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撩撥趙吏,謀劃蚩尤。
「嗯,需要我幫忙嗎?」
葉無求面色微笑,一頭長發,看起來就跟個文藝青年一般。
趙吏沒好氣道︰「管你什麼事!」
「哎,道長,你能跟我說說,我這眼楮到底是怎麼回事嗎?」
趙吏說的話,夏冬青是一點都不相信,對于這個家伙,說話沒幾句是真的。
相反,這個道士看起來就一臉正氣,而且溫文爾雅,相信度直線提升。
葉無求看著趙吏,眼神似乎是示意,自己要不要說呢?
「道士,別瞎說,不凡後果你知道的,到時候就不是你我之間的事了!」
「放心,貧道明白,他體內的那玩意已經開始復蘇,你有什麼打算?」
「跟你沒關系,這事你別插手!」
「嘿,貧道倒是不想插手,但是,這家伙好像對我更信任啊……」
二人傳音入耳,夏冬青根本听不見兩人在說些什麼。
但是這道士半天不說話,他心中頓時明白,肯定是趙吏!
心里想著,等著沒事的時候悄悄的去找這道士。
看了一眼蠢蠢欲動的夏冬青,趙吏恨不得錘死他!
「行,你說說,你要怎麼幫我?」
葉無求澹笑一聲,扭頭就走,回到自己的書屋,捧起道德經細細的閱讀起來。
沒多久,趙吏果然跟了過來。
隨手一揮,頓時書屋的大門關閉,一個小陣法瞬間升起。
趙吏警惕起來,手隨時放在槍上。
「別緊張,只不過是一個放置窺視的陣法,再說了,貧道對你不感興趣。」
放下道德經,葉無求拿出上好的西湖龍井。
「坐吧,喝喝茶,聊聊天,怎麼說,咱們也是鄰居,不用如此拘束。」
放屁!
誰跟你是鄰居。
「我知曉你心中的疑問,我是怎麼知曉夏冬青的事情的,你,還有昆侖,冥府,之間的事情。」
「這些,你別問,問我也不會說。」
「呵呵……」
努力的擠出一個笑容,趙吏悶了一口茶。
「說罷,你剛剛那話什麼意思?」
葉無求行雲流水一般的泡茶技藝,便是那些茶藝大師看了也是自行慚愧。
「很簡單啊,蚩尤,你們冥府不是將夏冬青當做一個寄生體嗎,現在蚩尤慢慢在復蘇,不如直接放開他,你說怎麼樣?」
「就你?那封印可是古神下的,除了蚩尤自處徹底的復蘇,奪取夏冬青的身體,誰都不行,就算阿茶都做不到!」
「唉,我居然被你給小看了。」
葉無求笑道︰「其實你說的也沒錯,主動放出他我的確做不到,但是若是封印他呢?」
「封印?」
趙吏眉頭一皺,直接否決︰「你想引起龍族跟冥府的大戰嗎?」
「冥王阿茶雖然沒法主動破開封印,但是絕對不會仍由他人加重封印。」
「而且,蚩尤的力量,不是你能抗衡的,就算讓你封印,也沒什麼作用,說不得被蚩尤所傷。」
「道士,你太自信了!」
自信?
葉無求搖頭︰「並不是我自信,而是你不明白此刻蚩尤的狀態。」
「蚩尤,第一個人類的首領,實則並沒有你想的那麼強,甚至都不是阿茶的對手。」
「你要明白一件事,上古時期,蚩尤的確厲害,但是他最多也就天仙的程度,昆侖怕的不是蚩尤的力量,而是蚩尤的天資。」
「阿茶幾千年來並未主動修行什麼,但是眼下也是金仙境界。」
「而蚩尤乃是第一個人,神造人。」
「第一批人類出世便是先天道體,你可知曉什麼叫先天道體!」
葉無求眼中帶著幾分羨慕之色,自己現在還是個廢物體制。
「先天道體,與我道家而言,便是先天韻道,自可天人合一!」
「一旦蚩尤重生,修行起來,用不了多久,便可達到金仙,這也是為何阿茶不修行也能到金仙的原因。」
「而金仙,可不是他們這先天道體的終點……」
「夠了!」
趙吏大喝一聲,頓時沉默了,他今天感覺自己的世界觀收到了沖擊。
這都什麼跟什麼?
「道士,你別給我灌這些迷湖湯,反正,夏冬青的事情你不要插手,這事我控制不了。」
說著,趙吏扭頭就走,但是葉無求既然心中有了打算,自然不會如此輕易的放趙吏離開。
與其等著趙吏以後後悔,最後肉身散去,只留下靈魂,甚至元神還在阿茶手中。
而且趙冬青體內的蚩尤也還是覺醒了,雖然利用手段讓其繼續沉睡了,但是終究是個禍患。
「貧道決定的事情,不是你想不干就不干的,趙冬青體內的蚩尤,貧道也沒辦法完全封印,只是延長其蘇醒的時間。」
「這對你而言,也是一件好事,不然時時刻刻的將趙冬青放在身邊,你不累嗎?」
「那是我自己的事,跟你沒關系!」
就在趙吏要推開門的那一剎那。
「你想不想知道你自己的事,比如,靈魂?」
葉無求慢悠悠的端著茶杯,喝了一口,看都沒看趙吏。
但是趙吏 然的回過頭。
「你知道什麼?」
「坐下來說話,貧道不喜歡抬頭看人。」
涉及到自己的來歷,趙吏根本沒法冷靜下來。
比如後面利用慕容,煉制鬼丹,想要恢復記憶。
如同一個乖寶寶一般,趙吏坐了下來,雙目緊緊的盯著葉無求。
他此刻感覺這個道士極為討厭!
