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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辣個男人

將司馬一家跟衛玆打發到前院談正事兒後,老董悠悠喝了杯清茶,看向一旁的典韋道︰「辣個男人來了麼?」

「應該快到了。」典韋起身,向外走去︰「我去問問春十三娘。」

「嗯,若是到了的話,直接帶他進來。」老董似乎很滿意這里的環境,道︰「事關漢室一州,還是在這里談才比較有氣氛。」

典韋無語地悄悄撇他一眼︰在這里談比較有氣氛?……誰還不知道你那點心思,就是談完好辦事兒唄。

我都不稀罕點破你!

待他熊羆一般身影離去後,老董默默打開系統光屏,看著已快要將近400的民心值,不由露出滿意的笑容。

前段時日,他雖然跟袁紹打得熱火朝天、激情四射,並未如何認真收攏民心,但民心值增長依然飛快。

究其原因,便是已完成了早期的原始積累,收攏了一大票人才為其打工,民心值已可被動增長。

尤其這段時日,以荀或為首的一班人,還在進行著轟轟烈烈的‘打土豪、分田地’,這百姓們喜聞樂見的活動。

民心值的增長,更是比起之前有了質的飛躍。相信用不了幾天,就能解鎖農業商城里的土豆。

「天下糜爛,百姓從賊,皆因饑餓。」又喝了口茶,他輕聲感慨道︰「而百姓饑餓,皆因無地可耕。」

「雖然得人心者得天下,老夫並非全信,但也不會否認,這對安定天下大業極為重要。」

「太尉……」就在此時,典韋領著一位儒雅隨和的漢代帥哥,悠然來到門口。

那人神色有些驚兀,道︰「得人心者得天下,乃顛撲不破之古訓,太尉對此竟還有所懷疑?」

看著這位帥哥出現,老董迅速關閉系統光屏,微微一笑道︰「來了啊,景升……來,坐下聊。」

來人名叫劉表,字景升,兗州山陽高平人,是漢景帝的兒子魯恭王劉余的後代。

比起劉備來,人家可是族譜上有據可查的漢室宗親。且身長八尺有余,姿貌甚偉,少時知名于世,名列「八俊」。

他早年因參與太學生運動而受黨錮之禍牽連,被迫逃亡。光和七年(184年),黨禁解除,被大將軍何進闢為掾,出任北軍中候。

如今隨著老董兵權在握,北軍中候一職已是個虛職。但他與老董的關系還算不錯,主要一直很乖。

聞听老董開口,劉表正襟危坐在茵毯上,神色十分恭敬地道︰「在下恭听教誨,願聞其詳。」

「老夫的翔,就不必聞了。」老董當即擺擺手,然後才道︰「就是單純探討嘛,你也不必如此拘謹。」

劉表蹙眉,听不懂第一句話什麼意思。

好在也沒深究,只露出個禮貌又不失尷尬的笑。

「得民心者得天下啊……」老董一時也不知如何細細闡述,幸好有個鮮明的例子就在眼前︰「景升覺強秦得民心否?」

秦能滅七國,當然有可取之處,但在得民心方面,絕對排不上號。

自商鞅變法後,它靠著一系列的苛政嚴律,將黎庶百姓綁在高效的對外戰爭機器上,壓迫盤剝甚重。

與強秦相似的,往後還可以數出北魏、北齊、遼金、蒙元、滿清……這些全都不得民心,卻靠著鐵馬彎刀取得了天下。

劉表神色變了下,隨後便道︰「太尉此言差矣,強秦不得民心,興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二世便亡的朝代,豈非正說明不得民心者,得不了天下?」

