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正陽案重啟調查後,由于秦立軒的交代使案件迅速取得進展,搞清了蘇正陽等三名警察犧牲的細節,也使那場槍戰存在的諸多疑點得到了解答。這個結果讓市局所有的人員都精神振奮,周局長更是喜出望外,市局立即啟動了為蘇正陽等三位警察申請烈士和請功的工作。
蘇樂自從調動到市刑警隊工作以後,工作干勁比以前又積極主動了許多,幾乎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花在案件上。
這一天辦公室的同事都下班以後,蘇樂一個人坐在辦公室里,拿著他父親遺留的那塊手表仔細的研究著。
這就是一塊普普通通的石英手表,碩大而稜角分明的表盤彰顯著手表的霸氣,黑色的外殼及表帶讓這塊表平添了幾分神秘氣氛,彩色的指針又讓手表顯得絢麗時髦。手表雖然很漂亮,但功能卻非常的單一,只有計時的功能。不像目前市面上流行的那些石英表,有著多種讓人眼花繚亂的功能。
在手表表盤上「12」那個數字的下方,有「DOWN」這幾個英文字母,看起來像是這塊手表的商標,蘇樂沒听說過這個牌子的手表。down這個英文單詞有許多的意思,蘇樂不明白在這里它代表著什麼意思。手表的背面有一串數字和字母組成標記,蘇樂估計是手表的型號。在背面的下方印著MadeinJapan,看起來這塊手表應該是在日本制造的。
蘇樂點開桌上電腦的搜索引擎,輸入了「DOWN」牌手表,點擊搜索。遺憾的是互聯網上竟然沒有任何關于「DOWN」品牌以及手表的信息。蘇樂又換了一個英文的搜索引擎,得到的結果和中文是同樣的。對于這個搜索結果蘇樂覺得非常不可思議,在這個信息的時代,竟然有在互聯網上搜索不到的品牌。難道這款手表造出後不銷售嗎?除非這個牌子只短暫的存在過,又沒有做過任何的營銷宣傳。
蘇樂正拿著手表對著電腦發呆,刑警隊長何曉惠推開門走了進來。
「樂樂,怎麼還在加班?」
「哦,何隊來了。」
「怎麼沒去找若雲?小心人家生你的氣呦!」
「沒事,她最近也比較忙,沒空。」
「怎麼樣?從這塊手表上發現了什麼嗎?」
「沒有,在互聯網上根本找不到這個牌子的手表。」
「一點信息也查不到嗎?」
「目前只能知道這塊手表是在日本制造的,因為上面寫著MadeinJapan。」
「日本?」何曉惠嘴里叨著這個詞,在辦公室里走了幾步,突然想起了什麼。
「我想起來了,師父犧牲前的一段時間,叫我查過中江市的日資企業名單,不知和這塊手表有沒有關系?」
「那些企業里有制造手表的公司嗎?」
「這我哪能記得清楚呀,要去把那個名單找出來才知道。」
「已經過去十幾年了,還能找得到嗎?」
「差不多吧,對于有字的東西,特別是我自己寫的有字的本子和紙張,我都會保留著。」
「那太好了。」蘇樂從椅子上一下就站了以來。
「干嗎?」何曉惠看著蘇樂不解的問。
「去找呀。」
「現在?」
「那還等什麼。」
「好吧,跟師父一個脾氣,肚子里留不得一點事。」
何曉惠說起來容易,但是真要是找起來,可就沒那麼簡單了。何曉惠的資料裝了滿滿的8個箱子,都塞在辦公室里的櫃子里。由于搬了幾次家,這些資料的順序都打亂了,現在找起來就要一疊一疊翻看。
蘇樂坐在地上,手拿一本筆記本翻看著,突然間哈哈大笑起來。
「笑什麼?」同樣坐在地上的何曉惠斜了他一眼問。
「哈哈哈,堂堂的何大隊長,當年也哭鼻子呀。」
「誰哭鼻子啦,你怎麼看出來的?」
「哈哈哈,這還不好猜,你看這里寫著一行字︰今天被師父罵了!然後這張紙上還有好多圓形的水跡,你說不是淚水是什麼,哈哈哈。」蘇樂笑的前仰後合。
何曉惠接過筆記本看了一眼,然後又甩給蘇樂說︰
「就你能!那是水跡,不是淚跡!」
「哈哈,什麼水跡淚跡的,在我這里可是能檢驗出來的。」喬博士這時推門走了進來。
「對對,喬博士,你來到正好,趕緊拿去檢測一下,這上面到底是水跡還是淚跡。」
「好,我來看看。」喬博士結果筆記本裝模作樣的仔細看了看說︰
「嗯,根據紙張的翹曲程度和圓點大小以及分布不均勻的情況來看,確實是……」
何曉惠听到這里嗓子里哼了一聲,拿眼楮瞪著喬博士。
「確實是水跡,哈哈。」喬博士小聲的補充道。
蘇樂看著眼前的一幕,笑得更加厲害起來,捂著肚子連聲說︰
