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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母女見面

嚴松開槍擊中生豬車的擋風玻璃後,看到生豬車往左撞向中間護欄,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他腳下用力踏動油門,汽車飛也似的往前狂奔而去。擺月兌了後面的追兵以後,嚴松將車拐上了一條鄉村公路。目前國道和省道上的監控攝像頭眾多,開車走這些道路逃跑無疑是掩耳盜鈴。

嚴松控制好車速,讓自己的車看起來不是那麼顯眼。他迅速整理了一下隨身的物品,發現自己的身上只有手機、錢包、香煙和打火機。嚴松點上一支煙,深深的吸了一口,開始考慮自己能夠往哪里去。

嚴松想既然警察一路從中江跟蹤到海州,那麼自己水野的身份可能已經暴露,鄧雨婷又在餐廳看到了自己,這樣水野這個身份徹底是不能再使用,他將無法再以日本人水野丁次的身份出現。嚴松想到這里,他將手機里的SIM卡取出,用牙齒折斷後扔出了車窗外。

手機卡以及水野的身份不能使用後,這樣手機里的錢便成了擺設。他拿過錢包看了看,里面還有一千多現金,應該夠他維持一段時間的生活。

他的錢包里除了現金還有三張身份證,這三張身份證都可以通過公民身份信息系統的核查,可以辦理銀行卡、購買車票和進行網絡注冊。他拿出那張已經無法再使用的張建軍身份證,看了一眼後也扔出了車窗外。他錢包里的另外兩張身份證一張用的嚴松本人的照片,他可以不化妝就可以使用。另外一張用的是嚴松化妝後的照片,需要化妝後才能使用。

嚴松在路過一個小鎮的時候,將車停在路邊,到一家小賣部里買了一些食品和水,這些食品和水如果省著吃,估計能維持一個星期的時間。買完了食品,嚴松又去了一家百貨商店,買了背包和一些化妝用品。他知道自己今天在這個小鎮上的活動都會被警方發現,索性又走進一家面館,吃了兩碗大排面。

吃飽喝足後嚴松再次開車上路,這次他沒有在鄉鎮間兜圈子,而是直接朝著大山的方向開去。在他的車即將沒油的時候,在落日的余暉中來到了山腳下旅游區的停車場。他將車停好,開始檢查車中有用的東西。他在車里找到一把手電筒、一根牽引繩和幾包煙,他將這些和吃的喝的一起裝進了背包。

嚴松沒有走景區的大門,他選擇了遠離景區的方向,從荒草叢生的山坡慢慢的往上爬去,漸漸的消失在茫茫大山中。

段家的大宅冷冷清清。院中的雜草又長高了不少,植株上的花朵都凋零了。院落的大門關閉著,大門上的一扇小門虛掩著。大門對面的一處樹蔭下停著一輛車,車里坐著鄧如、丁一然和梁芙。

保姆接到如夢的電話後就一直坐在門口等待著,她看到有車輛駛近時連忙迎上去詢問,當得知來車正是自己等待的如幻母親時,連忙打開了院門。

魏雅麗與何曉惠在院內下了車,走進寬敞的大廳,何曉惠問保姆。

「如幻的情況怎麼樣?」

「小姐前天晚上停的酒,然後一直在床上躺著。昨天一天都是吃什麼吐什麼,到了晚上我給她喝了一點紅糖水,她勉強喝了下去。今天早晨我煮了點粥給她喝下去,看上去精神好一點啦。」

「家里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就只有我們兩人,其他人都叫小姐辭退啦。」

「她在臥室嗎?」

「嗯,二樓上去右邊的房間,門開著呢。」

听了保姆的介紹,魏雅麗與何曉惠交換了一下眼神,又躊躇了一陣子,終于扶著樓梯的扶手往二樓走去。

魏雅麗輕輕來到如幻臥室的門前,一張大床擺在臥室的中間,床上蜷縮著一個瘦弱的女人。女人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似乎是睡著了。

魏雅麗慢慢的走到床邊,漸漸看清了躺在床上的女人樣子。凌亂的頭發遮住了她半邊蒼白毫無生機的臉,她的皮膚沒有一點光澤,渾身瘦的皮包骨頭。她蜷縮在床上,像一只被遺棄的貓。

魏雅麗望著眼前的情景,眼淚無聲的從眼眶中滴落。她蹲,跪在床前,用雙手捂住口鼻,努力使自己不哭出聲來。

如幻慢慢的睜開眼楮,病魔和酒精使她無法區分眼前的景物是不是在夢中。她看到一個女人在自己的眼前,這個女人她在夢里夢到過無數次。她就像在夢中一樣和女人開始說話。

「媽,我好難受。」

女人瞪大了眼楮望著她。

「媽,這樣的日子何時才是盡頭呀,我為什麼還不死呢?我在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什麼好留戀的。」如幻喘了幾口氣繼續說。

