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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種夏長,秋收冬藏。

農耕時代的冬天是漫長且無趣的。

萬物蕭條的季節里,哪怕是辛勤的農民們,也會找上一些閑趣,苦中作樂一番。

有孩子的就打打孩子,沒孩子的就趁這個時候和婆娘一起爭取快點把孩子弄出來。

這樣來年就能打孩子了。

窮困的下層民眾都會找樂子,作為上層的士紳階層的娛樂活動自然就更是五花八門了。

最主要的,自然是孔老夫子所說的「食色性也」。

作為融二者于一體的青樓,冬日正好是生意的旺季。

而懋樓身為江寧府一眾青樓之中的佼佼者,到了臨近除夕的時候,生意自然也是分外的紅火

經常是通宵長明,絲竹舞樂徹夜不曾斷絕。

也不知耗去了多少燭火薪柴。

懋樓不遠處的巴山居里,翠兒一臉氣鼓鼓的看著窗戶紙上面的紅光,口里小聲的念叨著︰

「狐媚子」「該死的狐媚子」

趙德昭躺在床上笑著搖了搖頭,開口道︰

「睡覺吧,你不累啊這麼久了?」

翠兒都著嘴巴在外間的床上躺下了,碎碎念的聲音還是從被窩里往外冒。

得,今晚怕是睡不著了!

次日清晨,趙德昭發現,昨晚沒睡好的只怕不單單是自己。

幾名生肖成員也都是盯著一對黑眼圈出來的。

很明顯,這是年輕人開了葷,有點壓不住火氣了。

看著這幾個勉強擺月兌了稚氣的手下,趙德昭沒有多說什麼,而是一揮手。

「走,帶你們買東西去。」

一行人就這麼浩浩蕩蕩的出了巴山居,在劉承規的帶領下,朝著江寧府的商業區走去。

相較于開封城的朱雀大街,江寧府的商業區明顯要更加的繁華,商品種類也更多。

趙德昭帶著幾名生肖成員們在一間成衣店里挑選起了素雅風格的士子服。

他和六名生肖成員各自選了一套合體的衣服,隨後站出來互相打量了一番。

最終,大家一致認定,還是未羊穿著最有文人氣質,其次一些的就是辰龍,帶著種文武相濟的感覺。

倒不是說趙德昭穿著不像士子,只是接下來的計劃里,很多事都是他不喜歡做的。

所以,這個角色就算他適合,他也不會去演。

不然的話要手下干什麼?

于是乎,趙德昭拍著未羊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少年,準備好成為詩人了嗎?」

「啊?」

趙德昭沒有多做解釋,而是拉著未羊繼續去了幾家店鋪,繼續為未羊裝扮起來。

一個上午的時間,大把大把的錢撒出去之後,未羊終于是徹底的完成了改造。

最終出現在眾人面前的,是一個風度翩翩,氣質文雅的少年郎。

可惜的是少年郎的臉色有些黑黃,明顯是經歷了不少的風霜,不然還能再加上一句白皙俊秀。

打扮完畢之後,趙德昭就帶著人找了個酒樓的包廂,仔細給未羊介紹起了接下來的任務。

其實趙德昭要做的事情很簡單,就是想辦法讓未羊打入南唐的上層階級里面。

如果順利的話,他準備讓未羊和留在蜀地的卯兔、申猴兩個那樣,就在南唐這邊扎根下來。

平時不動,待戰時,見奇效。

根據劉承規的情報,在五代時期,中原長年戰亂下,北方的士子南逃來南唐吳越謀出身是非常常見的事情。

南唐吳越的君主們一開始對于這些文人也都是看重的很,多待以高官厚祿。

進而吸引了更多的北方文人南逃,這就使得南方的文風越發鼎盛起來,大有于趕超中原的勢頭。

這樣的現象一直到了周世宗柴榮平定中原之後才算是有所緩和,再到趙匡胤登基,南逃之象才算是絕跡了。

反倒是有不少南唐的文人開始因為趙匡胤一直以來寬容待人,優待文人的名聲而開始轉頭北上了。

當然,很多人北上還有另一個原因。

那就是南逃的文人太多,而南唐的地方就那麼大。

狼多肉少,競爭壓力也就大了起來。

更別提除了自己這些北方文人的內部傾軋之外,還有南方本土文人的打壓。

這樣的情況下,北方逃來的文人們想要出頭就比以前要難得多了。

所以說,內卷這個現象,在任何時代都是存在的。

「少爺的意思是,讓我在南唐這邊打出名氣,然後接觸並且混入南唐的朝堂?」

未羊很快就明白了趙德昭的意思,但他也立刻問道︰

「少爺別的都還好說,但是我該怎麼打出名氣來?要知道南唐這邊的文風可是昌盛的很,我雖說在咱們這些人里頭還算是多讀了些書的,可是真要寫詩詞、作文章還是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啊?」

趙德昭拍了拍未羊的肩膀,搖頭道︰

「詩詞文章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我都給你寫好了,你要做的就是扮好一個風流才子就行了。」

「你來寫?」

未羊瞪著眼楮看向趙德昭,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要說武力方面,未羊對于趙德昭的信心是十成十的。

天下間能是自家殿下一合之敵恐怕都沒幾個。

但是論文的話?

不是,殿下你開玩笑吧?你寫的詩詞文章能看?

當初他也是見過趙德昭和孟昶、花芯夫人等人談論文章的情景的。

那就是標準的牛頭不對馬嘴,殿下你連經義都還沒模清楚呢,就寫詩詞、作文章了?

還讓我揚名?

那只怕到時候拿出去真的會讓我揚名的。

不過都是笑名罷了。

趙德昭自然是看出了未羊的想法,他毫不在意。

寫我當然不會寫,但是抄詩的話,誰不會?

趙德昭沒有當場抄,啊不,寫出一首詩來打未羊的臉,而是先讓眾人吃完了飯,回了巴山居。

在巴山居的房間里,趙德昭讓其他人注意好警戒,自己帶著翠兒、劉承規以及未羊一起在房間里準備排練。

按照計劃,未羊要在今晚的懋樓踏出打響自己名氣的第一步。

白天的裝扮只是外相,而真正的核心是未羊今晚要寫出來的那一首詩。

未羊惴惴不安的看著趙德昭,不知道自家殿下到底要寫個啥東西出來。

這要是太差了的話,自己到底要不要去懋樓丟人呢?

去吧,自己以後怕是沒臉做人了。

不去吧,是不是太對不起殿下了?

那邊的劉承規平靜的臉色下也是有些好笑。

這位二皇子的情報他也是關注過的,自幼就不是個好學的,看那武力只怕腦子里都長的是肌肉了。

現在竟然說要寫詩詞作文章了?

不行,不能笑,等會兒寫的再差也得夸,等回去沒人的時候再去笑!

只有翠兒依舊是滿眼期待的看著揮毫潑墨的趙德昭。

「好了,你先把這個練熟,今晚先用這個。」

趙德昭收起了筆,隨手將紙遞給了未羊。

「第一次登場,按理說應該一鳴驚人,但是今天也不是什麼大日子,拿太好的出來不應景,所以咱們先循序漸進的來,就用這個當敲門磚了。」

未羊看著紙上的幾句詩,念了念就蒙了。

旁邊的劉承規听著也蒙了。

不是,這是殿下寫的?

這是我家殿下寫的?

這還是我家殿下嗎?

------題外話------

第一首詩不是很出名的那種,是一首歌里的。不會上來就四個二帶一對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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