.杜拉尼,是的,她不姓洛克菲勒,是因為在二十四歲那年改名了,「是的,大伯。」
勞倫斯.洛克菲勒眯了眯眼楮,「你從中分析出什麼信息了嗎?」
佩姬.杜拉尼笑著說道︰「我看到了這個姓季的愚蠢,居然弄四架圖-154飛機回來。」
「再仔細想想。」
勞倫斯.洛克菲勒皺著眉頭,很不滿意這位未來有可能是他接班人的長佷女思維方式。
也確實,佩姬.杜拉尼不是一個合格的掌門人,後來洛克菲勒家族自從她接手後一天不如一天,把祖宗榮光都丟光了。
哪怕勞倫斯.洛克菲勒提醒了,佩姬.杜拉尼依舊沒有想出個所以然來,還理所當然地說道︰「就覺得他愚蠢,沒別的了。」
「哼!你才愚蠢!」勞倫斯.洛克菲勒冷哼著說道。
佩姬.杜拉尼被說蒙了,很顯然不明白自家大伯為什麼要這麼說。
勞倫斯.洛克菲勒看她始終明悟不了,只好主動解釋道︰「你想想季成這個人在金融上創造了多少神話,斬獲了多少財富,而現在他卻去熊國弄幾架看似無人問津的客機,還想不明白嗎?」
佩姬.杜拉尼愣了一下,「你是說他又從中看到了巨大的商機嗎?」
「商機只是一部分,而且我也不確定他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商機,畢竟圖-154客機確實不怎麼容易賣出去。」勞倫斯.洛克菲勒慢悠悠地說道︰「他在金融行業斬獲了上百億美元,如今卻願意去做利潤可能只有千把萬美元的生意,那麼只能說明一件事,他……沒錢了!」
「啊?他沒錢了?」佩姬.杜拉尼有點不敢相信道︰「他不是在金融市場斬獲了上百億美元嗎?怎麼突然沒錢了?」
勞倫斯.洛克菲勒一臉無可救藥地看著佷女,重重地嘆了一口氣,「之前波士頓財團和華金資本放出那麼多消息,你還不明白他為什麼沒錢了嗎?你以為入股財團不需要拿錢出來?」
佩姬.杜拉尼一點頭,好像是那麼回事。
勞倫斯.洛克菲勒恨鐵不成鋼地說道︰「其實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沒錢了!」
「他沒錢怎麼了?」佩姬.杜拉尼還沒反應過來。
勞倫斯.洛克菲勒都想罵人了,不過想到這是他死去弟弟的長女,還是強忍住了脾氣,細心說道︰「他沒錢了,我們就可以趁他病要他命!」
佩姬.杜拉尼這回明白了,她臉色一陣大喜,「大伯,你是說,我們可以用金元攻勢壓死他了?」
勞倫斯.洛克菲勒這才舒了一口氣,「對,趕緊讓人去查查華金資本現在主要注意力集中在哪一塊,我們就從這一塊層層攻破防線。」
「好的,我這就去。」
佩姬.杜拉尼轉身出去了。
勞倫斯.洛克菲勒坐在沙發上,冷笑了一聲,自言自語道︰「季成,你這次死定了!」
是的,季成無論如何都想不到勞倫斯.洛克菲勒如此的厲害,只是一件小事居然就分析出了他目前最大的窘境,他確實手頭沒錢了。
如果這個時候洛克菲勒家族以資本壓人的話,季成根本沒有還手之力,只能任人宰割!
……
另一邊。
雷神公司里。
季成昨天回到了華夏,然後又連夜趕到了漂亮國。
在查爾斯.弗朗西斯.亞當斯四世這位雷神公司前董事長的陪同下,他們來到了改裝車間。
四架巨大的圖-154飛機就擺放在那邊接受著改造。
「季,你知不知道你弄這些飛機回來闖了大禍了?」查爾斯.弗朗西斯.亞當斯四世微微搖著頭說道。
季成微微一笑看過去,「你是說暴露了我手頭沒資金這個底牌嗎?」
「沒錯。」查爾斯.弗朗西斯.亞當斯四世看看他,「如果被你的敵人分析出這個結果,接下來華金資本一定會遭到 烈攻擊,到時候你沒有資金拿什麼抵擋?」
季成不慌不忙地指著正在改裝的客機,「那它們換成錢抵擋。」
查爾斯.弗朗西斯.亞當斯四世一臉無語地看著他,「你真以為你這些飛機能賣得出去?而且我就算你能找到買家,四架飛機能有多少利潤?」
「呵呵,到時你就知道了。」
季成沒有過多地解釋。
他當然知道這四架飛機在漂亮國賣出去的可能性幾乎為零,但如果他不準備在漂亮國賣飛機呢?
比如,把這些客機賣給華夏的航空公司呢?
還有那些不發達的第三世界國家呢?
只要給出足夠多的優惠,季成一點都不怕飛機賣不出去,因為他的記憶中,老牟子就在國內把飛機賣了出去!
另外,就像這位雷神公司的前董事長所說,四架飛機確實利潤不怎麼多,雖然季成一定能賺取到查爾斯.弗朗西斯.亞當斯四世所想不到的利潤,但再怎麼樣四架飛機還是太少了。
可如果季成能弄到的不止四架飛機,四十架、四百架呢?
而且他可以從熊國弄到的不僅僅只有飛機,幾乎重工業所有產品都能以極低的價格弄到手,只要他能拿的出物資,恰好,季成和緬甸達成了協議,手頭最不缺的就是物資!
自然,自己的對頭知道所謂的「底牌」又如何?
季成還巴不得那群對頭們以為自己山窮水盡了,快點對自己出手,到時候他只需要把各種物資運輸到熊國,再從熊國拉來各種重工業產品在全球各地低價甩賣,賺取到足夠多的暴利,絕對坑會哭那群對手!
更重要的一點,外界那些滿天飛的消息,其實是季成自己放出去的,如果不是他放出去,別人怎麼知道他弄回來四架客機是準備賣給別人的?
季成之所以讓外界知道這些消息推斷出自己山窮水盡,就是為了迷惑他的對頭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