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早晨丁翔剛安排完礦山的工作,坐在辦公室里想喝口茶,丁浩蕩便過來找他。
「叔,你听說了嗎?」
「什麼事?」
「劉橋那個相好的,叫沈玲的,今天一大早被叫去認尸啦,說是劉橋死了。」
「哦,劉橋死了?」
「對,听說是在城東的公路下面發現的,死了好幾天啦。」
「劉橋?劉橋的事你就別操心了,你爹的事肯定和他沒關系。」
「哦,好吧叔。」
兩個人正在一起說話,汪永旺的電話打了過來。
「丁總,價格的事情考慮的怎麼樣了?」
「呵呵,汪總,你那個價格我給家里人說了,大家都說不考慮。」
「哎,別不考慮呀,價格我們再商量唄。」
「要不你再說個價,我再和家人商量一下。」
「這樣吧,丁總,你這個礦我確實想要,你要是真想賣,我出3500萬,這是最高價了。再高我就賠錢啦。」
「那好,汪總,我們再考慮一下,不過,你這個價格好像沒有什麼優勢呀。」
「怎麼?其他家比我出價高嗎?」
「反正目前你不是最高的。」
「那行,我們再商量。」
「好的,再聯系。」丁翔掛上電話後對望著他的丁浩蕩說︰
「汪永旺出價3500萬。」
「汪永旺?我們不是和他打過仗嗎?賣給他?」
「他的礦產能小,很快就會被關停,賣給他或許能賣個好價錢。」
「哦,我明白了叔。」
除了汪永旺表示可以漲價以外,孫宏方那邊也說可以加一點,但具體的數額沒有說。
方美華在說出了戴同和要買大鵬礦業後就沒有了下文,第二天的晚上丁翔和丁浩蕩等她到很晚,她都沒有回家。丁浩蕩怕他媽出什麼問題,就打了個電話給她。方美華接電話的聲音仿佛很疲憊。她告訴丁浩蕩,晚上不回家了,今天玩的比較累,就在王阿姨家睡了。
第三天的晚上方美華依然沒有回家。丁浩蕩將電話打過去,她只是敷衍了幾句就掛斷了電話。丁浩蕩感覺不太對勁,就去找丁翔商量。
「叔,我媽不會出事吧?她已經兩天沒回家了。」
「她電話里怎麼說的?」
「沒說什麼,就說今天不回家住。」
「她可能已經出事了吧。」
「啊,那怎麼辦呀?」
「你不要著急,她既然能接電話,就暫時沒什麼問題。」
「那她為什麼不回家呢?」
「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你要不明天早晨多給她打幾個電話,催催她回家,看有沒有效果。」
第二天丁浩蕩依照丁翔的辦法,給她媽方美華打了幾個電話,方美華在中午的時候終于是回到了家里。當時丁浩蕩沒在家,據家里的保姆說,太太的臉色不太好看,情緒不高,回家後直接進了她的臥室,中午連飯也沒有吃。
晚飯前丁浩蕩回家後敲響了方美華臥室的門,門反鎖著,丁浩蕩在門外說︰
「媽,你沒事吧,開開門。」
「我沒事。」方美華的聲音不大。
「沒事那就下去吃飯吧。」
「你們先吃吧,我一會兒下去。」
方美華在大家吃完飯一個多小時後才姍姍下樓。家里的其他人吃完飯都回了自己房間,只有丁翔和丁浩蕩坐在餐桌旁等著她。
方美華雖然畫了比較濃的妝,但依然看起來面色蒼白,神色疲憊,情緒低落,而且她左邊的半邊臉頰明顯的比右邊高一點。
「媽,你吃點飯吧?」
「等一會兒吧,我先說幾句話。」方美華的聲音不高,完全沒有了平日頤指氣使的樣子。
「先喝點水吧。」丁浩蕩倒了一杯熱水放到方美華的面前。
「他叔,礦山轉讓的事,你問的價格怎麼樣了?」
「還在談,價格還定不下來。」丁翔看著方美華腫起的半邊臉回答。
「按照你談的價格,我把公婆的股份都買下來,你看如何?」
听了方美華拋出的辦法,丁翔低頭思考了片刻,感覺自己沒有理由拒絕,于是說︰
「父母的股份賣給你沒問題,可是孩子們的股份怎麼辦?」
「孩子們的股份不用你管,他們當然是听我的。」
「媽,你為什麼要買爺爺女乃女乃的股份?我們不都是一家人嗎?為什麼一定要弄成這樣?」
「那就問你叔呀。」
「我叔怎麼了?我叔也是為了我們家好呀。」
「浩蕩,如果你對媽有意見,我也可以一起買下你的股份。」方美華冷冷的說。
「媽,你這是什麼意思?你到底要把礦山怎麼樣?」
「你不用管我,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談話再一次不歡而散,對丁翔來說這未嘗不是一個好的結果,至少可以把父母那部分的股份按照一個合理的價格收回來。有了這些錢,他們全家包括哥哥家的三個孩子,以後的生活都有了保障。
丁浩蕩跟著叔回到後面的樓上,她不明白母親要把自己家的礦山怎麼樣,急于要和丁翔交流一下後續怎麼辦。
