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徐文亮的審訊還在繼續,在搞清楚五位老人的案件以後,蘇樂和張鵬飛乘勝追擊,打算繼續挖出徐永昌案件的內幕。
「你知道徐永昌養雞場失火的事情嗎?」蘇樂問。
徐文亮歪著頭想了一下說︰
「養雞場失火的事我知道,拆遷前養雞場失火,把徐永昌燒死啦。」
「養雞場火是誰放的?」
「放火?是有人放的火嗎?不知道。」徐文亮搖著頭回答。
「你知道誰想殺徐永昌嗎?」
「誰會殺他呢?徐永昌雖然脾氣比較直,但和被人也沒什麼大矛盾吧。」徐文亮說著話突然眼楮一亮,然後說︰
「要是有人殺他的話,那可能是郭恩成,我听說徐永昌和郭恩成打過架。」
「徐志國和你提起過徐永昌嗎?」蘇樂問。
「我爹?」徐文亮皺著眉頭思考了一會兒說︰
「有一次倒是和我說過。他打電話對我說,如果賀多問起徐永昌,你就說他不配合拆遷。」
「還有嗎?」蘇樂問。
「其他的我就不記得了。」
蘇樂本以為從徐文亮這里可以了解到徐永昌的事情,但沒想到徐文亮對徐永昌是如何被殺害的並不知情。于是他又問徐文亮所說的戴罪立功是什麼情況。
「我的電腦里存著一個錄音,或許可以解開15年前貴安兩大房地產開發商全家被殺的事。」
蘇樂他們對于貴安市15年前發生的事並不了解,蘇樂問︰
「哦,你的電腦在哪里?」
「在我的辦公室里。」徐文亮回答。
這時審訊室的門忽然被打開,胡建中從外面進來,一把揪住徐文亮的衣領問︰
「你知道15年前李俊明和劉玉龍全家被殺的事?」
「不,我不知道,但那個錄音與這事肯定有關。」
胡建中扔下徐文亮,轉身就往外走,邊走邊說︰
「走,帶他去找錄音!」
在徐文亮的帶領下,蘇樂他們很快就從他的辦公室把那台存放著錄音的電腦搬到了警局。電腦看起來已經很久不用了,但還是可以正常開機。在技術人員的協助下,開始對徐文亮的電腦進行搜查。
錄音文件很快被找到,技術人員打開錄音文件,一段有噪音但還算清晰的音頻文件開始播放。
「老李哥,日本那邊剛來消息,他們已經把姓林的那小子解決了。」
「哦,好呀龍弟,這事兒干的漂亮。不會留下什麼把柄吧。」
「放心明哥,沒任何問題。」
「這樣美景小區那個項目,就是咱弟兄們的啦。」
「按照咱們商量好的方案,貴開和安貴公司各佔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成立一家新公司。」
「對,如果有可能的話,德保目前做的樓盤也可以吃下來。」
「不過德保還有兩個兒子在。」
「林興和林虎那兩個小子都不成器。」
「那行李哥,明天我就讓手下人去找您,商量注冊公司的事。」
「好的龍弟,你叫人過來就行。」
錄音文件的時長只有2分19秒。胡建中站在音箱前把錄音放了三遍,他听完後禿然的坐到椅子里,面無表情的思索著什麼。
蘇樂听完錄音,對錄音里的內容不是太明白,他拿著鼠標繼續瀏覽電腦中的內容。當他看到電腦里安裝有QQ程序時,他輕點鼠標打開了QQ程序。
QQ的聯系人中有幾十個,蘇樂一個一個的瀏覽著,突然他發現在徐文亮的QQ聯系中有一個叫做「喝多的不是我」的人,他驚喜的高聲叫了起來;
「看,這個人是不是賀多?」
張鵬飛听到蘇樂的叫聲,走到蘇樂身後看向屏幕。
「喝多的不是我,對,這個人的昵稱和孟元明電腦里存的QQ聊天記錄是同一個人。」
電腦中的QQ聊天記錄沒有被刪除過,蘇樂輕點鼠標就看到了聊天的內容;
2005年4月19號︰
有文化的亮︰賀總,來了幾個洋妞,什麼時候去玩玩?
喝多的不是我︰安全不?
