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淵城,某個被嚴加看管的小院里。
幾名奴士兵打扮的人提著枷鎖,走到了院子的某個房間門口,伸手推門。
「吱呀」
隨著尖利的摩擦聲,房門被打開,陽光照進里面。
房間里的人被這動靜驚了一下,抬眼看了看對方,看罷對方的裝扮後又是自顧自的低下了頭。
這一下,短暫的將房間里那人的臉龐給露了出來,正是最早被趙德昭抓住的蕭宏。
雖然蕭宏已經是階下之囚了,但是出于對他身份的考慮,趙德昭並沒有把他關進監獄里,而是找了個院子關押著,還安排了人手進行照看。
相當于是軟禁起來了。
這些天來,在高元林的審訊折磨之下,蕭宏的精神狀態也是很差,對于這種近乎于例行的押送都沒什麼反應了。
不過這次似乎有點不太一樣,那幾名奴僕用手中的枷鎖把蕭宏控制住以後,卻並沒有朝著之前的方向走。
蕭宏大概看過之後,發現自己一行人似乎是在朝著城外走去。
「喂,你們要把我帶到哪里去?」
沒有人回答蕭宏的問題,一行人只是沉默的押送著蕭宏繼續前行。
這壓抑的氣氛,讓蕭宏的心里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應該不至于,自己的身份高貴,還有利用價值,這幫蠻子不會這麼輕易殺了自己的。
蕭宏在心底暗自安慰著自己。
眼瞅著,再過幾條街道,隊伍就要到城門口的時候。
突然,斜刺里殺出了幾名騎兵,直接就朝著蕭宏這一行人沖了過來。
一切發生的太過突然,那幾名看押蕭宏的士兵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被幾名騎兵給當場格殺了。
被鮮血澆了一臉的蕭宏也是清醒了許多,他一眼就認出了這幾名騎兵是自己的近衛。
「主上,上馬。」
說話間,一名騎兵就將蕭宏拉上了馬背。
「駕∼」
接到了人,幾名騎兵立刻驅策著馬匹,直奔不遠處還被車馬隊伍給堵塞住的城門口。
守城的士兵們匆忙間抬起了拒馬樁,可似乎是畏懼于騎士沖鋒時的氣勢,終歸還是沒人敢攔上來。
最終,他們這幾人就這麼沖出了城門,朝著城外的荒地去了。
「快追,那上面有重要的犯人!」
不過前面那幾個騎兵還沒跑多遠,城里的騎兵們很快就出動了,上百名騎兵順著前面那幾個人留下的足跡,一路追了出去。
沒多少人注意到,周圍圍觀的一個路人身體顫抖了一下,又重歸于平靜。
眼瞅著沒什麼熱鬧可看了,圍觀的路人們就準備散去了。
那名抖了一下的路人也準備跟著其他人一起離開。
可就在此時,一群士兵將他們給圍了起來。
「你們這些人,現在去給我們搬東西去,趕快的。」
原來是剛才那幾名騎士沖擊城門,將城門口的一些車架都給沖亂了,上面的貨物也灑落了一地。
看著那些士兵指著的一地貨物,眾人明白自己這是被臨時抓苦力了。
頓時,大家都暗自後悔︰沒事瞎湊什麼熱鬧啊!現在好了吧?
這種臨時抓人干活的事,在弱肉強食的遼國還是很常見的,所以被抓了苦力的路人們也沒有太多的反抗,照著士兵們的要求就開始搬運起了貨物。
將這些貨物都給裝車之後,眾人並沒有就此月兌身,反而被要求著把這幾車貨物送到城外的河邊營地去。
這一來一回的好幾十里地,眾人不由得在心里暗罵起來。
可罵完了,他們還是得乖乖的照著要求,將車馬趕到城外去。
就這樣,這一大群被臨時征召的民夫們在幾名士兵的看護下,趕著一隊車馬,出了城門就朝著遼河那邊去了。
而耶律劉哥和蕭燕燕談話的那個茶寮,就在他們的必經之路上。
此時此刻的茶寮里,耶律劉哥和蕭燕燕已經互相核對了自己所知的情報,他們很快就推斷出了,這一群所謂的走私商人,很有可能就是宋國派來的間諜。
他們就是要借機挑動遼國內亂,好從中漁利。
但知道歸知道,他們手里卻沒有任何證據,就算是有,如今大家都是階下之囚,又如何能把消息傳遞回去呢?
想到這,茶寮里的三人都是一籌莫展。
茶寮外,趙德昭看了看遠處的那個信號,知道該自己登場了。
于是,他整了整衣物,直接朝著茶寮走了過去。
看到趙德昭過來,耶律劉哥和蕭燕燕都下意識的閉上了嘴。
「兩位,聊的還好嗎?」
趙德昭一臉熟絡的上前問道。
「黃公子這是明知故問,好與不好你自己心里難道不清楚嗎?」
蕭燕燕有些氣憤的說道。
「別生氣,來,喝口茶。」
趙德昭直接給蕭燕燕續上了一杯茶,那副友善到不像話的姿態搞得蕭燕燕滿頭霧水。
這家伙又在發什麼神經了?
「這位黃公子,我不知道你到底是那一邊的人,我只想告訴你,你這般舉動是在玩火。」
「挑起了我大遼的怒火,不論是你,還是你身後的人可都是會死無葬身之地的。」
耶律劉哥警告的話語依舊沒有什麼作用,換來的是趙德昭笑嘻嘻的為他也續了一杯茶。
看著油鹽不進的趙德昭,耶律劉哥也就只能悶著頭喝起了茶。
也就是這兩盞茶的功夫,那一支押送貨物的隊伍經過了這個茶寮,繼續朝著遼河那邊去了。
隊伍里,某個路人見到茶寮里相談甚歡(自以為)的蕭燕燕、耶律劉哥,尤其是趙德昭之後,身體越發的顫抖起來。
在旁邊的士兵發現異常之前,這人控制住了自己的身體,繼續低著頭推起了車子。
一直到了傍晚時分,隊伍總算是到了遼河邊的營地。
在這里,他們看到了許多停泊在遼河上的大船,河邊的營地里還有大量的人手和貨物,看起來十分繁忙的樣子。
不過在讓他們這些臨時征召的民夫們下完貨之後,營地里的士兵就將他們給趕了出去。
絲毫不在乎這荒郊野外的,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民眾們會不會被什麼豺狼虎豹給叼走。
大部分的人看著漆黑的天色,選擇了就在營地旁邊找個地方倦過這個晚上。
畢竟現在還是夏天,在外面過夜也不算冷。
可有一個人卻是直接拋下了其他人,匆匆忙忙的遁入了夜色之中。
看著,就像是出來忘記鎖門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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