「叔,你說我媽要將礦山怎麼處理?」
「你覺得她會自己經營礦山嗎?」
「當然不會呀,她肯定是想叫別人來管礦上,或者把礦山轉手賣給別人。」
「那就讓她賣,她不賣的話我們怎麼找出殺害你父親的凶手。」
「你是說我們把股份都賣給我媽?」
「不,你不要賣,你賣了以後就打听不到消息啦,先把你爺爺和女乃女乃的股份賣給她,看她下一步怎麼行動。」
「那賣了以後,叔你就不能管礦山了呀。」
「沒事,只要價格合理,這部分錢也夠我們一輩子花的。到時候就辛苦你在礦上多盯著點。再說了,我們不是還可以每天見面嗎。」
「行,叔,那就听你的。」
丁浩蕩敢要轉身離開,突然又想了了什麼,坐在丁翔的對面問︰
「叔,你看到我媽的臉了嗎?」
「看到了。」
「你說她的臉是怎麼弄的?這兩天不回家估計是和她的臉有關系。」
「你猜猜是怎麼弄的。」
「看樣子不像是摔的,皮沒有一點破的地方,估計是被人打了耳光。可什麼人會打她耳光呢?」
「就憑你媽的性格,別說有人打她耳光,就是有人罵她一句她都要大鬧一場,而且一定要回到家里哭著鬧著要我們替她出頭。這次被人打了耳光,反而不想叫我們知道。很奇怪呀。」
「那打她耳光的是什麼人呢?」
「一定是不想叫我們知道的人。」
「戴同和?」
「可戴同和為什麼要打她呢?」
「難道是因為賣礦的事?」
「應該不會,賣礦的事兒,是戴同和在幕後指使她在做,怎麼會因為這事打她。」
「戴同和打她的時候肯定是很生氣。」
「這件事你知道就行了,別去問。」
「叔,我知道。」
第二天丁翔主動聯系了汪永旺和孫宏方,既然方美華提出要以他談妥的價格買下股份,那他就要先把礦山的價格落實下來。在與兩家買主電話溝通的時候,丁翔都進行了錄音,以便可以證明自己談妥的價格。
「汪總呀,大棚礦業價格的事我們再商量一下,如果你有誠意的話,我們想盡快的出手。」
「丁總,誠意我肯定有呀,你也了解我的情況。不過價格確實給的夠高了。」
「3500太低了一些,我們家里商量過了,至少要5000才能賣。」
「5000不太可能,這太離譜了。」
「怎麼不可能呀,如果經營的好,兩年就可以掙回來。」
「這樣吧丁總,你也別說5000了,我出到4000萬,你看如何,可以的話我們明天就可以簽約。」
「4000不行,人家有人出價比4000多。要是這樣,我們就和其他人談了。」
「4300你看行不行,最高了,不能再加了。」
「這樣吧,4500萬,你要是同意,我就給家里人做做工作,別再堅持5000萬。」
「行吧,也不差那200萬,那你趕緊定下來,我們趕緊簽約。」
「資金可是要現款,一次性付清。」
「好,一次性付清。」
掛上汪永旺的電話,丁翔的嘴角露出滿意的笑容,4500萬的價格雖然不是很高,但也基本合理。如果按照這個價格賣給方美華40%的股份,可以拿到1800萬。這些錢已經足夠多了,他對于金錢沒有太大的奢望。
接著他又撥通了孫宏方的電話。
「孫總,上次你說價格可以漲點,到底能漲多少?你這邊要是不感興趣,我們就和別人成交了。」
「丁總,我怎麼能不感興趣呢,這不價格的事情總要商量的嗎,你先說吧,你們打算多少錢賣。」
「5000萬,這是我們家里人商量的底線。」
「哎呦,5000太貴了,現在礦山真不值這麼多錢。」
「孫總,這個礦值多少錢我心里有數,絕對不止5000萬。我們也是因為大哥出了事才賣的,要不哪能賣礦山呀。你也說說吧,到底願意出多少錢買。」
「這樣吧,上次我本來想給你說3800的,如果你們真想賣,4000萬湊個整數。」
「這個礦對你來說可遠遠不僅僅值這點錢,中間的隔離帶有多少煤,你總該知道吧。」
「丁總,那個還要再辦手續,花費也是一大筆錢,能不能成還不好說呢。」
「孫總,我們也不說5000了,4500萬你看如何,可以的話很快就能簽約。」
「4500不行,太多了,最多我再加200,4200萬。再多我就不要了。」
「那行呀,孫總既然你話說到這份上,我也就不再強求了,那我們就賣給別人啦。再見。」
「哎,丁總,你別掛電話呀,我也不差這300萬,行,4500就4500,按你說的。」
「好,孫總是個爽快人,不過話要說到前面,4500萬全部要現金,一次性付清。」
「好,現金一次性付清。」
兩家都談到同樣的價格,這讓丁翔更覺得底氣十足,方美華這下應該沒有什麼好說的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