有文化的亮︰放心賀總,我兄弟開的,和里面有關系的,絕對安全。
喝多的不是我︰好,你安排吧。
……
2005年5月26號︰
喝多的不是我︰小亮,錢打過去了。
有文化的亮︰好的,謝謝賀總。
……
他們倆人的聊天內容里都是這樣一些吃喝嫖賭和關于轉賬的內容。蘇樂一邊瀏覽者聊天記錄,一邊高興的說︰
「這次徐文亮還真是立了大功,就憑這些聊天記錄,加上徐文亮的證詞,完全可以把賀多繩之以法。」
坐在椅子上發呆的胡建中听到蘇樂的話也圍攏過來看。
「這些聊天記錄真的有用?」胡建中不解的問。
「有用,胡隊,太有用了,我們曾經找到一份賀多買凶殺人的QQ聊天記錄,但因為QQ不是實名制,無法證明就是賀多,這次有他和徐文亮的對話,再加上徐文亮的證詞就能形成完整的證據鏈。」蘇樂高興的解釋著。
「那我們要趕緊再審徐文亮。」張鵬飛說。
「那份錄音可能更有價值。」看著蘇樂和張鵬飛高興的樣子,胡建中在心里想。
審訊室,蘇樂問徐文亮︰
「你的QQ號是多少?」
「不記得了,那台電腦里有我的QQ登陸信息,我的昵稱是有文化的亮。」
「你還記得‘喝多的不是我’是誰嗎?」
「記得,這是賀多的QQ昵稱。」
「你們以前用QQ聊過天嗎?」
「聊過,那時候比較流行QQ,經常用。」
「關于賀多,你還知道些什麼嗎?」蘇樂問。
「我找賀多都是為了要錢,他們雖然承諾3個月結一次,但經常拖欠。為了要錢,我經常請他出去玩。」徐文亮說到這里,突然想起了什麼︰
「哦,對了,我看到過賀多往郵筒里塞錢,還拍過照。」
「哦,仔細說說這件事。」蘇樂感興趣的問。
徐文亮想了想,講述了他看到賀多往郵筒塞錢個事。
我記不清具體的日期了。那天我在友誼賓館招待客人,酒喝的有點多,把客人送走以後,就在車里睡了一會兒。那時候還沒開始查酒駕,也沒有代駕。我睡到10點半多點的時候,酒醒的差不多了,就發動車子想回家。
當我正要走的時候,突然看到賀多從酒店里走出來。他背著個包,頭上戴著帽子,從我的車前走過。我當時有點納悶,這麼晚了賀總這是要去哪里呢?我看到他走到自己的車前,發動汽車出了停車場。
當時我一是因為好奇,二是想看看他是不是干什麼壞事,萬一能抓到他的把柄,對我以後要錢也有好處。我發動汽車,沒有開車燈,遠遠的跟在他的後面。
那個時候貴安市到了晚上十點以後,街上基本沒有車,我沒有敢跟太近,怕他發現我。他拐上了人民路,我也遠遠的跟著。我看到他在郵局那一片停了一下車,然後又開走了。我把車開到郵局那里,停下車看了看,沒發現有什麼特別的。
這個時候我一看都快十一點了,我也有些困了,就不想再跟他,打算回家睡覺。我將車掉了個頭,感到有些尿急,就把車開進郵局旁邊的一條小巷里,熄了火下車小便。
當我正在小便的時候,看到巷口開過一輛車,我一扭頭感覺很像賀多的車。我解完小便,走到巷口往外看,正好看到賀多的車停在郵局門口,他從車里出來,手里拎著包。
賀多走到郵局門口的郵筒前,前後左右看了看,打開包從包里拿出東西往郵筒里塞。我當時想賀總這是怎麼了,大半夜里來寄東西?他當時往郵筒里塞了好大一會兒,我睜大眼楮看著,覺得他從包里拿出來的東西好像是成捆的鈔票,一疊一疊的很整齊。因為離的比較遠,我看不太清楚,但感覺應該是鈔票。
我當時想,為什麼要往郵筒里塞錢?搞的這麼神秘,這是有什麼特殊的用途嗎?我想起電影里的諜戰片,心里有些害怕,想轉身走開。這時候我想起自己剛買的手機有拍照功能,于是偷偷的拿出手機,在牆角哪里拍了一張照片。
賀多往郵筒里塞完錢以後,他迅速的開車離開了。我站在那里想了想,想過去看看,但轉念一想,自己還是不要趟這個渾水比較好。于是我也開車離開了。
「你拍的照片在哪里?」蘇樂問。
「那台電腦里應該有。過後我把照片導到電腦里,想仔細看看賀多到底放的是啥,但照片拍的不清晰,放大了也看不清。」
在徐文亮的電腦里果然找到了徐文亮拍攝的照片,但因為那年頭手機剛剛有拍照的功能,照片的像素不高,拍攝時間又是夜晚,距離被攝者又較遠。雖然經過技術人員的處理,依然很難分辨賀多往郵筒里塞的是什麼。不過可以肯定是,照片上的人確實是賀多。從照片中存儲的信息可以看出,照片的拍攝時間是在徐永昌死亡後的第三天晚上11時。與在孟元明電腦上找到的聊天記錄相吻合。
胡建中支隊長的辦公室,胡隊長正在听取蘇樂和張鵬飛的匯報。
「現在是人證物證齊全,目前我們對賀多買凶謀殺徐永昌案件的調查終于可以告一段落啦。」張鵬飛輕松的吐出一口氣說。
「對,我們把現有的證據整理後,就可以申請逮捕賀多。」蘇樂說。
「你們正在調查的案子,或許可以暫時劃上一個句號。可是你們卻揭開了塵封十五年的另一件更大案件的面紗!」胡建中望著他倆表情凝重的說。
【作者題外話】︰由于前幾天誤發過本章內容,所以今天多發一章,以免讓大家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