「該報的仇我都報了,該死的人都死了,我活著還有什麼意義呢。」

「媽,你生下我的時候是不是抱過我呀?如果你抱過我,又怎麼舍得把我扔下呢。」

「媽,我本來還想把你也殺了,那樣等我死了以後,我們就可以團圓。可是我找不到你,我只能在夢里看到你。在夢里我殺不了你,也不想殺你。我,我只想就這樣看著你。」

魏雅麗听到這里,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撲到床上緊緊的把如幻摟在懷里。她撫模著如幻滿是淚水的臉龐說。

「如幻,如幻,媽媽對不起你,對不起你。」

如幻被魏雅麗抱住後從迷迷糊糊的狀態中清醒過來,在听到有人在自己耳邊說話後,她吃了一驚,奮力的掙月兌魏雅麗的摟抱,蜷縮到床的另一側,疑惑的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中年女人。

「如幻,你怎麼了?」魏雅麗看到如幻的舉動吃驚的問。

「你是誰?」如幻換上了一副冰冷的腔調。

「我是媽媽呀。」

「媽媽,媽媽是什麼東西!」如幻盯著魏雅麗,眼中閃爍著仇恨的目光。

「如幻,是媽媽不好,媽媽對不起你,是媽媽生下來就拋棄了你。」魏雅麗悔恨的眼淚連成串的落下來。

「不!你不是,你不是媽媽,我從來就沒有媽媽。」如幻用手撐起身子說。

「孩子呀,我知道你恨媽媽,你恨吧,媽媽不怨你。」

「你滾,你給我滾,誰叫你來的,我不需要你。」

魏雅麗泣不成聲,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她!是她叫你來的嗎?她還沒有死嗎!」段如幻說到這里從枕頭邊模出手機,打開QQ程序,然後對著手機大聲說︰

「你還沒有殺了段如夢嗎?你們是干什麼吃的!一群笨蛋!趕緊去殺了段如夢!」

段如幻說完話將手機砰的一下摔在床上,然後用手指著魏雅麗說︰

「你,趕緊滾,再不滾我連你也殺了!」

「如幻,如幻,可不能殺人呀,那是犯法的。」魏雅麗說、

「哈哈哈,哈哈哈,犯法?犯法!犯法又如何?哈哈哈。」段如幻發出歇斯底里的笑聲。這笑聲幾乎耗盡了她全身的力氣,如幻又渾身無力的癱倒在床上。

「如幻,你沒事吧,要喝點水嗎?」魏雅麗關切的問。她模了模床頭櫃上放著的杯子,拿起暖水瓶在里面加了一些熱水遞給如幻。

如幻趴在床上喝了幾口溫水,仰面朝上躺著,眼角流下了淚水。

「如幻,是如夢把我找來看你的。她也是剛剛找到她的媽媽,然後又通過她的媽媽找到我。我知道你不會原諒我,可我還是趕過來看你。我不想求得你的原諒,我只想告訴你,媽媽自從生下你,沒有一天不想起你。」

「媽——」如幻從床的一側滾到另一側,抱住媽媽的頭嗚嗚的哭了起來。

「媽,我也是沒有一天不想起你。」

母子倆抱在一起互相安慰著,魏雅麗在如幻的耳邊輕輕的說︰

「孩子呀,放下心里的仇恨吧,如果你要恨,就恨媽媽一個人吧。如夢是你的親姐姐,她是你可以依靠的人。那個殺手已經逃跑了,你不要再找人殺如夢啦。」

「什麼?」如幻掙月兌開魏雅麗問︰

「你說什麼?誰逃跑了?」

「那個殺如夢的殺手呀,孩子。」

「不可能!」如幻拿起手機看了一下,然後又失望的將手機慢慢放下。

「不可能,絕不可能,他們怎麼可能連一個女人都殺不掉。」如幻在床上坐起來,瞪著魏雅麗問︰

「你說,你們是不是串通好的來騙我?是不是!」

「孩子,我們都是為你好,怎麼是騙你呢。」魏雅麗不解的望著如幻說。

「那好,你說,你是我媽媽嗎?」

「是呀,孩子,我是你媽媽呀。」

「那你給她打電話,叫她馬上到這里來。」

「孩子,叫她來干嘛?」

「來干嘛?叫她來,我要親手殺了她。」

「孩子,你為什麼要殺如夢呀,她是你姐姐呀。」

「哈哈哈,我連媽媽都沒有,哪會有姐姐。她從小就比我听話,比我學習好,比我漂亮,比我高,比我有勁,她從小沒有一項不欺負我的。這樣的姐姐,我恨!」如幻的眼中露出凶狠的目光。

如幻說完話,俯身將手伸到床底下,從床下面拿出一瓶紅酒,咕咚咕咚的喝了幾大口,然後滿足的抹了抹嘴角。

「如幻,孩子,你不能再喝酒啦,你的身體再喝就垮了。」

「嘿嘿,酒是我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不喝酒我還有什麼活著的意義。」

「孩子呀,可是你的病不允許你再喝酒了呀!」魏雅麗心疼的說。

「嗯?」段如幻警覺的看著魏雅麗,眼中閃出恐懼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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