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每個樓層都有一個儲物間,有的是在樓梯旁,有的是在走廊的盡頭。丁一然若無其事的從儲物間門口經過,她推了推儲物間的門,是鎖著的。又輕輕的敲了兩聲,里面沒有回應,這個時候酒店的服務員都應該下班了。
丁一然環顧左右,將房卡插入了儲物間的門縫。酒店里的儲物間都是那種最簡單的鎖具,在房卡的擠壓下,鎖具的鎖簧縮了回去,門應聲而開。
儲物間的牆上掛著酒店服務員的工作服,工作服的口袋里插著服務員的門禁卡。丁一然拿起工作服和門禁卡,迅速回到了自己房間。
電梯緩緩的升到七樓,身穿酒店服務員服裝的丁一然從電梯里出來。她沿著走廊慢慢的向前走著,觀察者走廊兩邊的門。七樓客房門的樣式和她所住樓層的客房門沒有什麼兩樣,她一邊走一邊看著房門貼著的房間號,8728、8729、8730,這一層和她鎖住樓層的房間數量一樣,都是30個。
丁一然在走廊里轉了一圈,又走到位于樓層兩側的步行梯里看了看,步行梯確實只到七樓就沒有了。在七樓的樓層里,確實找不到通往八層的步行梯。丁一然在樓梯間里站了一會兒,決定沿著樓梯往下看一看,她想觀察一下步行梯里攝像頭的安裝位置。
當她下到六層樓面時,推開走廊與樓梯間的防火門,發現正對著防火門的客房門上掛著8630的房間號,這個布局與七樓沒有任何的區別。丁一然掃了房門一眼,繼續向走廊里走去。走著走著她突然想起了什麼,迅速的轉身向七樓走去。
她打開七樓的防火門,看到8730房間旁「請勿打擾」的電子牌的燈是不亮的。她走到隔壁8729房間門口,看到「請勿打擾」電子牌的字體雖然是不亮的,但牌子的底色是亮的。可8730房間的「請勿打擾」牌子整體都是不亮的。
丁一然臉上露出會心的微笑,她拿出服務員的門禁卡,在8730房間的門鎖上刷了一下,門鎖發出「滴」的一聲,她轉動門的把手,門打開了。
門內根本就不是客房的布置,而是一個空曠的房間,在房間的一角有一條通往八樓的步行梯。丁一然順著步行梯悄悄的上到八樓,在八樓的進口是一道防火門。防火門是鎖住的,上面是一個電子門鎖,丁一然用手里的門禁卡試了試,門鎖沒有任何的反應。
透過防火門上那一小塊玻璃,丁一然朝八樓里面張望,她看到八樓的房間布局與下面完全相同,只不過每個房門上都沒有掛房間號。在正對著防火門對面的一扇門上寫著監控室三個字。看到自己無法打開面前的這道防火門,丁一然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回到了鄧如的房間里。
「怎麼樣?有收獲嗎?」蘇樂焦急的問。
「找到了八樓的步行梯,可是八樓的防火門是鎖著的,我沒有辦法進入。不過我找到了監控室的位置,就在八樓走廊的最東側。」丁一然無奈的回答。
「里面有人值班嗎?」
「沒看到有人,不過我覺得既然他們防護的這樣嚴密,八樓肯定會有人值班的。」
「好吧,我再想其他辦法吧。」蘇樂站起來就往外走,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有轉過身對鄧如說︰
「鄧哥,我懷疑徐丹丹是在蓋麗酒店墜樓身亡的,明天天亮以後,你到酒店的周邊轉轉,看看有沒有殘留的痕跡。」
「好的,我明天一早就去。」
「注意不要暴露自己的身份。」蘇樂說。
走出蓋麗酒店的大門,蘇樂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是夜里兩點。他沿著街道向前走著,左手伸進口袋里,輕輕的摩挲著那只手鐲,猶豫著是否要發個信息。走到那晚遇到梁映紅的酒吧門口時,他終于還是給她發了一條消息。
「睡了嗎?」
信息剛剛發出,蘇樂的手機便響了起來,按下接听鍵,梁映紅的聲音便打听筒里傳出來。
「蘇警官,這麼晚了有事嗎?」
「有件事想與你面談一下,不知道現在方不方便?」蘇樂說。
「你在哪里?」
「那晚遇到你的酒吧門口。」
「好的,你等著,我馬上到。」
半個小時後,蘇樂坐進了梁映紅舒適的保時捷跑車里,他拿出那只手鐲遞給梁映紅說。
「我明天就要回中江了,把這個還給你吧。」
梁映紅笑了笑,沒有接蘇樂手中的手鐲。
