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梁映紅辦公室里的一個小門突然打開了,梁映紅的秘書小王手捧著電話匆匆走了出來。
秘書小王其實一直在旁邊的秘書室里注視著梁映紅這邊的動靜,他看到謝弘祥闖進來以後,知道大事不好,馬上給梁榮華打了電話,所以才有梁榮華帶著警察及時趕到,避免了謝弘祥對梁映紅動手動腳。
小王不理會辦公室里眾人的劍拔弩張,手捧電話快步走到梁映紅的身前說︰
「梁總,老縣長的電話。」
梁映紅接過電話說︰
「叔叔。」
「小紅呀,情況我都知道了,不要慌,先拖他一陣子。」听筒里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
「我知道,叔叔。這麼晚了小王真不該驚動您。」
「說什麼呀,我們梁家的事,我不能不管。」
「叔叔,我這邊能處理,不用您操心。」
「哎,叔叔這把年紀了,也操不了幾年心啦。對付謝成那個老家伙,還是要我出面才行,你們年輕人他不買賬。」
「您說的對,叔叔。」梁映紅答應著。
「你現在把電話給謝弘祥,我給他說兩句。」
梁映紅把將電話遞給謝弘祥說︰
「老縣長要給你說話。」
謝弘祥不屑的哼了一聲,不情願的結果電話說了聲︰
「今天的事你最好別摻和,好好養你的老,多活幾年比什麼都強。」
「弘祥呀,你最好收斂一點,否則那個謝老頭子也保不了你。」
「呵呵,你以為你是誰,你一個電話我就能罷手,你做夢吧,少來威脅我,我告訴你,今天我要是拿不走硬盤,大家都別想活。」
「硬盤小紅不是答應給你了嗎,你讓謝興業把人放了,不就什麼事沒有啦。」
「放了!那謝良朋的命找誰償還?」
「你願意找誰就找誰,只要不找我們梁家的人,隨便你。」
「就是你們梁家的人殺了謝良朋!」
「證據呢?僅憑你那幾個人證,法院會采信嗎?」
「法院會公正判決的,這就不勞你操心啦。」謝弘祥滿臉不屑的說。
「我勸你還是收斂一些,謝弘祥,你今天敢動了小紅,他兩個做副省長的哥哥也不會放過你。」
「哈哈哈,別他媽拿大帽子壓我,三歲的小孩都懂,縣官不如現管,你們梁家的官再大,現在救得了場嗎!」
「謝弘祥,我警告你,小紅是我們梁家的人,你要是敢動,我定叫你們謝家付出血的代價。」
「哈哈,你個老不死的,你現在就去死吧!」謝弘祥說完這句話,把手機狠狠的摔在地上,轉臉望著梁映紅說︰
「硬盤交出來,否則找誰也沒用!」
「我剛才已經說了,你放人我給你硬盤。」
「放人是不可能的,硬盤我今天必須要。」
「你可以動手呀,你試試把我們這些人都打死,看能不能找得到硬盤。」梁映紅毫不示弱的挑釁到。
「我一把火燒了你的樓。」
「燒呀,你盡管燒,你今天燒完,明天硬盤就會有人送到警察局。」
「好!謝映紅,是你逼我的,那我們就試試吧。」謝弘祥伸手從旁邊人手里拿過一根鍍鋅鋼管拎在手里。
這時候謝弘祥口袋里的手機突然響了,他拿出手機看了看,將鍍鋅鋼管扔給手下,連忙接起了電話︰
「成叔。」
「弘祥呀,我看暫且還是不要把事情鬧大,他們叫放人就放了吧,那個案子我看了,根本就沒有物證,很難過檢察院那一關。」
「好的,成叔,我听您的。」
「硬盤里到底有什麼東西呀,叫你這麼緊張?」
「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成叔,一些小事情。」
「小事情就好,你歲數也不小了,辦事要穩重一些,不能整天給謝家惹事。」
「是是,成叔,我會注意的。」
「好吧,那就這樣吧,給你哥說一聲,我過幾天去看他。」
「好好,再見成叔。」
謝弘祥掛斷電話,抬頭看了看梁映紅,像一只泄了氣的皮球,他朝後面揮了揮手,讓手下的人把家伙放下,對梁映紅說︰
「成叔說了,放人,交硬盤。」
「哼!」梁映紅哼了一聲沒有說話,轉身從辦公桌抽屜里拿出一把鑰匙,走到牆邊的保險櫃旁,插入鑰匙輸入密碼打開了保險櫃,從里面拿出一個硬盤扔在桌子上。
謝弘祥拿起硬盤,遞給一個手下問︰
「是這個嗎?」
手下仔細查看了一下回答︰
「是,是這個沒錯。」
謝弘祥抬頭掃了一眼梁映紅和梁榮華說︰
「明天一早辦手續放人。」
謝弘祥領著他的手下走到辦公室門口,又轉過身來對梁映紅和梁榮華說︰
「你們等著,梁縣也該變變天啦,看我怎麼收拾你們梁家人!」
