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陽閉起了雙眼,念起了《攝魔拘鬼》中所載的一段真言法咒。
這段真言法咒極是晦澀,本來,其中幾字,慶陽壓根不懂。
他去問了孫水溢,卻發現孫水溢根本沒有用過這一段真言法咒。
後又將端陽子召出來問話,卻發現端陽子也只是懂得其中兩字的念法。
剛開始他以為是端陽子誆他,便放出了雷電,纏上端陽子的魂魄。
端陽子求饒了一會兒後,不得已,只得說出了自己的往事。
原來他做道士,也只是半路出家。
之前,他卻是一個倒斗的。
機緣巧合之下,挖到了一個墓穴,發現里面有著一些修道的物事,其中便包括煉氣秘籍和幾件法器。
而後才走上了修道之路。
雖然修了數十年,但他多是自己模索,或是零零碎碎地從一些道士處拷問出道門的知識,根本不成系統。
而這《攝魔拘鬼》他得到的時間不長,還沒有研究過。
听了端陽子的話後,慶陽便只能自己慢慢去試另外兩個字的念法。
試了大半天之後,才終于試了出來。
「俺砣 吽!」
慶陽甫一念出這段真言法咒,耳邊便又縈繞著紛雜的囈語,腦海中有著一道道念頭冒出︰
「【囚魂咒】︰出自《攝魔拘鬼》,能造囚魂之境,將魂魄囚于一處。」
「施展代價︰每施展一次,七魄之‘非毒’便腐爛一分,生出自我意識。施展多次後,便會化成妖魔,離體而出。」
「並且,夜晚入夢之後,靈魂有一定概率離肉身而去,去做某個神明之奴僕。」
「可選擇他人支付代價。」
慶陽忽然想到了牛玉鍋,便將代價轉給了他。
霎時間,慶陽內視泥丸宮,一片灰霧空間在其中顯現。
而與此同時,他能夠隨著自己的意志,在視野中切換各個吊著魂魄的地點。
他能看到孫水溢的幾個師兄弟,吊在一片荒原的天空上。
而蟒三爺那幾個出馬仙,則吊在一條河流的天空上。
胡六女乃女乃等一眾在陽間被拘的出馬仙,則吊在了他頭頂的天上。
他凝聚心神,忽然,胡六女乃女乃那一眾出馬仙,便在天上消失。
下一刻,就出現在他泥丸宮的灰霧空間中。
不過這灰霧空間實在逼仄,胡六女乃女乃等一眾動物軀體,全部堆在了一起。
慶陽做好了這一切後,便即繼續修煉內丹術。
……
翌日晌午,慶陽剛用完了午膳。
小胖挺著個大肚子,一臉慌張地走了過來︰
「陽哥兒,听知客僧說,有一個和尚來找性空。」
「這和尚有說來找性空何事麼?」慶陽問。
小胖道︰「我問了知客僧,知客僧說了,這和尚只說要見性空,別的話都不說了。」
「不知是敵是友……」
慶陽想了一會兒,便即道︰
「小胖,我去見見那和尚,你叫其他人拿上法器候著。」
「如果見到我的大威德降魔劍動了,你們便動手。」
「好的,陽哥兒!」小胖重重地點了下頭,便即凝神御土,腳下的土地忽然流動,載著他往一方飛快滑去。
慶陽便向主殿走去,中途攔下了一個僧人,讓這個僧人去問那和尚的名字,以便轉移代價。
不一會兒,這個僧人歸來,便說這個和尚叫「性敢」。
「性敢,和性空是師兄弟?」
「難不成他們都是轉輪寺的?」
「若是如此,說不定我可借此謀劃《八臂轉輪經》剩下的修行法門。」
「甚或是更多的修行法門。」
慶陽心中振奮起來,向那和尚走去。
性敢正與其他香客信眾一同,跪在蒲團之上,一臉虔誠地跪拜著大雄寶殿上的釋迦牟尼像。
他骨架頗大,身形消瘦,臉色紅潤,胡子眉毛皆白,一臉慈祥。
除了容貌,形相和性空幾乎一樣,都是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樣。
慶陽走了過去,正欲打聲招呼。
忽然大雄寶殿上有信眾見到慶陽,大呼道︰
「觀陽大法師。」
這一呼,立即把許多的香客信眾的目光引了過來。
不少之前沒見過慶陽的香客信眾,都隨著其他信眾的目光,鎖定了慶陽。
「觀陽大法師,幫我測一下姻緣!」
「觀陽大法師,幫我兒起個名字!」
「觀陽大法師,我要求子!」
「……」
香客信眾們甚是狂熱,好一些都涌了過來。
那些知客僧們,紛紛上前,把這些狂熱的香客信眾給攔住。
慶陽走到了性敢的身側。
而此時,性敢合十的雙掌分開,轉頭看向了慶陽︰
「你就是觀陽?」
慶陽听了,心中一動︰「他為何說這話?難不成是我那天對付邪祟的消息,已經傳到很遠了?」
「正是。」慶陽道︰「不知性敢禪師來找我師傅有何事?」
性敢卻沒有回答,而是問道︰「性空呢?」
慶陽道︰「我師傅不在。」
性敢打量一下慶陽,忽然道︰
「可否找個僻靜的地方?」
「可以。」慶陽當即轉身,向偏殿走去。
性敢再拜了一下釋迦牟尼像,便站了起來,跟在一旁。
此時,一些香客信眾依舊狂熱,都想走至慶陽身旁,知客僧都差點兒攔不住。
性敢看了眼這些狂熱的香客信眾,眼底有著一絲貪婪的光芒一閃而逝。
及至他們走出了大雄寶殿,四周人漸少時,性敢方才開口道︰
「觀陽師佷,你做的很不錯啊,比你師傅好。」
「能令得近乎滿城的百姓都信奉我佛釋迦。」
「師佷?」慶陽回頭看了下性敢。
性敢似是知道慶陽心中所想,便豎掌于前︰
「阿彌陀佛,是的,我是你師傅的師兄。」
「也即是你的師伯。」
「哦,原來如此,阿彌陀佛。」慶陽道了一句後,便即把性敢帶到偏殿處一個較為偏僻的會客廳。
這個會客廳最為接近後山,小胖等人,若是在後山的林木間眺望,便能看到這邊的情況。
此時的小胖等人,確是帶上了法器,潛藏在林木間,在剛才便見到慶陽帶著一個老和尚進了會客廳。
大威德降魔劍,則放在小胖的腳邊,他不時看向大威德降魔劍。
這法劍若是動了,他便帶著眾人,向偏殿那邊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