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隨心看了看依然堵在去往三樓樓梯口的陳鴻昌︰「怎麼?三關不夠,還有第四關?」
陳鴻昌此時眼底都是忌憚,再也沒有半分輕視。
直到現在,他才真正有些開始相信陳登程所說,這個李隨心或許真的有些邪門。
可從李隨心進入山海大酒店,他就一直緊緊盯著李隨心。
由一樓大廳,二樓侯景元和杜仲和連續三關,李隨心全都輕描淡寫般闖過。
這足以證明李隨心絕對是一個非常厲害的人物。
但李隨心到底有何厲害之處,陳鴻昌看了半天,卻並沒有什麼發現。
他深吸一口氣,露出笑容︰「恭喜隨心大師完成考驗,接下來不管能否幫到我大哥,隨心大師都能夠拿到三千萬的酬勞!
我也希望,隨心大師能夠順利幫助我大哥解決煩惱之事,讓他能夠得償心願!」
陳鴻昌說完,身子一偏,讓開了半邊道路。
陳登程得意洋洋,走到陳鴻昌面前歪頭斜睨,示威般努了努嘴,這才又轉頭滿臉堆笑看向李隨心。
「隨心大師,我堂兄就在上面,請您跟我來!」
李隨心微微點頭,跟在陳登程身後緩步向上。
在經過陳鴻昌身邊的時候,陳鴻昌微微躬身,一臉恭謹,眼中卻寒光一閃,手掌縮在袖子中,伸出食指凌空點出。
「嗤!」
一聲微不可聞的氣流波動的聲音,哪怕是在極為安靜的環境中,都可以忽略不計。
宗師境的大高手已經初步具備凌空傷敵的本領。
雖威力有限,但在如此近的距離卻足以洞穿金石。
陳鴻昌對自己的實力有著足夠的信心,這些年來走南闖北,他不敢自稱無敵卻也罕遇敵手。
他相信,以他的成名絕技「點罡指」,在這麼近的距離出手,不管李隨心有什麼邪門的本事,都得栽到他手里。
可隨即,陳鴻昌便不可置信的瞪大眼楮,眼睜睜的看著李隨心若無其事的走上三樓。
這怎麼可能?
他的點罡指竟好像泥牛入海一般,沒有掀起半點兒波瀾。
眼看李隨心和陳登程的身影消失在樓梯口,陳鴻昌心中頓時有種不詳的預
感。
他剛要邁步追上去看看,卻驚恐的發現,他的身體突然之間僵硬得如同一尊冰雕。
一股股寒氣似乎從心底冒出,開始在全身上下涌動,血液好像都被凍住,流淌的極為緩慢。
陳鴻昌大驚失色,再也顧不上去追李隨心,而是全力運轉真氣,想要逼出體內的寒氣。
此時,李隨心和陳登程已經來到山海大酒店三層。
樓道內,可謂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足有十八個一臉彪悍的壯漢守在這里。
並且,個個都是武者。
李隨心淡淡一笑,這陳鴻圖真是好大的威風!
這時候,甬道盡頭的一扇門無聲打開,一個高大魁梧,模樣與陳鴻昌有六七分相似的男人走了出來。
陳登程的腳步明顯加快,輕聲催促道︰「隨心大師,我堂兄出來了!我們快點兒過去吧!
您不知道,我堂兄可是很少出來迎接客人,就算是區長和市長來了,都得主動去見他。」
李隨心不置可否,依舊不緊不慢的緩步前行。
陳登程走出一段距離,回頭卻見李隨心被遠遠落在後面,不禁無奈苦笑。
他剛剛只顧著迎合陳鴻圖,卻忘了身後的隨心大師好像也不是好說話的人。
沒辦法,他只能按捺住性子留在原地等待李隨心。
陳鴻圖最開始的確沒有出來迎接李隨心的打算。
不但不想迎接,如果李隨心沒有通過考驗,他還會吩咐手下狠狠的修理李隨心。
最後還會將類似他認為蓄意欺騙他的所謂大師名醫以極低的價格強行收攏為他做事。
如侯景元,杜仲和等人都是這樣成了任他驅使的手下。
不過,他從監控畫面看到李隨心連續闖過他和陳鴻昌布置的三關之後,在震驚之余改變了想法。
這樣厲害的人物,值得他親自出來迎接。
雙方都是邁著方步前行,但還是很快在中途會面。
李隨心見到陳鴻圖本人,上下打量一番之後,不禁有些遲疑。
這陳鴻圖,倒是稱得上富貴逼人,財大氣粗,只是
此人,祖業凋零,六親少靠,少年困苦,然聰明機敏,財神相伴
,時運一到,必富貴榮華,財源滾滾。
可惜只有一世富貴,子息艱難,滔天富貴終成嫁衣。
自然而然浮現在李隨心腦海中關于陳鴻圖的命運斷語,讓李隨心都有些迷糊。
他這里還沒最後決定是否對陳正通出手,陳鴻圖的命格里面怎麼就體現出無後的信息?
陳鴻圖的耐心很好,就這麼穩穩的站在李隨心面前,任李隨心上下打量,始終態度溫和,不急不躁。
半晌,他認為李隨心已經打量完畢,這才說道︰「這位就是隨心大師吧?真是年少有為啊!
這兩天听登程敘說大師神跡听得我耳朵都快長繭了!今天還請大師大顯神通!為我排憂解難!
隨心大師,我們到屋里小酌兩杯,邊喝邊談!」
甬道內的保鏢們雖然都是陳鴻圖的忠誠手下,但很顯然,他並不想自己的隱私為人所知。
李隨心淡然一笑道︰「陳先生過譽了!有些事正想跟陳先生好好聊一聊!」
三人談笑寒暄走進一個豪華包間,分賓主落座,待菜上齊之後,陳登程將服務人員全部驅逐出房間。
兩名精干的保鏢走進來拿個儀器仔細排查之後,沒有發現任何問題,在餐桌上放置了一個信號屏蔽器,鞠躬之後後退著走出豪華包間。
空間完全私密之後,陳鴻圖笑道︰「隨心大師,現在我們可以暢所欲言了!
我的問題不知道隨心大師剛剛看出來多少!又是否能夠順利解決,並破除孩子夭折的魔咒!」
李隨心輕嘆一聲,道︰「陳先生,說實話一定非常扎心,但我還是不得不說,你最關心,也是你目前最大的問題是,你無後!
世人皆以為你有一個已經長大成人的兒子,之所以四處尋訪高人,不過是為了多要幾個孩子而已。
可事實是,你目前根本沒有親生血脈存活世間!你的兒子,不過是借「雞」下的蛋而已!」
嘩啦!
一旁的陳登程好懸從椅子上跳起來,手臂舞動之間打翻了茶壺,瞪圓了眼楮看著李隨心。
這話也太語不驚人死不休了吧!
「隨心大師,這話可不能瞎說!正通的模樣可是像極了我堂兄,怎麼可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