「別管人家幾世而亡,強秦確實得了天下,便說明得天下與得民心,並無很強的因果聯系。」

老董擺手,笑著道︰「景升莫要詭辯,更不要二極管思維。」

「老夫也並非說民心不重要,相反,得民心才能更好地動員百姓,壯大兵源、籌措糧草,才能有穩定的後方和對外戰爭的潛力。」

「太尉之意,是說得天下更多還是靠兵力權謀,戰爭的能力。」

劉表從善如流,一點都不抬杠︰「但同時,得民心對長治久安也不可或缺,若沒民心為根基,天下便如無源之水、無本之木?」

「景升平世三公之才也。」老董點頭贊同,隨即滿意道︰「如此看來,老夫上表轉汝為荊州刺史,果然沒看錯人。」

「荊州刺史?」劉表大驚失色,愕然看向老董︰「太尉,在下並未得罪過太尉,為何要這般借刀殺人?」

說著伏地便拜,更驚恐道︰「太尉若想取家產,在下可盡數上奉;若覺在下尸位素餐,明日便可上表致仕,懇請太尉饒在下一命!」

不怪他這般模樣,實在是江東 虎孫堅凶名太恐怖。

半月前老董領兵北上與袁紹干架,孫堅打著‘討董’的旗號也一路北上。等老董回到洛陽時,孫堅已干掉了荊州刺史王叡,與袁術成功會師。

這時讓劉表當荊州刺史,無異于羊入虎口。

「景升莫要如此,難道老夫看起來,是那等不分青紅皂白,便要胡亂殺人的魔頭?」

劉表的神色更愕然了︰太尉,難道你覺得自己不是?

老董當時臉就黑了,但為了自己的計劃,不得不深吸一口氣後,才繼續擠出笑容扶起劉表︰「景升莫要多想,老夫難道不知袁術孫堅二賊狼子野心,殺人不眨眼?」

「還是以為老夫不知,荊州宗賊遍地,各據民兵而于當地稱霸,簡直無法無天。一個不順心,就會將朝廷派來的刺史扔江里喂魚?」

果然,劉表神色不愕然了,而是愕然加委屈︰你既然都知道,為何還要讓我去荊州?

「因為荊州刺史的人選,非汝不可啊!」

說起這個,老董其實也挺郁悶︰畢竟穿越過來殫精竭慮、出生入死快一年,還沒將司隸一地真正收入囊中。

而荊州地方數千里,糧甲充足,且還是天下樞紐、戰略要地,卻要這般拱手讓給劉表,豈能不窩火?

然而,不這樣還不行。

不說這樣能順應歷史軌跡,單說自己鞭長莫及,無論派哪個心月復過去,都不可能輕而易舉拿下荊州,就沒必要讓手下拿命去試驗。

相反,順著歷史軌跡讓劉表去,卻十分合適。

劉表,是個十分特別的人。

他特別就特別在亂世中,一直充當著好好先生的角色,騎牆看風景長達十多年之久。

別人轟轟烈烈開展搶錢搶糧搶地盤的運動,殺得你死我活,天昏地暗,他卻十分佛性,彷佛絲毫沒有那等塵世的。

只要別人不來找他的麻煩,他絕不會找別人麻煩。

甚至歷史上張濟實在混不下去了,來他地盤干點兒殺人搶劫的勾當,他仍然絲毫不生氣,還一個勁地說對不起,讓兄弟們餓肚子都是我的錯。

派這樣的人去荊州,老董很放心。日後無論是聯合還是操控,都有很大的空間。

且身為漢室宗親,劉表還要受天然的約束。

歷史上,不論綁架皇帝的是李傕還是曹操,他都一絲不苟、兢兢業業地派人前去進貢。說自己一片丹心向漢室,政治立場永不變。

好巧,如今漢室天子差不多已是老董的干兒子。

此時劉表根本不知他心中小九九,仍在擔心自己的小命兒︰「太尉何出此言,荊州刺史又為何非在下不可?」

「因為景升身上有一種高貴的精神,以及令人難以企及的定力啊。」想著他當上荊州刺史的所作所為,老董表情十分真誠。

歷史上這位經營著數千里大好河山,十余萬水陸軍隊,卻只為了給曹操作嫁衣裳——這是一種什麼精神?

是一種毫不利己、專門利人的天下為公精神!

著實令人嘆為觀止。

坐擁荊州地方數千里、帶甲十余萬,又竟然只滿足于當一個土財主,絲毫沒一點把生意做大的念頭——這又是一種什麼定力?

是一種泰山崩于前,我自巋然不動的定力!

著實令人百思不解。

劉表卻眼淚巴巴地看向老董,道︰「太尉既然不想借刀殺在下,那都這時候了,能不能說點兒實誠話?」

你要是再瞎扯犢子,那我可就……嗯,繼續耐著性子听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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