「好好好,水跡就水跡,隊長說是什麼就是什麼,對吧博士。」
「不不不,水跡就是水跡,我們要實事求是。」喬博士一本正經的回答。
「行了!你們倆別鬧了,趕緊找吧。」何曉惠又瞪了他倆一眼說。
還真是功夫不負有心人,在他們三人將要打瞌睡的時候,何曉惠終于在一堆紙里找出了一張字跡潦草的日資企業名單。
「我記得這張是我寫的草稿,看,上面有許多涂改的地方,後來我又謄寫了一份工整的名單給了師父。」何曉惠拿著那張名單對蘇樂和喬博士說。
「可是在你師父的遺物中我沒有看到過這份名單。」喬博士最近一直在研究蘇正陽案的物證以及他遺留下來的檔案資料。
「會不會師父將名單看完後就丟掉了?」
蘇樂接過何曉惠的名單仔細研究著。
「當初你師父為何要你弄這樣一份名單呢?」喬博士問。
「嗯……」何曉惠想了半天說︰
「可能和那封信有關吧,我記得當時師父收到一封來自日本的信。」
「來自日本的信?」蘇樂抬起頭來問
「嗯,對,是有一封來自日本的信。」
「你確定是日本的嗎?」喬博士問。
「確定,記得當初信封上用漢字寫著日本國幾個字。」
「來自日本的信和這份日資企業名單之間有關系嗎?」喬博士問。
「父親收到日本的信應該是正常的吧,我媽不是說過他有一個日本的同窗好友嗎。」
「對,也許這封信以及這份名單都和案件無關。」
「哎,你們來看這家企業,中江市直下機械有限公司。」蘇樂突然說。
「怎麼了?」
「手表上的商標是down這個英文單詞,這個單詞里有下降、在……下面、向下等多個意思,那麼跟直下這個詞是不是也有一些聯系呢?」
「如果你真要這樣講,也不是說不過去。中文里直下就是直接向下的意思,不知道日文里的直下是什麼意思。」喬博士回答。
「我剛才用手機查了一下,沒找到這個詞在日文的意思。」蘇樂說。
「既然能聯系起來,那就查查看嗎,萬一有什麼發現呢。」何曉惠說。
「何隊,你當初是從哪里找的這份名單?」
「從招商局吧,我記得因為這件事去過幾趟招商局。」
「好,那我明天就叫上飛哥去趟招商局。」蘇樂說。
出發去招商局之前蘇樂和張鵬飛又做了一些功課,查到了中江市直下機械有限公司的地址位于中江市高新技術開發區內。他們先通過電話聯系後,來到了位于高新區管委會內的招商局辦公室。
听說是市警察局來人,招商局直接派了一位副局長接待他們,這位副局長是一位青春靚麗滿頭秀發的女性。
「哎呀,歡迎歡迎,歡迎兩位警官來到我們高新區,我姓胡,你們叫我小胡就行。」
面對胡局長熱情的言語,蘇樂和張鵬飛顯得有些不自然,就省掉了客套的程序,直接提出了他們的要求︰
「胡局長,我們來是想了解直下機械這家公司的情況。」
「哦,直下機械,那你們可算是找對人啦,我對這家企業的情況就非常了解。」
「那就請胡局長給我介紹一下吧。」
「怎麼?這家公司有什麼違法的情況嗎?」
「目前還沒有發現有違法情況,不過今天的談話內容,請胡局長一定要保密,不能對任何人包括您的領導提起。」
「哦,好的,我保密就是,這一點請你們放心。」
「那就請胡局長先說說基本的情況吧。」
「好的,中江市直下機械有限公司佔地35畝,有員工500多人,是日本的獨資企業。他們主要的業務是手表代工,產品全部都銷往國外,在國內沒有銷售。他們的零配件供應超過80%都是在國內采購的。他們公司每年的出口金額大約為2000萬美元。這家公司完全按照日本企業的模式進行管理,工作效率很高。對我們高新區的各項工作也都非常的配合。」
「這家公司的投資人是誰?」蘇樂問。
「哦,這家公司是日本直下機械株式會社在中江投資的企業,目前負責國內這家企業的是一位日本人,叫做中村聖司。」
「這家企業是哪一年成立的?」
「哎呀,這個問題有點難,我要去查一下才能回答你。」
「好的,胡局長。我們需要這家公司成立時的全部資料以及目前這家公司所有日方員工的資料,您看能提供嗎?」
「哦,這些內容找起來有點麻煩,不過是可以找到的,那就麻煩你們在這里多等一會兒。」
「好的,如果方便的話,請將資料給我們復印一份。」
「好的,沒問題,不過那樣我就需要叫其他人幫一下忙。」
「那沒關系,只要不告訴他們是給警察就行。」
「那好,請稍等。」
兩個小時以後,蘇樂他倆終于拿到了想要的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