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樂和粱芙從鄉文縣回到專案組的時候,已經到了晚上八九點鐘,他們端著盒飯來到會議室,參加專案組每天召開的案情分析會。
「同志們,今天已經是我們專案組到達梁縣的第五天,在大家的努力下,案情取得了一些進展,可以說我們已經模到了8.13警車墜毀案的大門。不過,就目前的情況看,我們要想打開這扇門,並不容易呀!」耿元良在听取了各組匯報後總結說。
「王超這小子肯定知道很多事情,我們要想辦法撬開他的嘴才行!」袁風華說。
「王超做過多年的警察,有很豐富的反偵察經驗,要想撬開他的嘴不容易呀。」朱星光說。
「王超這邊要繼續安排人員對他進行審訊,他不說沒關系,但我們要每天對他提審,對他的精神保持一種高壓,我想他總有崩潰的一天。」耿元良說。
「拋開王超不說,那我們目前能繼續查下去的線索就只有一個,就是指示劉賓拍照錄像控制金輝家人的那個幕後人。」蘇樂說。
「嗯,對,這個線索很重要。王超死不開口,或許要保護的就是這個人?」袁風華說。
「方超要保護的可能是更高一級的人。」朱星光說。
「可惜我們找不到這個人的圖像,那張身份證上的照片也比較模糊,否則的話就能通過人臉識別來搜索他。」耿元良說。
「我們是不是可以給罪犯模擬畫像呀?劉賓見過那人多次,應該可以描述的很準確的。」粱芙說。
「嗯,這是個好主意,我馬上聯系省里的模擬畫像專家。」耿元良說。
「另外,我還有一個想法。」粱芙繼續說。
「說嘛,說出來大家分析分析。」耿元良鼓勵道。
「我們是不是還可以從他們制造警車墜毀的動機查起?」粱芙說。
「對呀,我們怎麼把這茬給忘了。」蘇樂興奮的說。
「這方面蘇樂了解的比較多,叫蘇樂先分析一下吧。」耿元良說。
「從這幾天我們獲得的線索來看,8.13警車墜毀肯定是犯罪分子策劃,由金輝具體實施的。那天在車禍中雖然只犧牲了劉恆一名同志,但如果不是我們及早進行防備,將犯罪嫌疑人曹民臨時轉換了車輛,那麼曹民在那起車禍中肯定會死亡的。」蘇樂說。
「也就是說他們的目的是殺曹民?」耿元良問。
「我是這樣認為的。」蘇樂回答。
「那他們殺曹民的目的是什麼?曹民掌握著他們什麼秘密?」耿元良問。
「嗯。」蘇樂略微思考了一下說︰
「從曹民的交代來看,曹民的上司是謝良朋,這個謝良朋已經死亡。謝良朋的上級是謝寬,這個線索我們還沒有去偵查。」
「他們殺曹民難道是為了保護謝寬?」耿元良問。
「我想他們是為了保護他們的業務吧。對了,還有一份重要的證據目前保存在梁縣警察局的物證室。」蘇樂說。
「什麼證據?」耿元良問。
「經曹民的手所辦理的銀行卡清單。」蘇樂說。
「這份清單能說明什麼呢?」粱芙問。
「能說明他們利用別人的身份證,辦理了大量銀行卡並開辦了網銀轉賬業務。」蘇樂回答。蘇樂說。
「然後呢?」
「我們知道他們將其中的一張銀行卡賣給了一個叫壁虎的殺手組織,這個殺手組織利用這張銀行卡收取雇凶殺人的佣金。」蘇樂說。
「那這個殺手組織肯定不止用一張銀行卡轉賬。」耿元良說。
「對,但我們目前沒有其他證據。」蘇樂說。
「曹民知道這些銀行卡的去向嗎?」耿元良問。
「不知道,曹民交代他只負責帶人去辦銀行卡,辦完後就交給謝良朋,後面的事他就不知道啦。」蘇樂說。
「這樣看他們殺曹民的動機應該是為了保護他的上級以及他們公司的這項業務。」粱芙說。
「我覺得他們當時可能還有另外一個目的,就是讓蘇樂他們終止在梁縣的調查。」耿元良說。
「組長的意思是說他們是想殺蘇樂?」粱芙問。
「嗯,有這種可能。所以大家在今後的行動中要注意自身安全,不能給犯罪分子可乘之機。」耿元良說。
「是。」大家齊聲回答。
「那好吧,今天就到這里,大家早點休息。蘇樂明天去把保存在梁縣物證室的證據拿過來。」
「收到。」
秋天的夜是安靜的,少了夏日蟬的鳴叫,沒有冬日呼嘯的西風,更沒有春日里那萬物生長的盎然生機。秋天的夜安靜的出奇,大地和萬物都睡著了,我們的刑警隊員經過一整天的奔波勞累,也沉沉的進入了夢想。
突然,一聲巨大而沉悶的聲音撕裂空氣的阻隔由遠及近傳來,緊接著更加猛烈的聲波開始瘋狂的撞擊著窗戶,好像一個巨大的魔鬼要撕開夜幕鑽進人們的大腦,再後來大地微微的動了一下,好像她也被打擾到似的。
蘇樂從睡夢中驚醒,爬起身來到窗邊,只見梁縣南部的天空一片通紅,好像天被燒著了一樣。在火光的上方濃煙四起,黑煙變換著容貌,向縣城的方向慢慢的飄來。