「我送你的時候,就沒有打算要回來,你收著吧,留個紀念。」
蘇樂尷尬的收回手鐲,不知是拿在手里合適還是放進口袋更好。這時梁映紅又問到︰
「你深夜找我就為了這個?」
「不,我有件事想請你想想辦法。」蘇樂收起手鐲恢復了常態說︰
「我們通過偵查,發現蓋麗酒店的監控室位于酒店的八樓,我們因為身份特殊,無法采用非常手段進入,所以想問一下,你有沒有辦法?」
「你想要什麼?」
「蓋麗酒店監控系統的硬盤。」
「那里面有什麼你關心的內容?」
「我懷疑徐丹丹是被綁到了蓋麗酒店,然後在蓋麗酒店墜樓身亡的。」
「哦,真的?」
「從徐丹丹的尸體的狀態來看,非常符合高空墜落的死因,我認為除了蓋麗酒店,沒有其他地方更合適。」
「好,我想想辦法,既然他們能拿走我們的硬盤,我們為何不能拿走他們的?」
「在這個時候,不宜用強硬的手段。」
「好的,我知道,你明天什麼時候走?」
「晚上的飛機。」
「我拿到東西怎麼給你?」
「我還有同事在這邊,我們到時候再聯系。」蘇樂拉開車門想下車。
「你為什麼對徐丹丹的事情感興趣?」
「那晚械斗的起因是因為徐丹丹,而謝良朋的尸體又出現在那晚械斗的現場,你不覺得他們倆之間有什麼聯系嗎?」
「他們之間是有聯系。」梁映紅說。
「哦,他們之間真的有聯系?」
「對,謝良朋追求徐丹丹很久了,可是徐丹丹對謝良朋並不感興趣,並且謝良朋還是有妻室的人,所以徐丹丹一直躲著謝良朋。」
「他們原來是這種關系。」
「這種關系難道會成為他倆死亡的原因?」
「目前還不好說,我們沒有取得證據,不能妄下結論。」蘇樂下了車站在車邊說。
「你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就到前面的縣招待所。」
「你還會回來嗎?」
「不知道,非常感謝梁總這些天來的幫助。」
「如果你能夠再回來的話,也許我們可以再好好聊一聊。」
「好的,如果有機會我一定再來拜訪梁總。」蘇樂揮了揮手,輕輕的關上了車門。
蘇樂一大早就收到了何曉慧發來的由中江市檢察機關簽發的關于曹民的逮捕令。僅僅睡了3個小時的蘇樂胡亂洗了一把臉,在門口的小吃攤上買了一堆包子和豆漿,打車趕往塔前小區。
在塔前小區里找到張鵬飛和劉恆的車子,蘇樂拉開車門進到里面,車內馬上充滿了香噴噴的包子味。
「哎呀,樂樂你太偉大了,知道我們都餓壞了,來來來,趕緊拿過來。」張鵬飛和劉恆抓起包子就往嘴里塞。
「怎麼樣?曹民還沒下來吧。」蘇樂也是邊吃邊問。
「沒有,這會兒估計還撅著 睡大覺呢。」劉恆說。
「好的,我們吃完包子,我給梁隊長打個招呼,馬上動手。」蘇樂說。
三個人吃完包子,蘇樂撥通了梁隊長的電話。
「梁隊長,有件事向你匯報一下。」
「哎呀,蘇警官,客氣什麼呀,有事你就說。」
「我們經過偵查,掌握了曹民犯罪的證據,經中江市檢察機關批準,正式逮捕曹民。」
「哦,蘇警官,手續都辦好了嗎?」
「辦好了,只等你這邊同意,我們馬上動手。」
「沒問題,只要有手續,我全力支持,你們還需要支援嗎?」
「不用了,有小劉配合我們就可以。」
「那好,你們干吧。」
「你看還用給上面說一聲嗎?」
「這事你不用管了,你搞定後給我說一聲,我再向上面匯報,省的節外生枝。」
「謝謝梁隊支持。」
「謝什麼呀,都是一家人。」
「梁隊,待會兒我們把人帶回局里,要馬上安排審問。」
「沒問題,審訊室給你留著,設備調試好。」梁隊長痛快的說。
蘇樂三個人都沒有穿警服,他們檢查了槍械和手銬,下車直奔曹民的住所。在樓下他們觀察了一下地形,認為曹民住的是六樓,他應該沒有跳樓逃跑的可能,所以決定一起上去叫門。
劉恆站在門前敲響了房門,不大會兒里面傳來踢踏踢踏的腳步聲,隨著門栓的響動,房門打開了,一個瘦弱的女子站在門口問。
「你們是干嘛的?」
「我們是堂前公司的,來找曹哥。」劉恆用本地話回答。
「哦,那進來吧,他還在睡覺,我去叫他。」女子轉身朝臥室的方向走去。
蘇樂和張鵬飛跟在女子的身後,看到臥室的床上躺著一個男子正是曹民,他倆將女子推到一邊,向躺在床上的曹民撲去。曹民還在睡夢中就已經被戴上了手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