「說罷,什麼條件?」
「條件我已經說過了,你好好想想吧。」
「在這之前,貧道可以免費的告訴你一件事情。」
葉無求忽然站起身來,似笑非笑的看著趙吏︰「你所知道的阿茶,冥王,拿走的不是你的靈魂。」
「而是元神!」
「身為鬼差,你應該明擺,一個人一旦沒有了靈魂,那麼就是必死。」
「而你那元神之內則是蘊含著你所有的秘密。」
「就像……」
忽然,葉無求伸手朝著虛空一指。
虛空赫然出現了趙吏的身影,還有一個模湖的人,那人是個女人。
「趙吏,能給我一滴你的血嗎?」
「你到底是誰!」
空間轟然變得黑了起來,無數陰氣瞬間將整個書屋都包圍住。
一時間,書屋之內的溫度直下零下,如同寒冰地獄。
渾身冒著黑色的火焰,趙吏雙眼更是變成了黑色。
葉無求澹笑一聲,隨手一揮,漫天陰氣消散,溫度又回歸正常。
「這件事你應該忘不了吧?」
「孟婆三七為何要了你一滴血?」
「孟婆身為冥界八百里黃泉之主,修為比之你,高出不少呢,為何你的血能殺死孟婆?」
一個又一個問題落在趙吏的心上,如同一個又一根針戳在上面。
痛!
很痛!
面色猙獰,趙吏這一刻再也無法保持理智,手中的槍瞬間朝著葉無求砰!
但是,子彈卻是停滯在虛空之中,無法再進一步。
「吼!」
震懾靈魂的鬼吼,也無濟于事。
葉無求早就知曉,趙吏不是自己的對手,鬼差,這方世界的鬼差沒人是自己的對手!
冥界之內,值得自己在乎的人,沒幾個。
趙吏,不在其中,除非,他拿到了自己的元神。
「好了,你不是我的對手,與其這樣暴露,如同野獸一般,不如咱們完成交易?」
「然後,我把自己知曉的都告訴你?」
眼神清明的趙吏面無表情,但是渾身還在顫抖的他,明顯心中不那麼平靜。
「好,我答應你,但是此事跟我沒關系,你自己去辦!」
葉無求面色一滯︰「你這話的意思,挨打的話就我一人挨打?」
「哪有那麼好的事,怎麼說,冥王阿茶對你也是疼愛有加呢。」
「貧道比起你來,還是不如呢。」
「道士,你不要太過分了,什麼風險都被我擔了,就換你幾句話,你要臉不!」
趙吏指著葉無求,滿臉憤恨。
自己夠不要臉了,這道士比自己還不要臉!
「貧道又不是你,自然是要臉的,這幾句話的價值,你自己最清楚,辦不辦隨你。」
「貧道好心,不忍這完好的世間被蚩尤再度攪亂,你怎麼就不明白呢?」
「行,你真行,那我去行了吧!」
說完,直接摔門就走。
葉無求則是笑了,忽然書屋的門又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乞丐,臉上都是污垢的男子走了進來。
帶著幾分小心,問道︰「老板,我能在這待……待一晚嗎?」
葉無求並沒有什麼歧視,點頭,溫和道︰「請便,能進我書屋的都是有緣人!」
……
趙吏氣沖沖的回到便利店,夏冬青湊過去問道︰「怎麼了這是,那道長給你氣受了?」
「煩不煩,一邊待著去,我想一個人靜靜。」
自討沒趣的夏冬青回到櫃台,忽然想念起來王小亞了。
畢竟,那是第一個讓自己心動跟二動的女孩子。
而趙吏則是看著夏冬青,面色帶著幾分復雜。
身世淒慘無比。
本來幸福的一家人,妹妹是蚩尤的第一轉生體,但是出了意外。
昆侖派出九天玄女,一雷 死了他全家。
最後無奈之下,將蚩尤轉入他的體內,自此進入孤兒院之內生活。
但是這眼楮,能通陰陽,看見鬼物。
他孤僻,自言自語,所有的小朋友都不敢跟他玩。
然後上學,一直到大學,都是孤生一人。
可憐,他的人生的確是可憐。
趙吏是這一切的見證者,因此此刻,他心中動搖了。
是不是該還他一個完好的人生?
不說一輩子起碼能好好的活幾十年?
「唉,我這操心的命啊!」
一把拉住夏冬青,不顧他的反抗,強行的帶到葉無求的書屋之內。
「哎,你干嘛趙吏,便利店沒人了,丟東西你別怪我!」
「有監控!」
推開門,葉無求微笑的屈指一彈,瞬間,那流浪漢睡著了。
「想明白了?」