看到這一切蘇樂抓起衣服就往樓下跑,在樓下他看到了同樣被驚醒的專案組人員。
「這是怎麼了?好嚇人呀。」粱芙有些驚魂未定的問。
「好像是發生了大爆炸吧,距離我們這兒比較遠,不會有什麼影響。」耿元良說。
「要不要去看看?」蘇樂問。
「算了吧,我們是來查案的,這事政府會處理的,我們就不要再摻和啦。」耿元良說。
眾人听了組長的話,都轉身回房間里休息。這時大街上響起了刺耳的警笛聲,警車、救火車和救護車的陸續的從招待所門口經過,南方的火光似乎比剛才更大啦。
蘇樂躺下後又睡了四個小時,早晨7點鬧鐘準時把他叫醒,他匆匆的由床上爬起來,洗漱後胡亂吃了幾口早飯,就驅車前往梁縣警察局,他要找梁榮華取回保存在這里的證據。
已經到了上班的時間,可梁縣警察局里卻依然靜悄悄的,蘇樂來到刑警隊的辦公室,看到一名警員正趴在桌上打盹兒。蘇樂輕輕的推醒了警員問︰
「人呢?局里的人都去哪里了?」
「啊,你不知道嗎,都去爆炸現場了呀。」警員疲憊的揉著眼楮說。
蘇樂拉了一把椅子坐在警員身邊,從口袋里掏出一盒煙來扔給他說︰
「別睡了,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蘇樂以前經常來他們刑警隊,這位警員對他比較熟悉,所以警員也不客氣拆開煙盒點著後說︰
「梁肥股份的生產廠區爆炸了,我半夜趕到那里的時候看到,大火還在燃燒,整個廠區一片狼藉,已經沒有一間完整的房屋,」
「有人員傷亡嗎?」蘇樂焦急的問。
「有,而且還不少,具體數據現在還不知道。我看到的至少有七八具尸體,受傷的人更多,梁縣人民醫院現在已經無法接受傷員,正在往河西市轉運。」
「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我回來的時候大火已經撲滅,現場正在組織清理和搜救工作。唉,完了!整個廠區都完了。距離廠區一公里遠的一個村莊里,村子里的玻璃全部被震碎,很多人被玻璃劃傷。」
「爆炸的原因找到了嗎?」
「據初步勘察,爆炸的中心地點是梁肥股份的硝酸銨倉庫,估計是硝酸銨爆炸。」
「硝酸銨?那不是和黎巴女敕貝魯特港口的硝酸銨爆炸一樣的嗎?」
「這次的爆炸威力應該沒有那麼大,但也足夠毀掉梁肥股份了。」
「這個梁肥股份是梁家的企業嗎?」
「對呀,梁肥股份不僅是梁家最大的資產,而且是梁縣乃至河西市的最大私營企業,十年前便已經在主板上市,昨天的市值是61億,今天開盤估計只能有一個結果了。」
「什麼結果?」
「跌停呀!而且絕不會只是幾個跌停板的問題,在梁縣的這個廠區是梁肥股份最大的廠區,也是它最核心的廠區。廠沒了,你覺得梁肥股份還會存在嗎?」
「哦,這麼嚴重呀!」
「現在不僅是梁肥股份沒了,而且還死了那麼多人,照目前的形勢估計,死亡人數可能會超過30人,那可就是特別重大安全事故。听說現在市里的工作組已經到達,省里的工作組已經啟程,事故已經匯報到國家安全管理部門。」
「天呢,會有那麼多傷亡嗎?」
「據我們初步了解,事故發生時他們那個廠區里至少有兩百人在上班,廠區破壞成那樣,你想想人員傷亡會有多大吧。」
「梁肥股份的管理平時很差嗎?」
「不是呀,據說梁肥股份的管理非常好,是我們河西的明星企業,經常上新聞頭條的。」
「那怎麼會出現這種惡性事故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省市的調查組來了,應該會給出一個合理的答案吧。」
「哦,對了,你們梁隊長呢?」蘇樂想起了他這次來的任務。
「在現場呢,配合調查組調查事故原因。」
「那好吧,謝謝你。」蘇樂說完後站起來就往外走,他要去現場找梁榮華。走到門口的時候,蘇樂又停住腳步問警員。
「梁大小姐在梁肥股份公司里是什麼職務?」
「她應該沒有在梁肥股份里面任職,梁肥股份是一家很規範的上市公司,管理人員包括董事會都由專業人士任職。不過听說她是梁肥股份最大股東梁氏投資公司的董事長兼總經理。」
「哦,謝謝。」
蘇樂走出刑警隊的辦公室,下意識的掏出手機看了看。他想是不是應該給梁映紅打個電話,可轉念一想現在可不是打擾她的的時候,于是蘇樂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將手機放回了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