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佛門也要靈性物啊?」鄭日頗為失望。
「不知這僧人要不要那妖物的皮肉。」
四人都一般想著,雖然沒有靈性物,但是這五個妖物的皮肉,能夠加入到制三十多張符的材料中。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五個妖物的靈性一分分地涌入笑面甕中。
心中盼望著性空收完靈性之後,便即收手。
可下一刻,他們性空收完了靈性,召出了【火天】神念,放出了烈焰。
「啊!」
李沐晴見這些肉碎對他們有大用,可是就這麼被燒了,真是極為浪費,不由發出了一聲輕呼。
「這位……」
黑瘦青年鄭日正欲開口,卻被他的師叔拉住。
「你想說什麼?」陳淵急道。
「我想求一下這高僧可否將這些妖物的皮肉留給我們。」
鄭日一邊說,一邊看著地上的肉碎被燒成了灰盡,極是心疼。
陳淵低聲道︰「那高僧要是問你緣由,你該怎麼回答?」
鄭日怔怔地道︰「我就與他說,我們需要皮肉來制符啊。」
「那便暴露我們是修行人了!」陳淵道︰
「他若是問我們為何會跟著他這車隊,又該怎麼回答?」
鄭日登時無言。
陳淵道︰「這便是了,我們混入這車隊里,本是想利用這車隊的凡人,混入山寨。」
「我們明知道有妖物,卻不提醒,這便會引得僧人反感。」
「我們都不知這僧人是什麼脾性,要是他不給我們好果子吃,我們便倒霉了。」
四人都無話說,只能看著性敢和性空清理好一切後,向車隊走了回去。
忽然,他們看到性空將笑面甕遞給了慶陽。
而慶陽則細細審視著那個笑面甕。
「誒,怎麼回事?」鄭日道。
其實不僅是他,景明派的其余人都發現了一些不妥。
「這兩個僧人,好像是以那個年輕人馬首是瞻!」鄭日驚訝道。
四人盡皆愕然,陳淵道︰「唉,不知這年輕人是什麼路子,能得兩個高僧的保護。」
四人說話間,慶陽的車隊已經又緩緩前行。
陳淵看著填埋在塵土下的妖物灰盡,道︰
「其實這些骨灰,是能夠被我們加入朱砂中畫符的,能令得符的法力提升一點。」
鄭日道︰「那師叔,我們就去收集一下?」說著便要前去。
陳淵拉住了鄭日︰「等車隊走得較遠後,我們再行動。」
……
慶陽看了眼笑面甕新增的靈性物,卻是一坨象頭形狀的黏稠物體。
他築基之後,對五行的感覺越來越靈敏。
甫一看到這團物體,便感覺到其中似是有水在流淌。
他把笑面甕蓋好,驅使性空接回去後,便繼續留意著車尾四人的舉動。
他發現這四人,竟然就此停住了。
待車隊再前行了一段距離,他便發現這四人策馬向象妖死去的地方走去,而後,便翻土收集骨灰。
……
陳淵正收集著骨灰,卻看到鄭日不斷向丙山和前方的車隊觀望,不禁問道︰
「你在看什麼?」
鄭日道︰「我在看會不會再下來象妖,然後那車隊的年輕人再讓僧人將它們殺了,那我們便能繼續收集骨灰了。」
一旁的張秀和李沐晴听了,眼楮都發著亮,顯是兩人都覺得這是好主意。
陳淵嘆了口氣︰「到現在,還沒有象妖下來,說明它們懼怕那這一車隊的實力了。」
「估計象妖是不會再下來了,你們就別想了。」
李沐晴蹲在地上,忽然道︰「師叔,攻打樓虛門,真的有您說的那般凶險嗎,我看邱師伯說,似乎十拿九穩吶。」
陳淵冷笑道︰「他當然這樣說,其他人才不會畏首畏尾。」
「我們這一支,除了你們閉關的師傅,就剩我們這些人了。」
「現在‘縮地符’已經不多了,攻打的時候,無論形勢多麼好,都不要沖去前面。」
「免得中了敵人的計,到時盡皆葬送在樓虛門中。」
……
一會兒後,慶陽發現那四人將骨灰收集完全,便策馬向另一邊跑去,然後突然拐了個彎,與車隊並行前進。
只是片刻,便超過了車隊,向遠方奔去。
「這四人到底是作甚的,難道只是為了收集骨灰?」
慶陽心中疑問,看著四匹馬奔去的方向,好像也是柳城。
……
翌日傍晚,在城門將要關閉時,慶陽與車隊中的百姓進了柳城。
其中一個百姓是個商賈,身材肥胖,嘴上留有兩撇小胡子,為人和善,見到誰都是笑嘻嘻的。
因為他是本地人,一進城後,便給慶陽安排打點,帶著慶陽向城中的客棧走去。
在路上,慶陽每走一段距離,就見到一座廟宇。
這幾座廟宇都是一般的建築風格,廟宇雖小,但香火卻甚是鼎盛。
「這廟里供的是誰?」慶陽忍不住問道。
胖商賈道︰「供的是灰大仙。」
「灰仙……所以這柳城也是夏軍的地盤?」慶陽心道。
胖商賈繼續道︰「本來幾年前,柳城的百姓多數還是信佛的。」
「當時柳城中有個大佛寺,香火極為鼎盛。」
「後來那個佛寺舉行了一場迎佛大會,引得許多信眾前去。」
「結果,那場迎佛大會來了個大邪祟,去迎佛大會的信眾,還有佛寺的所有僧人,都一同消失了。」
「自此之後,信佛之人寥寥,直到約莫一個月前,城中忽然建起了一座座灰大仙廟。」
「听人說,這灰大仙似乎挺靈的。」
慶陽听著胖商賈的話,心想︰「迎佛大會,好熟悉的套路……那消失的信眾十有八九是被轉輪寺的僧人獻祭了。」
慶陽往灰大仙廟里看了一眼,卻發現那高坐桉台上的灰大仙像,似乎正在盯著他。
「被仙家發現了麼?」
慶陽心中思忖,對萬事萬物都留多了一個心眼。
若是發現不妥,便立即用《攝魔拘鬼》,將那仙家拘了。
正想間,他們已到一處大客棧。
別了胖商賈後,他們便先將馬車和馬停在客棧寬敞的後院里。
然後,慶陽召出胡六女乃女乃,用幻術蒙蔽了客棧中的百姓。
隨後,大壯八只手臂連著兩肩,攜帶著全部的人與物,大搖大擺地上了樓。
慶陽在客房中喝完一杯茶水後,正欲召出端陽子,準備問他樓虛門的該怎麼走。
下一刻,忽听得「吱吱吱」的聲音從屋外傳來。
忽然。
「啪啦!」
「啪啦!」
兩聲響起。
卻是房門和窗扉接連開了。
兩團密密麻麻,堆疊在一起的鼠群,分別自兩處涌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