謝弘祥走後,梁榮華安排同事去外面等他,關上辦公室的門對梁映紅說︰
「梁總,這個硬盤真的是蓋麗酒店監控系統的硬盤?」
「是。」
「你怎麼會想到搞這個?」
「是蘇樂讓我安排人去搞的。」
「哦,原來是蘇警官安排的,可是,這硬盤就這麼給他啦?」
梁映紅遲疑了一下說︰
「先給他吧,不給他今天看樣子會出大事,硬盤的事以後再想辦法吧。」
「對了,蘇警官臨走前還告訴我一件事。」梁榮華小聲的對梁映紅說︰
「他們在蓋麗酒店的樓下的瓷磚下面發現了血跡,他懷疑是徐丹丹的。」
「哦,他肯定嗎?」
「他取了血跡的樣本,也拿了徐丹丹的樣本,到中江做DNA鑒定了。」
「丹丹那天被他們搶走,然後尸體就出現在塌方現場,肯定是他們殺害了丹丹。」
「丹丹的死肯定與他們有關,只要我們掌握了證據,就能把他們都抓起來。」
「那好吧,我們等蘇樂的消息再說吧。」
「梁總,還有一件事我想給你說一下。」
「什麼事?」
「今天我到交警大隊查了昨天公路上的監控錄像,發現蘇樂他們乘坐的兩輛警車被人跟蹤了,兩輛車一出警局大門後面就有一輛黑色的轎車跟著他們,一直到車禍現場,都能找到這輛車的蹤跡。」
「哦,那起車禍拿到真是人為的?」
「車禍肯定是人為的,不過我想說的重點不是這個。」
「那是什麼?」
「我查到了跟蹤蘇樂他們的那輛車的車牌號,在交警的內部系統里進行了檢索,發現那輛車是河西市警察局的普通牌號公務車。」
「什麼?河西市警察局?現在他們做事這麼明目張膽嗎?」
「我也沒有想到他們會這樣大膽。」
「這豈不是公然殺害警察?」
「對,因為事關重大,所以我先給你商量一下。」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我們所面臨的困難就更大啦。」
「是呀,最近這些年謝家在河西市積累了很多的人脈,整體實力有很大的提升。如果他們這次要來對付我們梁家,就麻煩啦。」
「是呀,我們梁家世代忠臣,為國家鞠躬盡瘁,從來不搞這些歪門邪道,到頭來還是要吃虧呀。」
「對呀,這些年來我們沒有刻意培養自己的力量,讓謝家趕了上來。」
「唉,謝家自古以來就是睚眥必報的小人。」
「要不把情況給上面說說?」
「你是說找我哥呀?」
「對,他們雖然不在本地,但說句話總會管用的。」
「他們不會管的,大哥二哥總是叫我走出梁縣,不要再管家族這些事。我去找他們,他們不僅不會管,還會罵我一頓。」
「那我們怎麼辦?」
「我始終堅信邪不壓正,如果他們謝家繼續犯罪,早晚會遭到法律的嚴厲制裁。」
「那好吧,你注意安全,明天一早我先把梁石接回來。」
「哦,等一下,剛才你說的情況,需要盡快告訴蘇警官。」
「好的。」
第二天一大早,蘇樂便拿到了DNA的鑒定結果,結果顯示兩份樣本的DNA測序結果完全相同,樣本出自同一個人。
蘇樂及時把這一情況通報給了梁榮華,同時梁榮華也給他講述了自己的發現,以及這兩天梁縣發生的一些事情。
「梁隊,關于跟蹤車輛的事,你保存證據了嗎?」蘇樂憂心忡忡的問。
「保存了。」
「你能不能把證據發給我?」
「可以,都在我的手機里,我馬上發給你。」
「好的。」
「蘇警官,既然我們證實了蓋麗酒店瓷磚下面的血跡是徐丹丹的,我們是不是可以去取證啦?」
「先等一下,我們還缺乏一點證據,今天晚上或許我們就可以找到證據,這樣我們明天再動手也不遲。」
「好的,我听你通知吧。」
「不過,即使我們證據充分,如果河西方面阻擾的話,我們還是很難扳倒他們。」
「是呀,這正是我所擔心的。」
「對了,曹民家的證據你拿到了嗎?」
「拿到了,我簡單看了看,足足有一大盒子清單,記錄著辦理人的身份證號、辦理時間、銀行賬號以及電話號碼?」
「好的,辛苦你啦。」
蘇樂掛上梁榮華的電話,在手機里查了查快遞的信息,他看到自己有個快遞已經到達中江市,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梁榮華的信息很快發了過來,蘇樂打開他發來的那些照片,臉色逐漸變的凝重起來。他想,如果河西市的警察參與了那場車禍的實施,他應該怎樣才能排除這些阻力,將犯罪分子繩之以法呢?想到這里,他快步向何曉慧的辦公室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